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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端不答,只叮嘱周正道:“想想办法,让那鸟现在就醒过来,别管驯不驯的了,骑上走了再说,只要离开这里,总有办法从鸟背上下来。”
“好。”周正没有多问,立刻赶去查看那只鸟了。
云端这才盯着地上那只装满食物的大碗道:“是我的疏忽,忘了把地面打扫干净。夸列刚才可能去取食物了,不知道外头有人捡了鸟,待会要是听见人说起,再联想到地上的面饼,就一定会发现事情不对劲……”
他话音刚落,就听见墙外夸列那威严而不带情绪的声音呵斥道:“这是什么?让你们看着人,你们还有空去逮鸟?”
云端三人听见这句话,立刻都紧张起来,周正转过头来苦笑道:“不行啊,这鸟还昏着,戳它都没反应,要不,我去找点水喂给它试试?”
“可能来不及了。”云端飞奔到草丛边,从怀里摸出瑞士军刀道:“你让开,我来试试,就是不知道这种麻醉草药效强不强烈,会不会让这鸟连痛都不知道了……”
他说着,就拿刀在鸟爪上轻轻划了一道。
刀锋时常打磨,很锐利,鸟爪上立刻被划出了血,但痛可能是不太痛的,那鸟微微动了动身体,还是没有醒的迹象,不过这倒是证明那草只是醉倒了鸟,没有将它的痛觉神经一起麻痹掉。
“对不起了。”云端收起刀,嘀咕了一句,就拿脚踢了踢鸟身子,他用的力不小,不过是想让鸟在疼痛之下清醒过来,所以尽量控制着踢的力道,不让那鸟受伤。
鸟吃痛之下微微睁了睁眼,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是它先前可能太贪吃,吃多了草籽,麻醉的药效太强,最后还是无力的瘫回了地上。
“怎么办?”周正很急。
夏洛不知怎的,突然想起小时候在幼稚园里跟别的孩子打架,别人用指甲捏起她一点皮肉,掐得又酸又痛,至今记忆铭新的感觉,不禁出声道:“让……让我来试试?”
云端退开一旁,给她让出空来。
“对……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要弄痛你的……”夏洛边说边试着用记忆中的方式掐那鸟儿,尽管只是要让它痛,不会弄伤它,还是觉得手有点颤抖,她实在不习惯这样去对待一只弱小的生灵,可是现在没得选……
这招倒是真的有点效,鸟的身子微微抽搐了一下,再次睁开了眼睛,无力的鸣叫了一声,然后挣扎着立了起来,拍打着翅膀,不过可能是刚刚苏醒,它一时半会也弄不清状况,一点也没有怯人的样子。
“醒了!”
随着周正那一声惊喜的欢呼,与此同时,院子的门也被人一脚踹了开来。
第一百二十章 空中惊魂
由于云端等人和鸟都匿身在草丛里,夸列带人踹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只是空荡荡的一个院子。没有小人在上面跑跳,向他瞪眼,只有散乱一地的碎面饼和杂草,还有院子正中摆着的那个装满食物的大碗,根本没有人动过的样子,好像一只裂着的口,在肆意地嘲笑着他的疏忽。
“他们一定还在这里!”夸列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失败,气得一脚踢翻那只碗,手一挥,领头往屋子里冲去:“给我搜!仔细搜!”
草丛里,三人紧趴在那只刚刚苏醒的鸟儿身上,大气都不敢出,直到看见夸列进了房,飘走的灵魂好像才回归到了自己的体内。可是危机刚过,那只鸟却渐渐的清醒,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受到了束缚,开始拍打翅膀,发出尖锐的鸣叫。
“该死!”云端咒骂了一声:“快点爬到鸟背上去,抓紧点,别被甩下去!”
就在夏洛和周正七手八脚往鸟背上攀爬之时,夸列在房里也听见了院中凄厉的鸟叫,想都没想,返身又冲了出来,恰恰看见草丛一处在无风自动。
原来他们还没逃走!夸列心里暗喜,一边打着手势让其他人团团围住草丛,一边喊道:“别藏了,我发现你们了,快出来!”
云端没理会夸列的喊话,他跟着爬上鸟背,摸出匕首,将拴在鸟身上的细绳一挥而断,随后拍了拍鸟头道:“快飞!飞得越高越好!”
