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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二皇子都没想到四皇子会做出这种事,毕竟那老妪名声实在可怖,九天山鬼母,嗜好吞食小儿心。
名声这等恶劣,就是四皇子真的做了皇帝,也难免被人诟病,可谓杀敌一千自伤八百。
到底是有多丧心病狂才能做出这种事?
二皇子悄悄的挪动脚步,刚刚到了林慕远的桌子前面,面前就出现了,一张恐怖的橘子皮脸。
“父皇救我!”二皇子凄惨的喊了一声,皇帝脸色灰白的挥挥手,总之是他的儿子,他不能不管。
语毕,立刻有一个穿着青色道袍的男人出现在二皇子身前,手里一把七星剑,把鬼母逼退了。
林慕远眯眯眼,夜家夜诀。
夜诀的实力和鬼母相当,都是元婴初期,因此斗的不相上下,二皇子慌不择路的退到了皇帝身边,颓然的坐在了地上。
皇帝眼角通红的看着二皇子:“逆子,你个逆子……”
二皇子扑到皇帝身前,去抱皇帝大腿,涕泪横流:“父皇,儿臣知错,儿臣知错……”
“唉……”皇帝似乎一瞬间苍老了十岁,他的四个儿子,除了林慕远,竟然全部选择了谋反。
可如今大皇子已经死了,四皇子做出这种事来,林慕远又是残疾之身,他竟然只有二皇子一个儿子,可以继承大统了。
皇帝自己知道,他命不久以,叹息之后欲要伸手摸摸二皇子的头,却突然脸色大变,一脚把二皇子踹开了。
只见他的小腹上扎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很明显,这把匕首属于二皇子。
因为皇帝本就因为中毒而病弱,所以力气也小,二皇子只是被踢到了台阶之下,他抓起一个侍卫的佩刀,转头就把四皇子也捅了,夜诀这才反应过来,逼退鬼母,回到了皇帝身边。
四皇子嘴里咕噜咕噜的冒血,用眼神向鬼母求救,鬼母一爪拍开了二皇子,怪笑:“你可不能死,不然谁给老身报酬。”
“为什么?”皇帝捂着伤口,不敢置信,他不明白四皇子为何会带鬼母造反,也不明白为何二皇子要他死。
林慕远拿了手绢细致的擦了手指,才笑盈盈的抬头:“在四弟眼里,父皇您偏心,不肯把皇位传给他,所以他要先下手为强,至于二哥,或许您不知道,给您下毒的就是他,杀了您和四弟,只剩没有威胁的我,那么皇位就只能属于他了,至于在场的目击者,他买通的御林军就在门外,胜者为王,历史,自然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二皇子咳了半天,勉强一笑:“三弟倒是看的清楚……”
皇帝的脸色更加灰白,没想到他养的儿子里,寄予厚望的都是白眼狼。
“不过是皇位……你们……你们……”皇帝又开始不断的咳血,二皇子不耐烦的挥手:“老不死的赶紧闭嘴,不过是皇位,你为何不给我?胜者为王败者寇,皇位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皇帝心灰意冷,血不断的从嘴角涌出,夜诀赶紧给他喂了一颗丹药,才让他的脸色好看了一些。
此刻四皇子也已经重伤,就靠鬼母给他吊命,除却看这场皇家伦理大戏看呆了的大臣和使者外,就剩林慕远一个人怡然自得。
二皇子自觉自己已经赢了,撑着柱子站起来,一挥手高声道:“副统领进来吧!”
半晌,无人应答,他脸色一冷,把声音又是一提:“副统领进来吧!”
还是无人应答。
二皇子有些暴躁了,刚准备喊第三声,就听到一个懒洋洋的柔媚声音响起:“叫什么叫、叫什么叫,叫魂呢?喏,你要找的人。”横空一个黑色的东西扔了过来,撞向二皇子,二皇子伸手接了,低头一看,鲜血淋漓的人头上一双眼死不瞑目,怒瞪着他,吓得他赶紧扔了。
只是这头颅,不是属于副统领还能是谁?
红衣翩阡,艳丽如血,少女似乎是嫌弃脚上的绣鞋沾了血黏糊糊的,踢踢脚、把鞋子踢了,赤着脚丫走在冰凉的地板上。
地板是大理石的,光滑可鉴,映的少女白皙小巧的脚丫愈发可爱,尤其是珍珠似的脚趾,粉粉的指甲,连溅在上面的一滴血,都像美人腮上的朱砂痣,让人万分的想握在手里把玩儿。
少女慵懒的走过,纤足在裙摆下若隐若现,长发用一支木簪简单的挽着,眉眼间都透着一股子魅惑。
在场的只要是男人,都挪不开眼了。
只是就是这妖娆少女身后,大殿的门洞开,一地尸体铺陈,血流成河,而这少女,就像那忘川河畔的一株蔓珠莎华,从一片血腥里长出,妖冶的勾人魂魄。
“别叫了,你要真要找他们,那就得到下边了,唔,你也可以过去问问,看看有没有能回应你的。”夜绝欢笑着指指外面的一地尸体,道。
二皇子满脸惊骇,指着夜绝欢:“你……你是什么人!”
