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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慢慢走上凉亭,身后的宫人自动退到凉亭下两边站着。
“参见皇上。”
众位嫔妃连忙垂眸屈膝福身,各种美人音合一起便如同一曲美人调。
怡贵妃站在皇帝身边,看着下边跪着的人,眼中闪过些许的期盼和激动,再忍忍,很快,很快这些人就会名正言顺的全部朝她行礼,也只有她,才陪站在皇上身边。
商殷离勾了勾唇,优雅又不失潇洒的一甩下摆和袖子,坐在桌后,淡淡道,“都起吧。”
“谢皇上。”众位嫔妃谢了恩,站起来,小心翼翼的打量皇帝,心中激动不已。
商殷离看着下面的众美人,微微半眯起眼睛打量了下,似欣赏,又似只是打量,似看上某个人,又似乎没有,弄得每个妃子都心跳加速,脸色粉红,娇羞可人。
“呵,今夜是为怡贵妃庆祝寿辰,都是一家人,不必拘泥多礼,都入座吧。”
“是。”众妃福身应道,随后便回了作为坐下,只是心中略有遗憾。
“爱妃和皇儿也坐吧。”
“谢皇上。”
“谢父皇。”
众人坐下,相互言笑,莺歌燕语般,其乐融融,却一眼望去,夜间红光烛火之下,一抹孤独立着的素蓝看着很是显眼。
“嗯?”商殷离看着那边垂眸站着的杨忻玥,皱了皱眉道,“那是何人?”
他只是问怡贵妃,但声音并不低,加上妃子们一直关注他,自然听到他问,顿时也朝早就被众人忘记的杨忻玥,这一看,不由不少人捂着嘴幸灾乐祸偷笑。
怡贵妃看去,眼中闪过一丝嘲讽和不屑,嘴角却不觉的勾起,随后再佯装惊诧,“哎呀,这不是皇……咳,杨贵人么,妹妹怎么站着呢?”
“因为无座。”杨忻玥淡淡的抬眸迎向众人的嘲讽和讥笑,毫无压力道。
实验室的七年里,她每天都像小白鼠一样呈现几乎整个研究所的人前,甚至经常还有什么上级领导来参观,比动物园中的动物还不如,这样的围观,威力可见已经小得可以忽略了。
“哦?怎么回事,来人啊。”怡贵妃闻言,眉毛不着痕迹的一挑,厉声喝道,只是心中却觉诧异,虽一直听说杨忻玥安分了许多,但在这样的场合尴尬中竟然还能不闹起来,这可奇怪了,还是说曾经的刁蛮皇后已经学会了隐忍了么。
“贵妃娘娘。”内侍上前跪下。
“本宫问你,为何没有给杨贵人准备座位?”
“回,回娘娘,是小人疏忽了,请娘娘降罪。”
“哼,你……”
“算了,今天是你的寿辰,便不需要为此等小事动气浪费时间,重新安置桌椅便可。”商殷离突然开口道。
他之前是真的没有认出那就是杨忻玥,曾经的杨皇后。大概是因为他从没有正面认真看过她,也因为那女人总喜欢化妆,看不出原样,而且性格极为嚣张跋扈歇斯底里,突兀的这么素颜安静的站在角落不说话,他还真认不出来。
就算后来怡贵妃话中有意无意的暗示他也没想到,只是下边的人在这样重要的场合又怎么可能出差错,唯一可以解释的就是怡贵妃故意整治这个女子。
只是一个小小的贵人,却让怡贵妃利用自己的寿宴来整治她,再联想下去,便也不难猜出是谁了。
不过还真叫他惊讶,虽一身朴素,被孤立被遗忘被刁难和嘲笑,但却偏偏无法从她身上看到一丝的狼狈,若她只是在隐忍,也是很难得,从以前那样的性子到现在如此低调隐忍,只是短短四个月的时间,也不简单,他还真好奇她变得怎么样了。
一场小小的刁难,便在皇帝的一句话下暂时落幕,众人又开始笑语相谈。
内侍已经搬来了桌椅放在杨忻玥原本站着的地方,她本就站得比较远了些,内侍故意认为她要坐这里,这样桌子一摆放,她所处的不起眼位置反而显得比较显眼。
看见的妃子们又是一阵暗暗讥笑。
商殷离手执杯盏,放在唇边,勾着唇似乎在认真的听旁边的怡贵妃说话,余光却不觉的扫向那个被孤立的角落。
被灯光遮掩在阴影中的女子,看不清脸上表情,但一双黑眸在夜间反光处却显得极为明亮和沉静,如同黑濯石般。
那明显就不是在隐忍,反而似乎显得对一切都不在意的平静,好似把自己独立成一个空间出去,看起来她就像和小丑一般招人耻笑,但事实上却又好似她只是安静在坐在台下看着上边丑态百出的戏码。
并不是没有感觉到那肆意凌厉的打量,这样的目光,如同要抽丝剥茧一般探究下去,自然不会是那些妃子,那就是场中唯一的男子,也是那位众星捧月般的存在。
唇不觉的抿了抿,她没有抬眼回视,而是微微垂下眼眸,看着手边的杯盏,似乎在考虑要不要喝酒似的。
商殷离嘴角不觉的划过一丝奇怪的似笑非笑。
似乎,变得有点意思了。
发觉皇上的余光总朝着某个方向而去,那打量和注视,还有眼中毫不掩饰的好奇和兴趣,让怡贵妃心中顿生了几分不安和不悦。
她转眸看向那被孤立的身影,不觉的抿了抿唇,桌下的手压抑的绞着手帕,脸上笑容却依旧温婉可人。
“呵呵,很多人过寿宴所期待的都不同,皇上可知道臣妾特意想办一次寿宴是为何呢?”她笑着带着几分神秘的眨眨眼睛,话说得直接爽快,倒不叫人排斥。
商殷离含笑的配合道,“哦,那爱妃是为什么呢?”
