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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鸾连眉头都没有皱,就在自己的身上练习了起来。刚开始,因为手法不熟练,虽没叫出声,可她时不时的皱眉,让玄炎的心一揪一揪的,真想一把拉起她扬长而 去。什么血松,什么针灸,通通见鬼去吧。她不是喜欢那个黑衣骑士吗?为了他死都不怕,把自己的灵犀项链毫不珍惜地一扔了之。但这个络腮胡子不是那个黑衣骑 士阿!为什么,为了救他,她不惜拿自己做实验?玄炎暗自叹息,忖道:“如果有一天,我有危险,或者我受伤了,她是否也会这般对我?”
血松心中涌过阵阵感动,青鸾的倩影在她一针又一阵中深深地刻入了他的心中。也许,这些人中只有胡微最心不在焉。他本是最八卦最爱碎碎念的人,可自从得知相国府满门抄斩后,他就沉默了,可以整天一句话都不说,变成了血松二号。
捻转,捻转……在一次次的操作中,青鸾终于豁然开朗,体会到了那种感觉,很快,行针就开始得心应手起来。高兴地回头,刚想说话,看到玄炎担忧的眼神,怔了一怔,低头思忖了下,抬头笑道:“玄炎,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鸾妹妹请说。”
“我施针的时候,需要有人帮我采摘药花。你能帮我吗?”青鸾淡淡地笑道。
玄炎怔道:“我不会。”
青鸾呵呵一笑,跑到符叔身边,低声咬了会耳朵,轻盈地飘回来,笑道:“符叔答应教你辨认药花了,所要的量他也会跟你说的。”
玄炎微微一笑,就随符叔学去了。聪明如他,又怎会不知青鸾不想他看着她实验的一片苦心呢?既然青鸾希望他不要担心,那他就如她所愿,转移注意力,不担心好了。
三天很快过去,青鸾已经熟练掌握了替血松治疗的方法。各种治疗的细节,被她反反复复地向符叔确认无误了。可是临到施针,符叔却不见了。
“符叔!符叔!”几个人到处寻找,可是药园和厅里都没有。厅里其他的门打不开,往上的楼梯也被门隔断了。
等了半天,符叔依然不见踪影。青鸾沉默了片刻,毅然道:“不等了。我来治疗。”血松点了点头,在石桌前坐了下来。
青鸾打开针盒,看着面前的血松,紧张地手都有些微微颤抖。
血松微笑地看着她,目光中满是鼓励和信任,似乎站在他面前的是符叔,而不是只学了三天的青鸾。
“放松。放松……”青鸾舔了舔干涩的唇,深深地吸了口气,再缓缓吐出,眼神中已是一片清澈和冷静。
“开始吧。”血松微笑着道。
青鸾点了点头,手伸向针盒里布满的密密麻麻的银针,捏起一枚,刺向血松,再一枚……
玄炎身为青鸾钦点的助手,在她一开始施针,就白衣飘飘,穿梭在药园中,紧张地采摘着各种所需的药花。过了半天,石桌上堆满了花朵,青鸾轻轻地吁了口气,收针入盒,额头上已是一层密密的细汗,但目光中却充满了自信。施针结束。
制作绿色凝胶没有丝毫悬念,成功了。青鸾将凝胶剪裁成两块,贴在了血松的掌心。没过一会,血松的脸色就开始变了,由青变红,由红变白。
青鸾紧盯着血松的掌心,可是绿色的凝胶如故,没有出现血色的珠子。难道失败了?青鸾抬起袖子擦了把汗水,可是汗水还是不停地流下来,心中急急地转动:“施针错误?捣药失败?问题到底出现在哪里?”
青鸾的脸色越来越惨白,比血松的还要白。轻了无效,重了死亡?这到底是轻了还是重了?如果重了……青鸾的神情顿时有些恍惚。
“谢谢你。”血松带着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青鸾下意识地答道:“不客气。”随即惊讶地道:“你没事了?”
血松笑着点了点头。刚才他暗中运行了一下天血心法,可以圆通流转,说明入眼迷花的毒已经尽解。
青鸾犹自不相信地看着他,怔怔的,过了片刻,才恍然地跳了起来,笑道:“我成功了!”
