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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亲近两年半,他们首次相拥而眠。小楼也第一次不曾在梦里追逐林维淳的脚步。是夜,她依然有梦,梦中有个人赤裸着岸伟的胴体,光影遮去他半边脸。猝然,逆着晨曦快步迎向她,搂住她,亲吻如繁雨急落,索求得那么穷凶恶极……
天!她睡梦中都再三流连他温存。林维淳呢?哪里去了,为何她的脑海和心灵遍寻不到他?莫非他只是一个替代的影子,在得不到情爱滋润当口,聊以自慰!
小楼挣扎地睁开眼,赫见华仲阳又欺到她身上来。方才的梦境原来不是梦。两个生涩的男女,沉浸在历千万年不衰的情欲游戏中,难以自拔。
〃我们这样……会生孩子吗!〃她忽然忧心忡忡地问。
〃会吧。〃他专注地嗅闻她身上的迷香,任由如兽般的妄想波涛汹涌.几乎要淹没了彼此。
〃每来一次就……生一个!〃这方面的知识,她毕竟贫乏得很,看来得找一天回去向张大婶请益了。
〃开玩笑,生那么多干么?〃华仲阳的舌头滑过她的肚脐眼,害她一阵痒飕飕的。〃生一个娃儿让那两个闲闲没事干的老夫妻去抱抱就好了,免得妨碍咱们办好事。〃
〃哦。〃这种事能控制自如吗!她的确挺忧心的,两个不相爱的人所生出来的孩子,会不会特别调皮捣蛋!
〃你不高兴生孩子?〃他的脸色有些难看。
〃那还用说!你性情怪异难测,万一哪天你兴致一来把我给休了,孩子岂不是很可怜。〃不知什么时候,她竟然跳到他身上来了。小楼羞赧地欲滑入软垫,华仲阳却不依,这样抱着她,格外充实而满足。
〃恶人先告状。〃华仲阳用一阳指戳着她白皙粉嫩的胸脯。〃要不是我魅力无限,你这颗心怕老早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胡扯,我是很纯洁的,你休想抹黑栽赃陷害我。〃小楼忿懑地滚下来,背着他生闷气。就算她曾有过那么一点点不轨的心思,也是他给逼的,谁教他没事就跟维绢搅和,衣服上不时沾点胭脂回来刺激她。
〃别气了嘛,以前的事咱们就一笔勾销,往后谁再犯错,谁就得受罚。〃他和维绢搅和,还不是为了报复她。可瞧她今晚的〃表现〃,该是爱他的才对;冲着这点,华仲阳倒很愿意原谅她所有的过错。
〃好,一言为定。〃两人不但勾了手指头,还盖了章,一笑抿恩仇。
此等误会冰释、握手言和的方式,有些儿戏。但,谁说他们不是孩子呢?
翌日,小楼和华仲阳直睡到日上三竿才醒来。
〃少爷,少奶奶,表少爷差人来催过几回了,邀你们去赶庙会呢。〃刘姥姥隔着房门,拉长脖子道。
〃知道了。〃小楼一起身,瞥见华仲阳裸露在被褥外的半个身躯,脸面一红赶紧低垂螓首。
华仲阳邪魁地一笑。〃又不是第一次看到我光溜溜的,还害臊!以前的泼辣劲上哪儿去了!〃把她揽进怀里,好仔细地将她看个够。
〃别这样。万一教旁人瞧见〃移开他的臂膀,她踱到柜子前,拎出一件月牙白的袍子为他套上。
〃原来要等到这一天,你才肯心甘情愿地服侍我穿衣吃饭。〃他双手扣住她的小蛮腰,将她举起跨坐在腿上。〃所好,从今以后,你完完全全是我的女人了,再不能做些幼稚无知的举动,徒留笑柄。〃口气活似个老头子。
〃我才没棗棗〃
小楼一张嘴,他马上用食指压住她的唇,〃不许辩驳。看看我,真心意回答我,你愿意爱我一辈子吗?〃他认真的神情,不容她有丁点敷衍。
甭说一靠子了,她甚至不确定有没有爱过他呢。即使两个人已经那样了,她还是没能清楚了解自己的心意呀。她只犹豫了下,华仲阳天大地大的自尊心立即受到严重创伤。粗暴地撇开她,浑身上下燃起怒火,翻脸比翻书还要快。
〃你心里还有他?〃语调中醋意十足。
〃谁!〃她居然傻兮兮地问。
〃装蒜!〃他可不容她明知故问。〃你和林维淳究竟好到什么程度?〃
唉,他指的是他呀!小楼突然该死的兴起想笑的冲动。
〃什么程度!暗恋喽。〃除此之外,她还能怎样!床垫上那摊殷红不就是最好的证明!
