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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说门不当户不对的话,那我奶奶好歹是温饱之家,当年为什么要嫁给家里连一块不漏风的墙都没有的爷爷?”
啪!马鞭抽在陈家方的胸口,衣帛碎裂,胸口一道殷红的鞭痕,渗出了淡淡血水。
“我书读的少,说不过你了!”陈潮平嘲讽似的喝道:“你厉害了,翅膀硬了?没有我在你身边,把你丢在广州城,一个月不到,你就会饿死。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你能养活自己?考不上科举,我再不让你恩萌做官,你这辈子一点出息都没有。”
陈家方咬紧牙关,冷冷的说道:“我有手有脚,可以在街上卖字画,可以去码头扛包。可以租别人的地来种。只要我不懒,就饿不死我。科举,我自然会去考,一次考不上,我就继续考。皇天不负有心人……”
陈潮平悠悠叹道:“好孩子,好大的志气。原来我陈潮平养了你十七年,你就是准备卖字画、扛包去了!”
顿了顿,这位水师统制冷眼扫视了一圈围观的老百姓,厉声喝道:“滚,给我滚。有本事的就不要回我陈家。我看你怎么活下去!”
说罢,陈潮平调转马头,一鞭抽在马屁股上,战马痛嘶一声,拔腿飞奔,围观百姓纷纷避让。
陈家方高声叫道:“不回就不……”
话还没说完,嘴巴就被那几个亲兵封住,几人七手八脚将陈家方按倒在地上,方才那名亲兵连声说道:“好汉不吃眼前亏,少爷,先跟我们回家,让主母和老太君去跟统制大人求求情,事情过去了再说……”
陈家方奋力挣扎,口中呜呜乱叫,却怎么都不是那几个亲兵的对手,被他们抱上马背。
亲兵提起花篮,送到李玉梅的手中,想要说些什么,还是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摸出一小块银子,放在篮子里,转身跳上战马,飞驰而去。街上的人虽然多,虽然喧哗,却还是能听见陈家方那清越的叫声:“玉梅,别怕,等我回来找你……”
街上的百姓用同情、怜悯、嘲讽种种目光看着呆立在原地的李玉梅,轻声议论着什么。陡然经历如此变故的李玉梅就像泥塑木雕一般,一动不动的提着花篮站在那里,两行清泪顺着眼角流落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看热闹的人都觉得无聊了,纷纷散去。李玉梅擦了擦眼泪,挽着花篮,迎着快要落山的太阳朝城外走去。
她的家,在城外不远处。只是今天耽误的有些晚,太阳都已经快要落山了。只怕走到家的时候,都已经天黑了。李玉梅刚刚想要加快脚步,忽然觉得有些不妥,偷偷回头一看,却看到几个男子吊儿郎当的跟着自己。
李玉梅心中一个咯噔,广州城的治安可不算很好,多有案件发生。之前也曾经听说过有那些采花贼侵犯过单身少女。所以,李玉梅从来不敢在天黑之后还不回家。没想到,这次自己魂不守舍,居然被几个男人跟上了。
心中越想越怕,脚下便不由自主的加快了步伐,可是心神恍惚之即,李玉梅忽然脚下一软,踩在一个小小的水坑中,顿时站立不稳,摔倒在地上。坐在地上一转身,只见那几个男子已经离自己很近了,一个个笑嘻嘻的,为首一个光着脑袋,和尚不像和尚,流氓不像流氓的男子,似乎还要伸手来扶自己……
李玉梅手忙脚乱的从花篮里取出剪花用的剪刀,反握在手中,对准了自己的咽喉,厉声喝道:“你们跟着我做什么?不要乱来,我宁死也不会……”
“和尚,你看你,吓着人家姑娘了吧。扶人这样的事情,一定要是那种一身正气,相貌堂正的人来做,比如你家大人我。”韩风笑嘻嘻的推开无法,挤了上来,轻声说道:“李姑娘,不用怕,我们不是坏人。”
坏人从来都不会把坏字刻在脸上,李玉梅警惕的看着眼前四个男人,那个假和尚也就罢了。另一个高瘦汉子,手掌放在怀里,不知道是不是在搓胸口的泥;另一个看起来倒是像个正人君子,腰间配着一柄长剑,可总觉得此人有些在几人中地位最低的意思;而说话的这人,身材健硕,笑的却有些让自己毛骨悚然。
李玉梅也曾听人说起,广州附近出没着“东淫西贱南荡北色”四大淫贼,此刻更加紧张,剪刀已经顶在皮肤上,几乎就要刺破那吹弹可破的肌肤,尖声叫道:“你们不要过来……走开,走开……”
