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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淡的转开眼眸,端着水缸走回桌子,悠然道,“百密终有一疏,再者,大家心照不宣,既然如此,又何须多此一举。”
“所以你从没打算隐瞒,就像那件衣服,还有这次。”商殷离手指着下颚,手指慢悠悠的点着眼角,看着女子的背影,眼中兴趣越发的浓厚起来。
“或者,皇上应该再多指出其他来。”杨忻玥慢慢的转身,一手轻轻按在桌上的书上,动作轻松随意。
她确实故意的,留下的那些暗示和漏洞,便是故意做给他看,把一切都摊开摆在他面前,她知道,自己的变化,早已引起这个男人的兴趣和注意。
高高在上的帝王,寂寞又孤独,却又高傲不可一世,对什么都不屑一顾,但却习惯了把一切都掌握在手中,操控在手中,不允许脱离,便也因此,让他们很想寻找到某些有趣的事情来填补空虚。
她无心欲擒故纵,但她本身的出现却不觉的套上了这个词,因为脱离掌控而引起了兴趣。
她终会离开,无心与这不可一世的帝王周旋,所以她并不想让这位皇帝在她身上倾注太多的关注,这样对她以后的离开会很不利,所以干脆摊开来讲,不再玩猫捉老鼠这种欲擒故纵的危险游戏。
“你是指二皇子的事情,怎么,你承认了,就不怕孤治你的罪,毕竟谋害皇子,罪责不浅。”商殷离勾了勾唇,语气慵懒,说出来似乎对于二皇子无辜被害一点都不介意。
“小孩间的打闹误伤,与我何干,若皇帝陛下想把罪责按上,妾身也没办法,自古,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呵,你是不是还想说,君要臣死,臣不得不似?”商殷离忍不住沉声低笑,低沉性感的声线,似乎显出主人的几分愉悦,他分明听出了那一声皇帝陛下的称呼,带着些许的嘲讽,并非排斥,也非刻意不满,而是不在乎,似乎皇帝在她眼中其实和一般人一样。
这种感觉还真奇妙,或许人总多少有点犯贱心理,对自己毕恭毕敬忌惮不已的人,他总觉得不耐和不屑,但对于不屑自己的人,却反而觉得很有趣,让人心情愉悦。
杨忻玥只是抬了抬眼,没答话。
又是沉默,这女人,似乎总喜欢用沉默来控制全局,让人不觉的被动起来。
“孤本也不是来兴师问罪的,不过既然开门见山了,是否现在你该告诉孤,你是谁?”
是谁么……
杨忻玥眼神有瞬间的恍惚,随之收敛,淡淡一笑,“若我说我也不知道,皇上信么?”
自然不信,那之前消失得极快的情绪,可不是告诉他,她不记得什么。
“说信,太假了,不过既然你不说,孤暂时也不问了,反正无论是谁,如今你只是杨忻玥,往后也只是杨忻玥。”
似是而非的暗示,让杨忻玥眉心不觉的微微蹙起,随即舒展开来,只是心中却依然带着几分猜疑和不解,他这话,真正的意思是什么?
“便如此罢。”似乎已经下了什么决定一般,商殷离站了起来,动作优雅洒然的拉了拉衣服和袖子,狭长的眼眸撇了清冷眼眸中略带诧异和疑惑的清雅女子,闪过一丝莫名幽光,转身负手便要离开。
杨忻玥视线随着他的背影离开,眉心再次微蹙,刚刚的那一眼,总觉得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她的直觉,向来很准……
是不是,该更提前离开了……
“对了,七天后是绪儿五岁寿辰,孤准备为他办个寿宴,并请圣医谷的人来为其测能,明天绪儿便再回幕天殿,到时候随孤出席,作为绪儿的生母,你也要出席,好好准备,可别丢了绪儿和孤的面子。”
第三十三章 百般不解
杨忻玥诧异的眨眨眼,但人早已离开,眉间收拢,手指下意识的划着手下的书本,心中暗暗思量这件事背后的意义和可能会带来什么。
皇子举办寿宴,并不出奇,这也是后宫之中争权夺利的一种,也昭显了地位,因为任何上了台面的宴会,都必须通过请示而得到皇帝批准才可以,就如同上次怡贵妃的寿宴。
能举办寿宴的皇子,大致都可被划分为受宠,二皇子上一年便举行过一次,而且也大概是因为那一次,刺激了还是皇后的杨忻玥,皇帝对二皇子的宠爱让她嫉妒不安,而变本加厉起来,才会被当枪使,最终落台。
但摆起寿宴也有分,就当看摆宴的是谁,二皇子的寿宴固然得到皇帝允许甚至参与,但却是怡贵妃一手操作的,但这次六皇子的寿宴,却是皇帝亲自操作。
“主子?”碧绮走了进来,看着站在桌子边一直皱眉沉默的主子,有些担心,欲言又止不敢问,皇上到底来做什么,有没有为难主子,主子会不会很伤心,看着表情,似乎有些不好。
杨忻玥回神,抬眸便见碧绮扭着眉欲言又止,满眼担心,不由觉得好笑,叹了口气,“碧绮,没事,他走了?”