第十一章 响亮巴掌
“呵,因为臣妾想光明正大的收礼物。”
这话下来,皇帝朗声大笑,下边的妃子们也配合着笑了起来,有的甚至还赞美她风趣直爽实在等等。
怡贵妃也含笑,余光瞥了眼那角落的身影,继续道,“不过臣妾最喜欢的还是在拆开看礼物的时候,总带着期待和好奇等着惊喜,不如现在就让臣妾看看姐妹们准备的礼物如何?”
“呵,爱妃高兴便好。”
听听,多么纵容的话啊,好似所有人都成了陪衬和讨好她的存在,不过今天也确实。
虽然下边会有那么一些人也心生不悦,却也只能这样。
杨忻玥盯着酒看了大半天,若目光有温度,估计此时都煮沸了,不过她心中却在暗叹,这怡贵妃确实也了得,难怪一手铲除异己玩得那么漂亮。
就像前段时间,处于风波中的几个人,明明怀疑最大的是她,但最后月妃被处死,梅妃因毁容而自杀,雪妃被孤立冷落,陆淑妃被牵连禁足冷落,到头来最大的赢家,还是怡贵妃。
场上已经开始相继排着现出礼物了,倒是一片欢声笑语和乐融融。
杨忻玥却不觉的微微抬眸,余光看向一直坐在怡贵妃身边一脸高傲笑得桀骜不屑的二皇子。
有这样的母亲教导着,儿子也绝对不会是兄友弟恭仁君,天家向来无亲。
她突然在想,把糖糖安排留在皇宫,到底对不对,要不要把他带走,可这里毕竟是他生养的地方,有他的父亲,还有未来。
她有信心,只要在恰当时候,暴露出他的能力,在这个强者为尊的地方,他一定会受到着重栽培,未来有更多的便利。
但却也含着诸多的凶险,在这个倾轧人心人权的地方,留下他,真的好么。
思索间,忽闻场上安静了下来。
她回神,抬眼,便见众人面色各异的看着她,而上边怡贵妃更言笑晏晏道,“轮到杨妹妹的礼物哦,刚刚姐妹们的不少礼物都让本宫大为惊喜呢,不知道妹妹的礼物可有大惊喜呢。”
这话说得半点刁难都没有,倒显得故意在提高气氛为她解围,但事实上却在挖坑让她跳,而且她还不得不跳。
微微颔首,从袖子中拿出差不多巴掌大的小盒子,递给旁边来领取礼物的内侍。
杨忻玥的不搭腔让怡贵妃感觉像自己在唱独角戏一般尴尬,偏偏她是有点头算应答,也不能算无礼,只能咬着银牙看着那送上来的礼物。
哼,那女人还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这礼物估计也不起眼。
礼物被内侍打开,并那了手帕包着拿出来展示一下,众人一看,便都忍不住掩唇轻笑。
其中一个有个妃子忍不住笑道,“哎哟,我说杨贵人啊,这也太小家子气了吧,这镯子,不提成色,就这外形也太朴素简单了,带出去都有些失礼了。”
另有几人也相互应和讽刺起来,反正今晚怡贵妃是故意要踩杨忻玥的,她们帮着踩,也算表明立场了,顺便巴结巴结这未来皇后。
“咳咳,呵呵,杨妹妹这礼物确实别具一格,礼轻情意重,姐妹们也就别计较了。”怡贵妃掩唇,状若解围般说着。
旁边的商殷离却突然开口道,“这东西倒确实不同寻常,非是凡品。”
皇帝是这句话,瞬间就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