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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一支冒着烟的火药箭尾随而去,“轰”的一声在半空中炸响,又一只飞头被炸得粉身碎骨,余下的那只吓得抱头鼠窜渐渐的远去了。
莫残松了一口气,“百花飞头降”的进攻被击溃了,只是坤啼依然还没有现身,因此仍然不能有丝毫的松懈,他把铜镜握在手中随时准备放出那只鬼面灵枭。
时间在缓缓的流逝着,三星已西斜,却仍然不见坤啼的动静。
东方破晓,太阳缓缓的升起,金色的阳光洒遍了比劳山区。
莫残知道飞头们惧怕阳光,坤啼既然昨夜没来,恐怕以后也不会再来了,他应该想到,没有人会蠢到在原地一直等候着他来报复。
莫残背着弓箭下山,他准备先回到吞武里去,伺机闯入破晓寺的地下石窟杀死坤啼,来换回囚禁中的赖卜。
清晨的比劳山中树木青翠繁茂,数不清的鸟儿在林中喧嚣鸣叫,空气格外清新凉爽。沿着山道一直走了两个多时辰,终于走出比劳山来到了平原上,但这里仍然是人烟罕至,视线所及见不到有村庄。
河边的道路上停着两辆马车,看上去十分的眼熟。
莫残走到近前,鼻子里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气,两辆车上的马车夫尸体歪倒在车辕上,穿着汉人服饰,不过头颅已经滚落在了地上,双眼爆出满身的血污,莫残认出正是昨夜下山的洪门兄弟。
打开车门,血腥的场面令莫残瞠目结舌,陈堂主的脑袋已经掉落在了自己的脚下,同样也是双目爆出,车厢内凝固了厚厚的一层血渍。
昨晚下山的所有洪门兄弟全部身首异处,无一生还。
莫残明白了,昨夜那几只“百花飞头降”在山垭口与自己血战的时候,坤啼在这里狙击了陈堂主他们,“一笑哑二笑眼爆三笑头掉”果真在洪门兄弟的身上发生了。
莫残瞥见车厢内壁上歪歪扭扭的写有血字,就在陈堂主的身边,仔细一看是“入洪门报仇”几个字。
这是陈堂主临死前留给自己的遗言,莫残明白他一是要自己加入到洪门中,二是希望为他和死去的弟兄复仇。
当他们听见第一声笑时已经哑了,第二笑时眼珠爆裂,陈堂主大概就是在这个时候以手指沾眼窝之血写下的,这说明每一笑之间应该有所间隔,否则他来不及留下只言片语。
莫残解开缆绳将马牵开,然后回到车旁把车夫的尸首也放入车内,最后点火烧着了马车。
望着燃起的熊熊火焰,莫残心中暗自发誓:“陈堂主,你们安息吧,莫残一定杀了坤啼为你们报仇。”
随后,他跳上马背一路向东直奔吞武里而去。
第一百零九章 破晓寺
莫残在吞武里并没有急于去破晓寺寻找坤啼,而是先在暹罗都城内最豪华的旅馆里住了下来,随后买了一身价格不菲的衣裳,装扮成一位大清国来的富商。他怀揣着宝石来到该城专门经营金银珠宝的一条街上,这里汇聚着来自东南半岛以及南洋诸国的大商家。
他走进一家苏禄国商号,这家门面和装璜比其他的店铺都要显得阔气得多。
“客官,您是要买金银首饰还是珠宝玉器?我们这里可是应有尽有。”店家伙计一看进来一位大清国的富商,连忙笑脸相迎。
莫残从口袋里摸出阿瑜陀耶王冠上最大的一颗红宝石,缓缓说道:“这颗宝石价值多少钱?”
伙计拿起这颗鸽子蛋大小的红宝石疑惑的望了一眼莫残,口中说道:“客官,这么大的鸽血红宝石一般都是赝品,天然宝石有指甲大小已经算是难得的了。”
莫残微微一笑道:“你仔细看看再说。”
那名伙计翻动着红宝石脸上的肌肉渐渐僵固了,口中发出颤抖的声音:“掌,掌柜。。。。。。”
“什么事儿大惊小怪的?”一名身材肥胖身穿红色丝衫头缠“布通”的老者从内堂里走出来。
“这,这个。”伙计递过那枚红宝石,结结巴巴的说道。
掌柜接到手里对着光轻轻反转,红宝石上射出六道晶莹剔透的光泽,不由得大吃一惊:“这是天然的‘鸽血红’啊。”
莫残问道:“还是掌柜的识货,这枚红宝石价值几许?”
