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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坤痛快,观音却是打得郁闷。之极。明明看着可以攻破一门,却始终半步不得向前,她一个三界知名的顶级玄仙,又有位列先天至宝的莲台在手,居然花了恁长时间拿不下一个只有几件先天灵宝在手的下阶玄仙,说出去真是贻笑大方。心里忿怒,驱尽足下莲台之力,梵元之力自泥丸宫起,直至脚板涌泉,全身三万六千毛孔尽数逸出,周身上下仿佛镀上一层金光,娇喝一声,手中杨柳枝使全力刷来,当要以力破阵。
这一下,观音已然使出最强的法力,毫无保留,那看。似轻飘飘毫不着力的杨柳枝,如同有亿万斤之重,那一刷之下,竟像是要把山川河岳都刷成齑粉一般。
邓坤本尊在阵中见了这等猛招,也是心里一凛。手。上法诀连扣,剑阵的旋转速度又加快了几分。四尊紧握宝剑的分身,全身各自迸出所修功法的独有光华,只见四道青色、黑色、黄色、灰色的光芒冲天而起,与阵中本尊的圣妖量天诀的蓝色妖元之力合成一束,被高速旋转的阵法拉扯带动,便如平地卷起一阵五色旋风,直上天际,声势极为骇人。邓坤屏息凝神,要接观音这全力一击。
说时迟那时快,观音杨柳枝刷至,当先迎上的是。道门分身持的屠巫剑,剑锋与杨柳枝相交,当的一声发出轰天巨响 —— 邓坤所修的九转玄功毕竟神通不如,一击之下,顿时脚步踉跄,失了位,观音杨柳枝下刷之势未止,仍旧凌厉;剑阵却即时门户逆转,佛教分身补位,手持元屠剑,**玄功运转到极致,再次硬撼,再一声响后,佛教分身也告不敌,连退数步,观音的杨柳枝仍在往下刷来,只是势道已大为见缓;便在此时,巫族分身把守的绝仙门转到正面,黑气流转,斩妖剑出,第三次碰上杨柳枝,再次发出金铁交鸣之声,巫族分身也身形暴退,但观音的杨柳枝也被硬生生架住,再而衰,三而竭,再无余力往下刷得半分。
便在这时,戮仙。门的血海分身转至,那阿鼻宝剑挟带浑厚的修罗之力第四次砍在杨柳枝上。这血海分身修为最是低微,若在平时,观音哪里放在眼里?但现在她力道已尽,招数已老,正所谓强弩之末不能穿鲁缟,被这剑气一冲,登时把不住身形,莲台疾退,跳出圈子站定,脸上神色复杂,有惊疑,有赞叹,有不甘,有羞怒。
这一过程说来复杂,其实仅在一瞬间完成,那四剑硬接杨柳枝,快捷无比,中间几无半点空隙,纵然是旁边观战的候聪,耳中听到的兵器交接之声似乎仅有一响,而非四声,可见速度之快。适才观音使出狠招之时,候聪担忧邓坤安危,正要上前,却见剑气佛光激荡,罡风四散,脚步不由得窒了一窒,两人攸合即分,待得候聪站定,观音已然退开,再来看时,那座诛仙剑阵仍然是毫发无损的屹立不倒。
候聪大喜,拖口叫出声来:“好!”
观音正恼羞成怒,知道今日凭一己之力,未必能把邓坤挫败,听见候聪叫好声,心里一动,暗道:“是了!这阵法我虽然急切间破不得,但我何必去破?”转头向候聪望来,樱唇吐杀意,凤目lou凶光,说道:“擅取紧箍儿的便是你,我先将你拿下了!”居然弃了邓坤,径往候聪而来。
这一下候聪倒真是有些慌乱,观音的神通不是他能敌的,但他胆气豪勇,一摆黄金棍,半步不退。观音见他不逃,心里大喜,正要来取,突然听见邓坤如雷霆般的声音响起:
“观音,你敢伤我兄弟,你看这是何物?”
观音回头一看,脸色顿时大变。
原来那诛仙剑阵已然撤去,那四尊分身业已不知所踪,邓坤一人立在原地,狼牙棒也收了起来,手上却执着另外一件物事。
六神幡!坏人元神于无形的第一歹毒之物六神幡!
观音见了此物,心下大震,脸上lou出惊骇的神色,暗中跌足道:“我怎的把这一事忘了,这下大大的不妙,不妙之至!”
