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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初微微抿着唇,起身让到一边,白纪灵看着慕辰的脸色,此时已经渐渐变成了青白之色,而且那种青色还隐隐有种想要突破肌肤奔涌而出的趋势。
白纪灵见状脸色微变,疾步走上前去,抬手抚上慕辰的脉搏,眼底是掩不住的讶然,紧接着脸色也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言初感叹道,“如此常见的碧晶毒,能够被他运用的成为在短时间内就足以让一个修道者致命的毒咒,此人的用毒能力真是厉害啊。”
“可他为什么要杀慕辰?”慕辰来通风报信只对青云观不利,但青云观的人也不至于将他杀了,事情似乎比想象中的复杂……
言初摇头表示无法理解,正在气氛极度沉闷之时,浮易低沉的声音却仿若隔空传来。
“内奸。”
言初扬了扬眉,“怎么说?”
浮易抬头深深地看了白纪灵一眼,看得她心中顿觉不爽,当即反驳道,“看我干嘛,难道你怀疑我?”最讨厌这男人用这种审视的目光盯着自己看了。
“你还记不记得,山庄里曾经闯入过一个不速之客?”
浮易突然反问,不禁另白纪灵呆了半晌,脑海中猛然想起那段阴雨连绵的季节,那是她刚来山庄不久,一个死气沉沉的晚上路过她们房外的那个人影再次投入她的心底。
的确……那个人当时虽然没有刻意掩盖掉自己身上的法力,却也多少隐藏了一些,可既是如此,她却就能够感受得到那股令人压抑的法力,如今想来,若是慕辰是被那人所杀,一切也是能够解释的通了。
“不速之客?”言初不禁问道。
浮易抿了抿唇,负手而立,道,“恩,那晚睡不着,我刚巧在山庄里散步,发现了此人,只是他当时似乎并无杀意,我便也没有穷追猛打,后来几日也不曾见他再出现,我也没有过多留意,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
“如此说来,结界被破坏的那一角,想必也是同一人所为?”言初做出了他的猜想。
浮易淡淡地点了点头,对他的话表示默认。
几人伫立在原地良久,浮易才沉声叹道,“回去吧,看来是要将山庄好好整顿一下了,接下来几日,想必将会是个多事之秋啊……”
言初沉默的点了点头,盘膝而坐,唇角微微蠕动,为慕辰超度。
白纪灵站在一旁看着躺在地上的慕辰,沉沉的叹了口气,似乎在经历了慕青的离世之后,她对死亡的承受能力几乎等于是拔苗助长,一夕之间变得对此看得很开,虽说慕辰是慕青最疼爱的小师弟之一,而他来这里又是为了通知自己速速逃命,可她的心里却再也没有那种惊痛的感触,从他遇袭到断气,只是短短几秒钟的事情,她也能够从震惊到平复快速的恢复过来。
心中难免还是会有一丝歉疚感,但再也没有当初那么的刻骨铭心了。
为慕辰超度完,几人慢步往山庄内走去,一路上浮易都沉着脸不发声,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而言初也默默地走着,他的面容依然温和光亮,只是时时刻刻挂在唇角的那丝浅笑却在此时消散不见。
半晌,言初才抬起头,看向浮易,询问道,“这件事,你怎么看?”
“事情还不能完全确定,但也要做好准备,我们不可能放弃地势上的优势,反被动为主动,若是此事另有蹊跷,是有人从中作梗,即便我们主动出手,到头也是会被那些老奸巨猾的老道士找到理由,眼下看来,只能加强防范,只是若是青云观请出血影,事情就不太妙了……”
“我觉得……”言初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头顶的一道闪电和沉闷的雷声给压了下去。
三人顿觉情形不对,同时抬头看去,头顶阴云密布,方才那道闪电仿佛将天空划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一时间狂风巨作,这道雷仿若是一种预告,更像是……宣战。
浮易与言初相视一眼,冷然笑道,“看来那个小道士没有说谎,不过他们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猴急……”说着,他抬头看了一眼仿佛像要压下来的乌云,撇唇冷然道,“而且上来就下了一记猛药……”
“你刚刚说的血影是谁?”白纪灵看着天空,忍不住焦急道。
“血影是一把剑,传说上古流传下来的宝剑,一直藏于青云观的镇宝塔中,此剑一经使用,任何人都近不了身的,但对用剑之人的危害也相当的大,若是此人驾驭不了血影,将会血脉断绝而死,所以血影一直都只是存在于传说之中,并未有人见识过他人真正的使用。”
白纪灵不禁有些骇然,又看了看两人的脸色,浮易只是一如既往的淡漠一笑,对言初道,“我先去稳住结界,你回去安置庄内的小妖。”
言初的脸上露出了不常见的严肃,默默地点了点头,白纪灵见状,下意识的扯住浮易的衣角,道,“那我呢?”
