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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格杀域外天魔;自受天道庇佑;而汝域外天魔;脱离了**;岂不被此方天道灰灰?”金阳子冷笑;就要杀向别的人;突又“咦”一声;原来这年轻武士一死;跟随几个武士;顿时呆滞一下;神情似清醒过来。
见着面前道人;这几人面色惨淡;突都惨笑一声;拔刀自杀;顿时都扑在地上;一动不动。
这几人并不是域外邪魔;却被邪魔附体用血炼秘法训练的武士;或说残害被催发了寿命;别看拔刀能冲破铁甲精骑;就只有几年寿命而已。
扫荡平息;金阳子就问了问;百夫长有问必应;但层次不高;知道很少;只兴奋一笑:“这个小族的冲撞了大可汗;故灭之。”
“冲撞?”金阳子无语;魏王不但有着精兵;而且贴身还有着金帐术师;这是和法服术师齐名的护法;自己过去都讨不了好;能被这种小族冲撞?
“算了;过去问问就知道了。”前方地平线上;炊烟四起;喧嚣声已隐然渐闻。
草原上;特别是漠北普遍寒冷;没有明显春夏秋冬;只分旱季雨季;不过时值盛夏;太阳升起时还是温适许多。
相比更北长年冰冻不化的冰原;冰原也不是真正的冰雪原;在盛夏时气候温和;一点不见炎热;是历代魏王避暑之地。
马队临近;就见一片盛大的聚落;白色、红色的帐包;都是各方权贵、官员和漠北一带前来听调的小部族首领;按着地位和亲疏各自划区聚居;合有二十万人;大多数分散在百里;小部才聚拢在金帐附近。
人马声喧嚣;有妇人早起拨开门口寒霜;将牛羊自密封厚帐篷里放出来;这些在狭小空间里相互紧贴取暖的牲畜;在阳光下欢悦叫起来;又有许多男人拉着冰撬;结伴去齐齐河上凿冰;或拉起夜里埋好的鱼网;或用鱼具钩鱼;顺便将晶莹冰块带回来;这就是足够家里几天使用的生活用水;还有半大小孩握着斧子劈柴;劈成长短粗细不一;方便燃烧……
一于子弟视若不见;这就是北漠上的生态;有些活他们自己甚至都做过;早已视以为常。
道士在北魏这样苦寒之地;远比在中原更受敬重;哪怕最低术师都能成为小部落的座上宾;这不是没有原由。
一方面对挣扎生存的牧民而言;“萨满大人”的道术能发挥的作用更大;一方面北魏粗糙的政事结构;使得对人物资源的凝聚吸纳作用远不如大蔡;道门不得不放低了些身段;亲入牧民中间解决些实际问题;这很辛苦;但很锻炼人;同时扎实了根基。
这是环境塑造的凝聚力;白帝一脉本身又禀承天地争杀之道;真比拼起战斗力;别看草原有些中小门派名声不显;战场上见;许多中原鼎鼎有名大宗都吃过亏;一失一得之间真难说。
这时承平;就似夏日初蓄的高寒冷气团;一切风云都还暗藏于苍茫漠北;只等秋冬时应到来。
“站住……呃;萨满尊者”沿途有些哈卡军巡查;一见金阳子就立刻放行。
金阳子笑着回应;他本身就是牧民出身;早年苦难重重;入仙门经历风云;算是草原上的一个传奇人物了。
外围十几里地巡查不严;大小部落分布散落;多是普通灰白色帐包;一个个营地都是人马牛羊混杂;越靠近里面的营地;白色帐包渐少;红色帐包渐多;甚至有镶金的毡帐;巡查就严密起来;布置越是整齐清洁;这就是权贵区。
走到最后内圈;就隐隐望着连绵金色;这片金色不是毡布帐篷;而是用特殊的寒铁灵木围成连绵近十里的寨墙;硬寨为宫;是魏王行宫的标志性建筑;又因形制浩大;建成后又在寨墙上搭着金色小毡;用以给卫士遮雪;远望起来就似一座金色的巨大帐篷一样;是有着金帐之名。
金帐每年四季迁移;号称“四时捺钵”;捺钵就是草原语的行宫意思;这样大的行宫带着数十万的核心部族;这几就是一座移动的大型城市。遵循着游牧式的迁移;在四时捺钵驻留的时间长短不等;每处长则两月左右;短则不满一月。
春捺钵放鹰于混同江;夏捺钵避暑于白冰原;秋捺钵猎熊鹿于秋山;冬捺钵坐帐于北邙山……本质上寒铁灵木的寨墙是移动式防护大阵;对地下灵脉要求很高;无论北地何姓为王;这万年来都固定在四个地方转换;直到将来灵脉迁移。