第四卷 七国纷争 第五十四章 离去
“哈哈哈!”门外传来欣慰的笑声,随后符叔踏步进来。
“符叔,您去哪里了?一大早就找不到,您真放心不怕我出错阿?”青鸾笑道。
“临时有事,有事……”符叔打着哈哈道。明知他们开不了隔壁的门,大清早就躲了进去,随后任凭他们喊破喉咙,他也泰然处之,不理不应。隔壁房间比较特殊,可以清楚地观察药园,真出什么事,他也来得及。再说,能出什么事呢?
“上次您在凝胶中封了两枚珠子,为什么这次什么都没有?可他说毒已解了,这是怎么回事?”青鸾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入眼迷花上次就已经尽解,当然没有血色珠子了。”符叔看着青鸾越加不解的样子,笑道:“他中毒颇久,第一次毒虽已尽解,但毒素侵蚀堵滞经脉,若要恢 复,需长久静养。故我让你再施针替他修复经络,疏通经络,并用灵药替他固本培元,你再出错,也就效果差点,多点时间恢复,并无大碍。不过,你虽第一次正式 替人治疗,做得非常不错,只是……”
“不过什么?”眉开眼笑的青鸾听到转折,愣了一愣。
“你太过谨慎,下针偏轻,有点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中庸味道。”符叔若有所思,“莫非被我那句轻者无效,重者毙命吓住了?”
青鸾像是个做错事被老师罚站地小学生,低下了头,轻轻地嗯了一声。符叔不在场,她的心中说不怕那绝对是谎话。不求无功,但求无过,符叔一针见血地指出了她当时的心态。
符叔沉声道:“如果你是养家糊口混沌度日,这种思想也就罢了。但一个真正的医者,是要追求完美的。能完全治好,绝不只治八分。治疗前,要谨慎诊断,仔细 研究方案,力求尽善尽美,开始治疗,就要大刀阔斧,坚决果断。”轻轻叹了口气,“你心肠太软,顾虑太多。仁心仁术,本是好事,但……”
“嗯。”青鸾点了点头,她已经明白了符叔没有说完的话中的意思。
“不过,你也别妄自菲薄。你的双手灵活如蛇,悟性也高,天资极为罕见。”青鸾听着符叔的夸奖,忍不住抿嘴浅笑,这所谓的天资,其实有很大一部分得益于玉盗和香香吧。
符叔的眼神微微发光,但语气却越发诚挚:“我有个不情之请,希望你能答应。”“您说。”青鸾尊敬地道。
符叔沉声道:“我希望你能多留段时间,我想把我所会的都教给你。”明师难求,好徒弟同样难得。本来,他很希望符溪能够继承衣钵,可惜他重武不重医,认为 堂堂男儿,理应建功立业,不想学他整日在药园里捣鼓,为此费尽心机,直到自己心灰意冷才作罢。族中子侄辈,不乏聪明者,可聪明者往往容易心浮气躁。而肯踏 实学习的,符叔又嫌他们笨拙,不愿意教。
青鸾看了看血松和胡微,摇了摇头,笑道:“现在不行,我还有重要的事要办。办完事后,我立刻回来,跟您学习如何?”到时,带着小叶一起回来,看看符叔能不能帮忙恢复。
符叔有些失望,也不勉强,道:“好。这本,记载了我这些年的心得体会,你闲时翻翻。等你回来,我再系统地教你。”说着,从怀中取出了本发黄的厚本子递给了青鸾。
青鸾感激地接过笔记,脑中灵光一闪,矮身拜下:“谢师傅厚赐!”
这一下大出所有人意料。符叔心中确有收她为徒之意,但思及她妖王身份,就没有开口,只希望她能继承医术,不至于将自己的一身本事掩埋了。看着眼前恭敬叩拜的青鸾,符叔顿时难以自控,老泪纵横地喃喃低语:“好,好,好。”
血松毒解,胡微再也不肯耽搁片刻,于是青鸾开口告辞。
符叔迟疑地道:“那二小姐?”
二小姐指的是茉莉。当符叔见到昏迷不醒的她时,还当她是水仙,吓了一跳。青鸾将她带入符叔的家,将听到的一切细细告知。符叔也赞同不去打扰她,让她自己决定是否醒来。否则,凭着他的医术,要强行逼她醒来也非难事。
“她本来就是紫竹白族的人,我们此去,带着她多有不便。师傅您这里清静安全,倒适合修养。是否将真相告知水仙,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还是等她醒来再说吧。”青鸾叹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