“你什么都不必做。”浮易淡淡地回了一句,转身欲走,却被白纪灵拦住了去路。
“总有我能做的事情。”
他望进她坚定的目光里,脑海中有一瞬间闪过方才慕辰的模样和慕青临死前的挣扎,不禁叹了口气。
“想必他们这次是倾巢而出,道观中应该不会留下什么人,这是个偷出血影的好机会,只要得到血影,整个青云观都不是威胁。”
其他的,浮易没有再说下去,只是绕道快速的离去。
☆、第五十九章 别有用意
“她总是让人有种忍不住保护的理由……”言初如风般疾速前行着,唇角却挂着淡笑,摇了摇头。
时隔多年,白纪灵以为自己早已忘了去青云观的路,只是情况比她想象中的要顺利,一路下来她几乎是本能的就站在了青云观外,她甚至都开始怀疑起自己是不是以前经常梦游回来了。
站在青云观的门前,白纪灵犹豫半晌,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脚尖轻点地面,纵身跃向墙头,她始终想不透浮易为什么会把偷取血影这么艰巨的任务交给他似乎一向都不怎么看好的自己,可事已至此,她也想不了这么多了。
浮易说了,血影在青云观的镇宝塔里,既然是塔,想来也就是青云观最高最显眼的那个高塔了。
白纪灵盯着面前高耸入云的宝塔,一时有些无从下手,脑海中不断思考着塔内有可能出现的机关重重,或许连门都进不去……
边想着边下意识的伸手推向金属大门,孰料沉重的大门竟在她这么一推之下吱呀一声敞开一条细缝,白纪灵当即被吓得后退一大步,全神戒备死死地盯住大门,生怕一不留神里面就会被里面冲出来的不明物体给伤着。
然而微微敞着一条缝隙的门纹丝未动,门内出奇的安静,白纪灵耐着性子等了半晌,才试探性的用手再次推了一下门,沉重的大门这才半敞开来,门内一个人也没有,四周静谧的可怕。
话说,既然是镇宝塔,理应要有重兵把守,可是这塔外面连个鬼影都见不着,未免也太诡异了一些。难道真的如浮易所说,倾巢而出了?
一阵凉风吹过,白纪灵不禁搓了搓胳膊上竖起的鸡皮疙瘩。她这一路摸索而来,整个青云观内也都大致观察了一遍。几乎不超过二十个人,而镇宝塔附近更是不见人影,按说就算要突袭蓝灵山庄,这么重要的镇观之宝,也要留几个高手把守的吧。
白纪灵边暗暗思忖着,脚下也没有再犹豫,迈步进了塔内。塔里一节节楼梯通向楼顶,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生怕塔内有可能存在的高科技暗器一不留神伤了自己。
楼道昏暗异常,每隔三十阶左右才有一个暗淡的油灯忽明忽暗的闪烁着。照的塔内显得愈加诡秘阴霾。
楼层层层叠叠,一直通向顶层,这一路下来,白纪灵一个机关都没碰到,甚至连只苍蝇都没发现。几乎是顺利来到了塔顶,可站在塔顶中央的石台前时,她整个人就呆了……
外表看起来尖细,实则别有洞天的楼顶,此时一片黯然。原本应该存放着血影的那个发光的金属内,此时空空如也……
血影被拿走了!
怎么可能!浮易明明有说,这是个偷走血影的好机会,因为青云观的人此时估计已经倾巢而出……
浮易最后看了一眼慕辰的神情映入眼帘。
白纪灵犹如瞬间被雷劈了一般,浑身一颤,临走前的那道雷根本不寻常,她早就察觉到了!怎么就没有想到!!
血影已经被拿走了!浮易和言初早就知道了!却故意瞒着她……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要利用这种借口来让自己避开危险?能为蓝灵山庄做些事情,那是她心甘情愿的,在那里生存了数十年的任谁都不是那么容易割舍的,这也是她迟迟没有离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