〃你在吃醋!〃唔,他打翻醋坛子的样子倒挺可爱的,
〃不准给我嘻皮笑脸的。〃双臂环到她腰后,把她扣紧在胸前方便逼问:〃他有没有……你们有没有……越分际,你知道我的意思。〃
一句话说得零零碎碎,神仙才知道他在讲什么。小楼啼笑皆非地望着他。〃你的要求未免太苛了,昨儿之前咱们还兵戎相见,只一个晚上,做了呃……一些事以后,就要我由恨转爱,〃
〃你以前恨过我!〃华仲阳打断她的话问。
〃难道你没同样的感受!〃小楼挣脱他的箝制,理直气壮地反问。在华家谁不知道他们是一对怨偶!
〃那是一开始,但渐渐的我就原谅你啦。〃
〃原谅我什么!〃她可不认为错在她。
〃很多啦,例如你的浅薄,无知、凶悍,泼辣,和棗棗〃华仲阳尚未数落完毕,一只瓷杯已凌空掠过,朝他的天灵盖掷过来。
〃嘿!你这是干什么?〃他伸手轻易地接住杯子,放回茶几上。
接着连枕头、被单统统丢过来了。
〃要不要我数数你的恶行!自大、嚣狂、傲慢、无礼、凶狠、残暴……〃叨念了十几个牵强编派的罪状后,再也说不下去了,因为华仲阳吮住她的唇,吸光了口里仅有的气息。
过了将近一辈子那么长,他终于松开她,两眼仍一瞬未瞬地凝视着她。
〃我真有那么坏!〃他微喘地在她腮上一啄,刚才陡生的戾气已消弭了些。
〃也许那并不是坏,只是……你不喜欢我。〃她黯然地觉得鼻酸。
〃小呆瓜,我怎么会不喜欢你?〃他温厚有力的臂膀将小楼挽向他热实的胸膛,紧紧一拥。
〃喂,表哥、表嫂!〃维绢的叫喊声,催魂似的从长廊下传入,令两具火热的身躯倏然分开来。〃你们到底睡醒了没,太阳晒屁股了,庙会也快结束了。〃
〃来了,来了!〃华仲阳和小楼相顾一笑,慌忙各自着衣,穿戴整齐。
城里的福康寺,每年五月总有一场大型庙会,接连着,六月是福德庙、七月是清凉寺、八月是护国寺,一直要热闹到中秋才结束。大街小巷热闹腾腾,摊子和布篷绵延一里路长,人潮汹涌得恍如群蚁出巢,稍不留神就容易被冲散走失。
华仲阳打从下了轿,就一直紧牵看小楼的手,亲亲昵昵像炫耀什么似的。尤其在林维淳面前更是招摇,一会儿搂她,一会儿狎笑,简直就怕人家不知道他们是一对恩爱夫妻。
差太多了吧!昨天还〃相敬如兵〃。怎地今儿就做了天差地别的改变,是吃错了药还是中了邪?林维绢对他们超乎常理的〃怪异〃举动,惊诧得险险气血不顺。
林维淳则完全不动声色,他向来是个沉潜内敛的人,轻易不泄漏真正的情感,即便心里头火苗乱窜,表面上他仍能谈笑风生,装作一点事也没有。
一行四人来到大庙口,西面街道上,忽尔涌进大票戴着面具的酬神舞者。他们个个舞技高超,肢体曼妙!小楼看得钦羡不已,忘情地鼓掌叫好。
〃往这边走。〃华仲阳拉着她迟到台阶上,这时才猛然惊觉,林氏兄妹不知给冲散到哪儿去了?
〃咱们去找他们。〃
〃不必麻烦了,他们又不是小孩子,不会走失的。〃华仲阳根本是有意甩开那对碍眼的家伙,现在他只希望带着小楼很悠闲地四处逛逛,谈些体已话。
〃你,〃小楼一口气上来,又咽了回去。〃你为什么要做戏?咱们说好要尽释前嫌,忘了吗?〃
他淡淡地哼了声。〃我信得过你,但我信不过他。〃悄悄地,他用力握了下她的小手。
一阵吃疼,小楼骇然抬头,见到他眼中闪着前所未有的款款柔情。
〃你多虑了,表哥是个正人君子,他棗棗〃
〃不要在我面前赞美别的男人,听了很反胃。〃他霸道地将小楼揽在臂弯下,操着老气横秋的训人口吻,道:〃做人家的妻子,就该心里想的、眼里看的、口里念的全是夫君夫君。上穷碧落下黄泉,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两人远离人群后,沿着河岸信步走往另一处市集。
〃你是阿斗,我是孔明!〃否则干么死而后已?
〃贫嘴,该打。〃把小楼拉进一条幽静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