鸟哪里听得懂他的话呢,只是头猛然间被拍了,吃惊不小,吓得小细爪子一弹,双翅一展,就冲天而去。
守在草丛边正搜找他们的夸族人,看见一只鸟儿从草里飞出,直往脸上撞过来,身体条件反射的就往后一缩,就错过了逮鸟的最佳时机,饶是夸列出手比较快,但是站得相对远些,也只摸到了一手的鸟毛。
鸟被拔了几根尾羽,吃痛之下,飞得更疾,简直就像一支离弦的箭,转眼就飞到了夸族人踮脚伸手都摸不到的高度。
“你们给我回来!”有什么比眼睁睁看着人从自己面前逃走更让夸列挫败的事呢?他气的开始在地上胡乱摸索,摸到什么草根泥块都往天上扔,试图将那只鸟打下来。
他身旁的夸族人都没见过他如此震怒,如此歇斯底里的样子,吓得有点畏缩不前,半晌,其中一人才想起自己身后背着弓箭,颤颤的取下来递过去道:“我……我有弓……”
这简直就是马后炮嘛!眼见那鸟都变成遥不可及的一个小黑点了,弓箭有个屁用啊!就算有那个眼力能射准,也没有那样的臂力,可以将箭枝射得那么远!夸列将这族人的好意当成了讥讽嘲笑,伸手接过弓箭,下压,抬腿,“啪”一声,将弓箭硬生生折成两半丢弃在地。
“你……你怎么……”那个夸族人见自己的弓箭被折,无异于被人当面甩了两个耳刮子,羞辱感憋得他满脸都涨红了,要不是被人拉住了,就想上去跟夸列拼命。
“别这样!”
“冷静点!”
“回头我们再帮你做把弓。”
……
夸列冷冷地扫了一眼身旁的族人,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去。
“他怎么变成这样了?”
“以前虽然不爱说话,也没有这么不近人情,现在动不动就骂人发脾气,真让人憋气。”
“一定是出去一趟,被魔鬼附体了吧?要不怎么商队的人都差不多死光了,只有他没事呢?”
“最近最好别得罪他,我们跟一个疯子计较什么?”
……
院子里,夸族众人还在纷纷议论着,发泄着心里对夸列的不满。
夸列依稀听见这一切了,又假装自己没听见,只是握紧了拳头,昂着头,往前走,再往前走,他已经没有办法回头了。
他何尝不知道自从商队遇难以来,族里人对他意见多多,恨意极深呢?就是因为这样,他才想要做点什么来证明自己是强大的,有足够的实力在长老长逝之后登上那至高的长老之位,可是天意,却好像总喜欢和他作对,偏偏不让他如愿,他所有的努力和坚持在失败之下都变得那么可笑,没有人会鼓励安慰他,在他们眼里,他反而显得越来越不称职,离那长老的位子,越来越远。
不提夸列,且说侥幸从茉香镇逃出去的三人,此刻趴在鸟背上,被高空中那刺骨的寒风吹得一个劲地哆嗦。
“好……好冷啊……嗝儿……好高啊……”夏洛将头凑到手边,往冻僵的手上呵着热气,可是寒风却借势灌入了她的口中,噎得她开始打起嗝来。
周正建议:“我们得想办法赶紧下去,要不然再过一会全身都冻僵了,双手使不上劲,会被甩下去。”
“怎么下去啊……嗝儿……太高了,跳下去会死的……看来骑鸟没有想象中那么……嗝儿……好玩……嗝儿……啊,打嗝什么的太讨厌了!”夏洛郁闷了,打算闭紧嘴不再说话。
“是你提议要骑鸟出逃的。”云端无奈一笑,一边紧抓住鸟羽将身子往上挪了挪,贴近夏洛,好替她挡点风,一边向周正道:“两个办法,你们选吧。”
周正缩了缩脖子道:“你说。”
“第一,等那鸟飞累了停下来。”
夏洛没忍住插话道:“说了跟没说一样……嗝儿……”
“第二,跳下去。”
“会死的!嗝儿……”
周正苦笑:“还有第三种选择没有?”
“有。”云端跟着苦笑:“就这么趴着,让我们的体力替我们作出选择。”
明知道自己的体力是坚持不到这鸟飞倦的,周正摇头道:“那我还是自己跳得了!”
“来吧,我们两个挪挪位置,把她护住,让她腾出手来,用鸟羽编三个简易的降落伞。”云端心里还是有主意的。先前一根单羽,能将他下降的速度减缓许多,那么将多根单羽编在一起,飘浮力应该更大,能支撑到他们安然落地。
他一边说,一边已经慢慢的调整了姿势,变趴为坐,双手在身侧紧抓住鸟羽,身子微微后仰,向夏洛道:“你放松点往后靠,靠在我身上,腾出你的手编东西。”又回头向周正道:“你贴近我坐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