掌柜咽了口吐沫,说道:“大清国货币应该不低于三万两白银。”
“好,就三万两,我卖了。”
“真的?”掌柜闻言一愣,随即欣喜若狂,经验老道的他刚才故意少说了起码一倍有余,看来这个梳辫子的大清富商是条“大水鱼”。
“快里面请,看茶。”掌柜恭恭敬敬请莫残上座,奉上香茗。
“客官,您这枚鸽血红宝石是祖传的么?市面上已经很多年都见不到这么大颗的了。”掌柜小心翼翼的问。
“嘘,”莫残故作神秘的说道,“我这里还有一些宝石,是替京城里皇族变卖的,到暹罗来也是为了避人耳目,你可明白?”
“明白,明白,客官放心,守口如瓶是我们店里一贯恪守的信条。”
莫残又拿出一些宝石,其中有红蓝宝石、祖母绿、金水菩提以及猫眼石、绿松石和夜明珠等等十余种,看得掌柜眼花缭乱欣喜若狂。
最后阿瑜陀耶王冠上的各种宝石总共卖了二十二万两银子,掌柜跑了好些家商行才凑到了这些银票。
“记住,涉及大清皇族声誉,请你们务必保守秘密。”莫残叮嘱道。
“客官但可放心,这些货本店马上就会转回苏禄国去的。”
“如此甚好。”莫残将银票揣入怀中大摇大摆的走出了商行,心里想这回可真变成富翁了。
商行内,掌柜简直是心花怒发,这笔交易自己从中起码赚了一倍,有生以来第一次做成了这么大的生意。
莫残回到旅馆迅速结帐离开,然后以意念变回自己本来面目,从四五十岁的老者恢复到十六七岁的小伙子,这样就不会有人认出他来了。
他住进了城边一家不起眼的客栈,并预先支付了十日的房租,然后到外面饱餐了一顿。回到客栈里将弓箭留在客房内,在城里那东西实在是太扎眼了。
莫残走进破晓寺内要求面见住持,说是要捐献两万两白银建造一座佛塔。迎客僧匆忙请破晓寺住持龙诧崇笛,据说他是地位仅次于僧王的一位崇笛,在全暹罗共有四位崇笛,都是经由国王册封的圣僧。
须臾,一位须发斑白的老僧来到了跟前。
“老衲龙诧,请问施主从何而来?”老僧彬彬有礼的用汉语问道。
“在下由大清国京城而来,受族中长辈之托捐献两万两白银给破晓寺建造一座佛塔。”莫残说罢掏出两万两银票奉上。
“敢问族中长辈如何称呼,敝寺也好镌刻留名。”
“一等忠襄公领班军机大臣钮祜禄和!�
龙诧闻言心中不免暗自吃惊,这和墒谴笄骞⒗镒钣腥ㄊ频娜肆耍呗抻质谴笄宓母绞艄羰怯氪巳烁愫霉叵刀藻呗蘅墒侵凉刂匾K淙幻媲暗哪昵崛四昙筒淮螅灰呛瞳|家族中的人就不能怠慢。
“请问施主如何称呼?”龙诧问道。
“钮祜禄莫二。”莫残随口瞎编。
“莫二施主远道光临,可否就在敝寺食宿,以示老衲感激之意。”
“嗯,好吧,你这寺中看起来也蛮清净的,就住上几日吧。”莫残随即满口答应了下来。
晚餐专为莫残而设,因为暹罗寺庙僧人一日两餐,过午不食。桌上菜肴极为丰盛,住持龙诧崇笛亲自作陪,鸡鸭鱼肉山珍海味应有具有,令莫残大惑不解。
“看来只有大清国寺庙是食素的了。”莫残感慨不已。
“施主所言极是,”龙诧解释说,“当今世上信佛之国里唯有大清汉地僧人吃素,天竺、暹罗、缅甸以及高丽国东瀛等国僧侣都不限荤食。”
“那是为什么?”这是莫残一直以来都好奇的事儿。
“其实这只是源于南朝时梁武帝的一篇《断酒肉文》,在此之前,汉地僧侣食荤食素并不限制,任由僧人自由选择。梁武帝曾下“断杀绝宗庙牺牲”诏,禁止宗庙肉食祭祀,同时也不准宫内太医以“生类合药”。他以律法形式公布僧侣食荤的各种害处,并以身作则食素而且四十年不与女人同房,至此汉地佛教便开始食素戒荤,后世便以此为戒律了。”
“其实修行的深浅与食素食荤应该并无多大关系。”莫残说。
“限制僧侣食荤,其实是脱离了百姓已经习惯了的生活方式,反而令佛性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