六神幡的利害,她自是深知,当日长耳定光仙催动六神幡时,连老子等圣人都要使出压箱底的本事才能保得无碍,而那一次,只不过是“演示”罢了,可以想见六神幡的真正威力尚远不止此。攻打血海之时,六神幡被邓坤从长耳定光仙手中抢去,想来此时要用符印,祭拜等手续都已然齐备,只不知那上书的六个名姓到底是谁。倘若上面真的有观音的名号,那可真是倒了八辈子的大霉了。能不能生离此地,也要打个大大的问号。
邓坤盯着观音,一字字道:“观音,我敬你是佛教菩萨,一直以礼相待。唯你先欲暗算我兄弟孙悟空在先,斗法不胜,又来与我候聪兄弟为难。一而再再而三的不识进退。难道真要我将你留在此地不成?”说着作势,就要摇动宝幡。
“且慢!”观音连忙喝止,顿了一顿,重重道:“这一战,贫僧认输。”
虽然说是四大皆空,小命不能不要,不管六神幡上有没有自己名字,始终还是拼不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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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风声,观音版
万里晴空之上,一团祥云正往西方赶去,驾云的是南海观音菩萨。但是这位神通广大、法力无边的佛教菩萨之首,此时却失魂落魄,神情间极为沮丧,半点没有平日智珠在握,处变不惊的风采。她一边向灵山疾飞,一边在想着如何向西方二圣及诸佛交代此行的遭遇,耳边邓坤的话犹在不断响起,在脑中充斥不去,教她心神不宁:
“菩萨既然认输,我也不为已甚,咱们这便住手罢斗,各自回归本洞。只是你既做下这事,那紧箍儿不能还你。你虽然还有那金禁两个圈儿在手,但我奉劝菩萨一句,再也莫要打我孙悟空兄弟的主意,在下能收你一个圈儿,再收两个也不碍事,只是怕菩萨在圣人面前,越发不好看呢!言尽于此,菩萨请回,恕不远送。”
观音想到这里,暗自咬牙,加快云步,一溜烟回到灵山。众金刚接住,引入雷音宝刹,见了三世佛之面,观音见过礼,劈头第一句话道:“请佛祖燃点涅槃香,请二位佛主降临,贫僧有要事禀告。”
如来佛祖见她神色凝重,也知道发生了大事,便燃起涅槃香。不多时,阿弥陀佛与菩提祖师从极乐境下界,众佛跪拜迎接,尊在上位坐了。观音上前,先行了三跪九叩之礼,俯伏在地,久久不起,口中称道:“弟子无能,负了二位佛主之托,还请重治吾罪。”
阿弥陀佛与菩提祖师互视一眼,道:“观音大士请起,有甚么话,慢慢说来。”
观音依旧不愿起身,就跪着。将紧箍咒之事细细说了一通。闻得那紧箍咒不曾让孙悟空戴上,反而失落在牛魔王手里,众佛脸上都是变色;待听说观音与邓坤斗法,未曾得胜之时,诸人脸色再变,尤其是燃灯,更是脸上阴晴不定,不知道在动什么心思;最后当说到邓坤拿出六神幡,惊走观音时,众佛更是动容,纷纷朝二圣望去 —— 那六神幡不是开玩笑的物事,要是上面有自己的名字,不啻于背上一道催命符,哪天死了都不知道咋回事,哪能不惊?
二位圣人毕竟是证了混元之谛。的,纵是闻得这等变故,仍然面不改色,场中众人的表情变化都落在二人眼里,说到六神幡一节时,各人俱都略有惧色,唯独如来佛祖嘴唇轻轻一动,像是要说些什么,却又忍住了没有说出来。阿弥陀佛双目微闭,像是入了定,而菩提祖师居然还能笑得出来,说道:“观音大士,你上了那牛魔王的当了!”
观音不解道:“弟子愚鲁,请佛主示下。”
菩提祖师道:“那六神幡虽然了。得,但祭炼之道极为繁复,当世也没有几人能会。据我所知,除去身在紫霄宫的通天教主,便只有昔日的长耳定光仙,今日的金顶大仙晓得运使之法,牛魔王断然不懂,只是取出此物来唬你而已。”转头向如来佛祖道:“释迦,可是如此么?”
如来佛祖骤然听见点他名字,顿了一顿,随即坦然。答道:“佛主所言甚是。弟子在截教时,身为通天圣人座下首徒,也不曾得传授六神幡祭炼之术,其余师兄弟除长耳定光仙外,均不会使。想来此幡除却通天圣人和金顶大仙,再无第三个人用得。”侃侃而谈,毫无半点不自然的神色。
那边厢邓坤待观音退去,忙不迭把六神幡收起,抹。了一把额上汗水,连声道:“好险,好险!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