“你们啊,唉,真是到处丢我们细作司的脸。这事儿,回去了我可得编成段子,跟燕儿、小舞好好说说。你们能把人家一个姑娘家吓成这样,淫贼这两个字就差没刻在你们脸上了。”林珍叹息着从四人身后走出。
看到走出一个漂亮的大姑娘,李玉梅的心忽然放了下来,哪里有淫贼带着女人出没的?刚才自己太紧张了,没看到还有一个女子。这一惊一乍的,李玉梅本来已经十分疲惫的精神猛然放松下来,顿时就要晕过去。
‘四大淫贼’动也不动,抱着膀子看着李玉梅倒在地上,林珍没好气的瞪了他们一眼,上前去把李玉梅抱在怀里,伸手掐了掐她的人中。
李玉梅‘嘤咛’一声,这才悠悠醒来。()
第四十八章 不情之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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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玉梅的家中果然十分贫寒,就算广南东路并非什么富庶的地方,也很难看到见到如此一贫如洗的家庭。用家徒四壁来形容这个家庭,几乎都对不起这个词儿。
看到几个气度不凡的男子跟随在女儿身边走进家门,年迈的李家父母急忙翻箱倒柜想要找点茶叶出来接待客人。
韩风急忙拦住了两位老人,轻声说道:“两位不必客气,就算是白水一样可以待客。”
李玉梅的父亲是个老实巴交的乡下人,一口浓重的广东口音。有道是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广东人说官话。他听着韩风和林珍一口标准的官腔,还带着临安音儿,想必是来头不小的人物,便卷着舌头想要和韩风等人交谈,可越是焦急越是说不好,结结巴巴的好不难受。
韩风从怀里取出细作司的铜牌,亮出官印和公文,朗声说道:“两位,在下就是大宋枢密院细作司总领韩风。”
总领?这个头衔,无论是李父还是李母都没有听说过,两人眼巴巴的交换了个眼神,随即又看向女儿,问问这个总领到底是什么来头。
林珍轻咳一声:“总领大人统领细作司,虽然归属枢密院管辖,但是可以直接面见官家。论起品级来,广州知府看到我家大人,还得叫一声大人。”
“我的天哪……”李父吓了一跳,这可是比知府大人还要厉害的人物啊。自己活了半辈子最大的官儿,无非是曾经远远的看过一位人称是六品的不知道是什么官儿。没想到,眼前就有一位四品高官。李父战战兢兢的不知道是给韩风施礼好还是拜下的好,想到连一杯白水都没递给眼前这位年轻人,更是手足无措。
韩风并非喜欢在老百姓面前炫耀自己的地位官职。只不过,这次既然想从陈家方身上入手,要是不给这些平头老百姓一点信心,他们又怎么敢符合自己的计划呢?
“别太在意,我这个人没什么架子。”韩风收起放在桌子上的铜牌官印,淡淡的说道:“今日我来见你们,便是想和你们说说令嫒和陈家方的事情。”
李父顿时一愣,他也听人说过自己女儿和广东水师统制的儿子来往密切。只是,李父一直觉得人家是官宦世家,应该看不上自己的女儿。又或许是那些公子哥儿想要玩弄单纯的农家少女,私地下曾经叮嘱女儿许多次,要她不要继续和陈家方来往。没想到,这么大的官儿带着几个保镖就大摇大摆的说是要来谈这件事。怎么能不叫李父恼怒?
“大人不用说了,以后我会严加管教小女,绝对不会给陈大人家里添麻烦。”李父冷哼一声:“我们虽然是乡下人,可是也知道自己的身份地位。像陈大人这样的家门,我们做梦也没想过,更别说要利用女儿得到什么好处了。高攀不起啊我们!”
韩风郁闷的揉了揉鼻子,难怪说,在老百姓的眼里,只要是当官的,就是肯定是一个鼻孔出气的。自己还没说明来意,就已经被李父一番话给顶了回去。
虽然有些郁闷,韩风还是挺佩服这家人的志气。难怪说李玉梅宁愿自己在街上卖花,也没有因为攀上了陈家方这个**而要东要西的。这样的女孩子,如今可不多见了……想起后世那拜金主义严重的女孩子们,韩风幽幽叹了口气,那些宁可坐在宝马车里哭的臭娘们,比起李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