“我啊?”夜绝欢眯眼轻笑,唇边一颗小酒窝若隐若现:“我是来护驾的啊?没看到我在铲除叛贼吗?”
二皇子的脸色也变得灰白,他的人都死了,那他拿什么来控制皇宫?拿什么来对付眼前这些人?
“你到底是谁!”连皇帝也忍不住问了。
夜绝欢眨巴眨巴眼睛,一脸无辜:“今天是我的大喜日子,没看到我的嫁衣吗?我自然是父皇的好儿媳啊……”
于是所有人的目光又放在了林慕远身上。
林慕远拈着杯子,看夜绝欢的目光温柔且宠溺,仿佛愿意把全世界都捧到夜绝欢眼前,他微微一笑、轻声道:“累了吧?要不要过来歇一会儿?”
夜绝欢立刻原型毕露,走到林慕远的身边,一屁股坐下:“累死劳资了!”
围观群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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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快乐!本来想多码点来着,不过手腕肿着,好疼好想嘤嘤一下……很开心乃们这么体谅叔,评论就先不回了,不过叔都看到了!等伤好了再回复,10号就要去考试了,叔可能要做神雕侠侣里的独臂杨过嘤嘤……都来叫叔过儿!
第七十九章 尘埃落定
“叶末?”皇帝有些不敢相信,据说叶末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性情贤淑精通女红的大家闺秀,且不论夜绝欢符合不符合前面那一堆形容词,单是目前看起来,似乎她更应该是魔道妖女,而非大家闺秀。
依靠着桌子,夜绝欢简直瘫成了软泥,懒洋洋的支着下巴,和林慕远的悠闲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哎呀呀,陛下竟然还记得儿媳的名字呐~不过记得不记得都没关系,我只是来看戏再加保护我家小林子的,你们随意。”
皇帝:……
夜诀:……
两位皇子:……
围观群众:……
右侧一个反射弧尤其长的白胡子大臣颤抖了半天,才喊了一声:“来人护驾!”
“不用忙活了。”夜绝欢微抬眼睑,笑容慈悲眼神淡漠:“这偌大的皇宫里,活人不多了,这大殿以外的活人,更是少。”
潜台词就是,没有人存在后援之类的存在,你们只需要胜利,然后把该灭口的灭口,就可以了。
无论二皇子也好,四皇子也好,眼神都辛辣的很,尤其四皇子,他抓着鬼母的袖子,道:“杀了……杀了他们,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
鬼母扫了一眼夜诀,佝偻的腰微微挺直,整个人就跟幽魂似的消失了:“小子,记住你的诺言!”
话音未落,鬼母就出现在皇帝面前,和夜诀斗在了一起。
夜绝欢张口吞掉林慕远剥好递过来的橘子瓣,饶有兴致的看这场角斗,明明是谋朝篡位的大事,却硬生生让林慕远和夜绝欢变成了一场闹剧。
皇帝的脸色愈发的灰暗了,他以一种复杂的目光看着林慕远,其中苦涩难言:“你恨朕。”
“既然明知何必故问。”林慕远拿手绢擦擦沾了橘子汁的手指,眉眼间一片清冷。
皇帝苦笑,他至今尤记得林慕远的母亲,那是一个特别的女人,她生在边疆大漠,性情豪爽,却不乏江南水乡独有的柔情。
初见,他御驾亲征,受到刺杀重伤落难,为她所救,才子佳人,在不短的相处中情愫暗生,鸳鸯锦被春风一度自然是水到渠成。
后来,战事告急他不得不离开,战事结束后已经忘却了,还有一个女人在等他回去,便班师回朝了。
哪想她已经珠胎暗结,挺着大肚子找到了京都。
再后来,她顺理成章的做了他的妃子,也曾三千宠爱在一身过,最后还是没抵过新人换旧人,在生下了异瞳妖孽之后,就失了宠爱。
大概皇帝也曾动心过,只是帝王薄幸,奈何多情。
皇帝眼前模糊,不知怎么就想起来,他去见她最后一面,精神和身体的双重打击已经让她憔悴不堪病入膏肓,就是这样的她抱着一身是血的林慕远,眼神平静:“我儿双腿已废,此生无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