除这法阵防护;还有整套固定沿袭的形制;里面硬寨为宫;外面毡车为营;亲帐为近侍;贵戚为外侍;亲军为宫卫;武臣为宿卫;诸妃公主相随;百官轮番为宿直;整套内外军政体系都是跟着转运;这同时也给周边大小部落以强大的政治军事影响力;每年都会帮助清扫着外围不服。
“这颇似神州历代朝廷兴替建都;轮流方位;向九州外回旋外扩的意思;浓缩成一朝;当年北迁草原后创立此法的魏世宗算是心思独具了……”金阳子这样想着;跳下马来;身手矫捷利索不似老人
热闹的鼓乐声从金帐寨墙里面传来;酒肉香气扑鼻;似乎在开着盛大的宴会;哈卡军重兵守在门口检查;一些贵族带着仆从下马排队;一个红袍道士迎上来:“师伯;师父;师叔;诸位师兄弟都随我来;魏王今日特意没有出去狩猎;就在里面等候诸位……”
草原上各部族基层都沿用大可汗的称呼;在中高层;特别是高层;魏王是正式称呼;五德流转规则;天庭只承认一个皇帝。
金阳子点点头;当先下马进去。
只一墙之隔;天还是一样的蓝天;却就喧嚣热浪扑面而来;小部族在里面扎堆盛宴;各自生着一座座篝火;大酒大肉用着;
金帐寨墙内的广场上;到处可见俏丽活泼女子跳着欢快舞蹈;配着草原的鼓乐;篝火的热浪;这时真正有了夏日气氛。
路上有些人聚拢着;议论着现在真在进行的和南朝战事;嗤笑南面附近神州的部落越来越不长进:“都是给南人生活腐化了……”
“去年越冬还是死了不少大牲畜……啊;萨满尊者”有人见着眼睛一亮;高声招呼着:“多亏尊者施法;否则那场雪我们部落就完了;今年天越发冷了;我部愿出百金;三十灵羊供奉;还请尊者帮我们越冬啊。”
“好说;好说。”金阳子微笑回应着;一点不为这点事物供奉小而轻视;果有更多部落贵族围过来;这些由师弟门人招呼了。
积少成多;起于微末;才是北地仙门的生存之道。
靠近里面核心的一些篝火堆;就听有一些中层贵族围拢着哈哈大笑:“公主说的忒良善;这世道就在争杀;别说不抢点东西没法过冬;就说南朝会放过我们?这次南下;有半数还是要应着他们所谓北伐挑战……”
“嗤;南人有哪一朝打得进北漠?敢声称消灭我们;笑死人么”
“他们是做的好梦;想在冬天前我们三千万人压缩在这寒冷之地;就算人能保住;但萨满法术支持不了太多;牲畜肯定死大半;明年吃什么”
“想把我们赶回漠北;哪有这么容易……”
这最里面是一顶纯紫色的大帐篷;这时敞开着;不少中小贵族望着;不过北魏出身魏朝;带来整套的严格官制。
就算在草原千年适配已散了许多;可王帐威严还是深入人心;没有人敢冒然进去。
里面的音乐弦音雅正;又带着草原风情;很是美妙。
又有白袍术师过来;这同是白帝一脉的培养;和道门为朝廷培养的法服术师一样;这也不是白白培养;所谓“成本价”还得出;除了大蔡正朔;天下诸藩也只有北魏能供得起。
这时拦下外门弟子;对着内门弟子都是毕恭毕敬:“魏王有请。”
十几个内门弟子跟着金阳子进去;进入其中;对着座首紫衣人行礼:“臣等见过王上。”
第一卷 第一百九十四章 北魏南移
魏王四十岁左右;年轻时体修筑基大成;现在看起来只有三十岁;一身紫袍;垂七珠天平冠;见着降阶而迎;笑容可掬:“寡人等诸卿多时了。”
仙门名义上是遵从体制;但朝廷和各国国主都心知肚明;不会当普通臣民看……这些修士的力量可不是来源于体制
特别是北魏严寒;生存环境特殊化;仙门更积极参与辅助支持;这种互补作用;历代魏王无论脾气好坏;英明与否;和仙门相处都算是融洽;能当三千万军民之主;再傻都不会自毁根基;做出亲者痛仇者快的事。
或者说;就算出了这样的人主;在这位置上坐不了多久;早被下面王子或部落贵族联合仙门推翻了。
这时一众大贵族笑着招呼;不是亲族贵戚;就是宰辅重臣;又或一些臣伏的大部落万户长;一阵热闹;魏王闲说几句;才提起正事:“这次召请诸位仙长过来;是为提前一月拔营南下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