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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艹,”中年守将本来满面得色,被这小将问的是面上青一片红一片,最终是暴起一巴掌便将那小将扇飞,骂骂咧咧道:“你他妈的,还真当老子是活神仙了,谁都知道姓甚名谁……。”
蔡有义三人却早将这一片嬉笑怒骂抛在了身后,一路策奔。
而就在三人进入城中不足一里,一队护卫疾驰而来,当先青年身着雪色长袍,手提银龙刀,刀锋上指,在渐现的月色照耀下,反射出道道银色弧光。
离得尚远便是高喝出声:“蔡二叔,大小姐你们回来了。”
看到此人的时候,沐之菁秀眉微皱,明显的有些不痛快,不着痕迹的落后一步,同铭风并架而行。
蔡有义则是一个冲刺停在前面,望着直奔过来的雪袍少年,面上显出一抹笑意,挥了挥手道:“哈尔察,你小子怎么来了?”
哈尔察也是一身精湛骑术,眼看双方只有一米之隔,骤然发力。
“希—聿—聿!”胯下马人立而起,四蹄在地面重重一跺,稳稳当当的停了下来,翻身下马,躬身便是一礼,“蔡二叔,我收到你和小姐回来的消息,这就马不停蹄的出来迎接了。”
“你小子,倒是有心了。”蔡有义略有深意的一笑,亦是从马上下来。
沐之菁和铭风并列而至,同时翻身下马。
铭风这才看清,来者是一年约二十的少年,长相颇为俊秀器宇轩昂,一派大家风范。
哈尔察走近几步,直接忽略了铭风,望着近在咫尺的沐之菁,眼中泛起了激动的光芒:“大小姐……。”
“哈尔察,”不待哈尔察说完,沐之菁便是秀美一皱,冰冷的道:“我此行回来,乃是听闻商行出了一点小事,在这紧要关头,收起你那所谓的儿女之情,我希望你能以大局为重。”
“小姐所言甚是。”就算沐之菁冷语相向,哈尔察仍旧是点头哈腰,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甚至好像沐之菁能同他说话,已经是一种莫大的恩赐,这点从他眼中的喜悦不难看出。
沐之菁如此冰冷作态,倒是让铭风再度见识了女人善变的一面。
初次见面时的刁钻娇蛮、面对食人族时的坚强勇敢、此刻对哈尔察的冰冷绝情、……到底哪一点才是眼前这少女的真实本我,亦或它们都是?
“嗯?”铭风心神悸动,循着感觉望去,对上了两双充斥着暴怒之意的双瞳,那正是哈尔察。
却是哈尔察转脸望到了沐之菁身边的铭风,出于心里那种变态的保护欲,几乎是下意识的就将铭风当做了敌人。
蔡有义显然看出了这点,退后一步,伸手拍在哈尔察肩上,指着铭风道:“贤侄,这位铭公子乃是小姐的救命恩人,亦是一名不可多得的少侠,你们年纪相仿,有时间可要多多亲近啊。”
“救命恩人?’哈尔察看到了沐之菁看铭风的眼神,那同看自己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眼神,心中一腔热血瞬间焚烧,望向铭风,再看看沐之菁,最终化作森冷的寂静。
冲着铭风一拱手道:“在下哈尔察,阁下既然是小姐的救命恩人,想必身手定然了得了?”
他这话说的轻巧,却暗含探索之意,沐之菁身在雪月商行众人保护之中,都抵不过那食人族,而铭风何德何能,竟能成为小姐的救命恩人,很显然是不合理的。
此言虽不无污蔑怀疑之意,倒也合情合理,却是他在暗暗提醒蔡有义了。只可惜他打错了算盘。
沐之菁俏脸一寒,双目直逼哈尔察,“够了,你是在怀疑我的判断力吗?或者说你认为本小姐在说谎?”