这他肯定是指皇上了,只是主子这语气是不是太平淡了些,碧绮心中暗自琢磨,表面却摇头道,“没有,皇上正在……嗯,园子里边赏,咳,赏菜。”
“赏菜?”这两字怎么听着这么奇怪,她本也是随意问问而已,商殷离实力强劲修为高,为不暴露更多,所以在他面前她不会暴露精神异能,便也没去查看他是不是已经离开。
“咳咳,皇上说,那菜看着挺……挺水灵的,倒是比花还好看,也值得一赏。”一回想皇上说这话时语气中带着的惬意和兴味,不知怎么的就有些僵硬,总觉得皇上不止在说这些菜,却又想不出有其他什么异样。
杨忻玥无奈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有些头疼,这皇帝的心思情绪她越发的捉摸不透,不明白他意欲何为,总有一股不好的预感,她这次的打算,是不是……有些错了。
确实错了,她低估了自己的魅力,高估了商殷离的好奇心,她已经完全勾起了某人的兴趣,那个皇帝,有时候也会有些恶趣味,孤独太久,就好像小孩子突然得到想要的玩具,想霸着不放手,起码在玩腻前,不想放手。
商殷离本也是要离开的,只是在看到那满园子里边水灵灵的菜,回想暗卫的报告,这些菜是那女人自己栽种,还经常亲自照料,即便现在生活好了,三餐无忧,却依然把菜当花一般栽种着。
回想着那女人清雅的气质,如冷月般的性子,在没有掩饰后身上隐约带着的些许傲然贵气,再想象她蹲在园子中摆弄着菜,竟然觉得一点都不违和。
这女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人呢,这一好奇,便不觉的让他想多留下来感受些许,毕竟听报告和亲眼所见所感,总会有不一样。
陈林看着自若蹲在地上,手指轻挑着还带着水珠清脆的菜叶的皇帝陛下,神色有些僵硬和复杂,蹲在菜园子里的尊贵皇帝陛下,怎么都感觉怪异,不过那优雅惬意的样子,看起来还真像在赏花一般。
傍晚,终于磨到下课的商堂绪兴高采烈地拉着大皇兄一如既往的急匆匆跑回清离苑。
大皇子无奈,每每也只能抱着小家伙用轻功赶往清离苑,拜小家伙所赐,如今他也成了清离苑的常客。
“到了到了,大皇兄快放我下来。”急切稚嫩略含欣喜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随后便又响起略显沉稳严肃却又含几分无奈和宠溺的声音,“你慢点,小心看路。”
“娘,我回来了,糖糖回来咯……呃……”兴高采烈地叫声在看到正对着门的大厅饭桌边坐着悠然喝茶的男人而戛然而止,圆溜溜的眼睛顿时瞪大起来,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大皇子在看到大厅中出现的父皇,也微微诧异,但很快便反应过来,连忙行礼,“儿臣见过父皇,父皇万安。”
“嗯。”商殷离淡淡的点头,站在身后的陈林颔首向两位皇子行礼。
商堂绪这才回过神来,不由瞳孔一缩,脸色瞬间就白下来,眼中满是紧张和不安,“父,父皇,您您怎么来了,我娘呢?”说着急切的四顾张望,像一只如临大敌慌张无措的小白兔。
也不怪他紧张兮兮,实在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了,现在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他都害怕,害怕母亲又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出事,何况父皇一向不喜欢母亲,现在却大喇喇的坐在这里,由不得他乱想。
“怎么,孤不能来?还是说绪儿不想看到孤?”商堂绪看着小孩紧张得小脸都发白了,却挑起了眉起了恶趣味,这小东西对那女人还真看重,倒也不负那女人对他的宠爱了。
不过这一副孤一定是坏人会害那女人是怎么回事,他看起来就那么是非不分,会对那女人做什么?挑眉,有些不爽快。
“不,不是,我我,儿臣,儿臣……”商堂绪急得快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