“不敢,”哈尔察浑身一颤,赶忙低头,他也算是一青年才俊,偏偏到了沐之菁面前就好似耗子见了猫,也不知道是上辈子欠了什么债。
蔡有义适时出场,轻轻拍了拍哈尔察示意他稍安勿躁,冲着铭风一摆手道:“哈尔察从小就这个性,还请铭公子勿怪。”
铭风瞥了眼哈尔察,就算他再怎么不懂,也知道这敌意同沐之菁有关,冲着蔡有义还了一礼道,“二管家客气了,区区小事不足劳心。”
“如此甚好,”蔡有义哈哈一笑,道:“好了,我们且先回府,其他事情再行商议。”
当下一群人再次翻身上马,哈尔察则跟在了铭风左边,瞅了瞅铭风右边的沐之菁,牙关紧咬,只差双眼喷火。
最终冲着铭风一拱手,小声道:“铭公子得小姐和蔡二叔如此推崇,倒真是让哈尔察佩服,改日有空,定要向公子请教几招。”
“好说。”铭风象征性的拱了拱手,对这种口是心非的人,他向来都没有搭理的习惯。
一行人趁着沉沉的夜色,赶奔雪月商行总部。
第36章 沐羽
由于天色已晚,铭风当日并未去拜见沐之菁的父亲,在小厮带领下住进了客房。
蔡有义则同沐之菁前往沐家深处。
接下来的几日,沐家都陷在一片繁忙中,每日可见来去匆匆的人流,神秘的沐家家主一直未曾得见,铭风则住了下来。
每日除了弹琴吟诗,便是写字绘画,日子倒也过得舒服。闲暇之余便是打坐修炼。好像他已经忘了来这里的初衷。
日子一长,修为有了明显的长进,每次他念诵法决之际,那股热气流涌动便会愈发明显。
而当他手握那神秘木杖之际,会有一股冷气流直冲肺腑,二者交相辉映,似乎在发生着莫名的改变。
开始沐之菁可谓每日必来,后来时间间隔不断拉大,所能停留的时间也是越来越短,即使停留也能看出那副忧心忡忡的样子,而对于这些,铭风只是保持着一个客人的态度不管不问。
铭风所居的院落,青石铺路,遍布花柳香木,屋舍虽不华丽却也精致玲珑,颇有一番风韵。
院落中有着一颗百年古柳,柳树之下则是一方石桌,其上横着一架七弦琴,琴身不做任何雕琢,自生的纹痕古朴流畅,充斥着一股神秘的韵味。
铭风静坐古柳下,十指拨动琴弦,琴音“叮叮咚咚”传出老远,时而高山流水,时而青鸟飞鱼……,自有一股古朴自然的逍遥之意。
发丝被风吹动,轻舞飞扬,偶尔洒落在他那干净明洁的脸庞,将他整个人衬托的好似那画中人。
沐之菁不由得痴了,手托下巴,愣愣的盯着铭风,只有在这一刻,她那颗焦虑的心才能得到安宁。
“叮,”一曲终了,铭风收回手掌,望向沐之菁,“之菁,今天难得如此雅兴,可是有什么喜事不成”
平日里沐之菁来此皆是行色匆匆,往往过不了多久,便会有人前来叫走,像今日这般能够听完一曲实属少见了。
听着铭风的话语,沐之菁俏脸上显出一抹娇笑,“小风,今日我放假,正好来领略你的一首神曲。”
“神曲?”铭风一愣,摇头轻笑却不言语,只是在他心底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刺痛,每当抚琴之际,那种刺痛的感觉便会袭来。
说到正事,沐之菁却也不含糊,此刻这位沐家大小姐,一改往日青春靓丽装束,身着月白色百鸟朝凤袍,满头青丝盘起,宛若一只骄傲的孔雀,整个人在精明干练之余平添几分华丽贵气。
显然是沐家那不知名的变故让她彻底成长起来,这才在短短十数天发生如此大的转变。
“对了,我父亲今日说得空想要见见你,你怎么看?”沐之菁目光灼灼的望向铭风。
“好事啊,”铭风一愣,旋即点头,他来到沐府已经十数天,一直未曾拜见此地主人,于情于礼都是不合。
“好,那我们走。”沐之菁一蹦而起,神情之间兴奋异常,也不管什么礼数,一把拉住铭风的衣袖,便向外面奔去。
待走的一半,院外小厮来往成群,才觉察不妥,松开手掌,冲铭风可爱的吐了吐舌头,重新整理着装,确认自己是仪态万千之后,这才沉容阔步向着外面而去。
望着沐之菁的背影,铭风心中莫名一叹,说不清是时间改变了人,还是人改变了时间,反正它就是失去了当初的味道,或许这也是一种成长。
沐之菁感应到了铭风的停滞,停下脚步疑惑的望向铭风。
铭风淡然一笑,示意自己无事,再次举步跟上沐之菁,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在木林小道中。
沐府占地颇为广大,分为内、中、外三层,像铭风所居的小院,便属于内院建筑,这对于一个初入沐府的人来说,算得上是一件无上荣耀了。
而他们现在要去的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