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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孚应主相听了她的话,似是沉思了一会子,方才说道:“公主可是担心王上他,派遣暗卫阻你起行,扰你程途?”
他既误会了,七月自然点头,这个解释很是通顺,十分妥帖。
孚应主相释然笑言:“公主若是只为此,自是大不必忧惶。下臣有计,可令公主无需挂心王上暗卫。眼下,且先随下臣回幽州相府,何如?”
“……好。”
闻人七月有些窃喜,这位孚应国的主相,名为祥明的男子说,无需挂心,王上暗卫!
这么说,洧王的暗卫,他能搞定!
也是,都过了快一个时辰了,还没看到洧王暗卫营的暗卫出现,是不是,都被这位主相大人给干掉了?
但是……,也有些可疑,万一,他就是暗卫呢?说起来,自己不是孚应国的人,孚应国的主相长得什么样,她根本不知道!是刚才她脱口说:“主相大人!”如果,这位暗卫将计就计,顺水推舟地应了她,会是什么情形?!
正暗自心惊地思虑着各种可能,忽听耳后男子轻声问道:“公主,下臣有一问,未知当不当问。”
闻人七月思来想去,不知是推拒避开还是任由他问,无法决断之下,她决定那便放逐心意任其自流,笑而应道:“祥明,但说无妨。”
男子听她忽而振奋,由之前的惴惴蓦地变作安之若素,且气傲神定,一派勋贵逼人的声气,不觉眼中掠过莫名神情,须臾而逝。过得片刻,只听他清爽淡然地问道:“请问,在公主眼中,本相的容貌若何?”
扑地……
“……”七月一时噎住,冷不防一头撞在了烟云兽的脖子上,一边心中囧然暗忖:好奇怪的问题啊。
就算,就算他是暗卫,他也不可能问这种问题吧?洧王直属暗卫营的暗卫,干么要来专门问一位被追捕对象,自个儿样子怎么样。难道他要跟她联姻?这样想来,倒是觉得,也许,身后的男子,还真是主相呢!
莫非,他喜欢仁瑞公主,想和公主成婚?!
可是,他官阶这样高,主相啊!难道没见过仁瑞公主?洧王说过,自己和仁瑞公主,那是一点儿都不像!他能混淆了仁瑞和自己,那么只说明:要么主相没见过仁瑞;要么他还是暗卫营的暗卫!
七月虽下了这个判断,却还是觉得混乱不堪:不对啊,暗卫营的暗卫,应当是经常替洧王查探办事,以他们的能耐,会没见过公主?按说,更不可能啊!
这一乱糟糟如沸水翻腾的思绪不定间,她终于回答说道:“祥明,很……很俊美。比我见过的任何男子,都要俊美。”
孚应主相,祥明那稳定淡然的语声中,第一次,带了诧异,轻轻地问道:“嗯,……很俊美?公主的意思是,本相,不丑?”
如果,像你这样的容貌,也算作丑的话,那么,在我的世界里,那些男人,统统好去跳河自杀了!七月在肚子里非常鄙夷地碎碎念叨,他,不会是在得瑟吧?难道,他见着一个女人,都问一声:请问,本相,美不美?!
囧!
难道,他还会捧着镜子问:魔镜啊魔镜,请你告诉我,谁是这世界上最美的男人啊!?
天哪,打住!
闻人七月侧转半边身子,回过头看身后的男子。
在树荫蔽日的林间,光线间或透过浓密的长方丁香叶子洒落下来,带着淡淡翻滚的细尘,披在男子的身上。缁氅,白衣,衣宽松,人潇洒。眉目精细如画,气质超绝出尘,真要寻个词儿来形容他的话,那也真只有超凡绝俗这四个字了。
他,比洧王生得更加清新俊逸。
愣怔了一会之后,七月回转身子,真心实意地说道:“确实很英俊。我没骗你。也没必要,骗你。”
听了她这句话后,眼前俊丽爽雅的男子莞尔一笑,说道:“下臣,相信公主,定然不会擅作骗词。”
言谈间,烟云兽已然走出了林地,到了田间。
闻人七月见它毫不犹豫地就往田中央纵跃而去,急唤道:“祥明,让烟云走田埂不可以吗?”
男子微微一怔,旋即说道:“自然……可以。”
烟云兽似也听得明白两人对话,极不满意地仰脖发出一声长嘶,这才悻悻地绕道往着较远处的田埂奔去。
七月满意的笑起来,而后说道:“毕竟是庄稼人辛苦作业,方得成果,肆意踩踏,总会不安。”
身后男子忽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旋又复常,须臾说道:“公主,披上下臣的氅衣吧,那三名暗卫,两名已出幽州地界,其中一位竟抵合州……但有一位尚在帝都搜寻。公主只需在下臣身周,不出一丈之内,他便找不见你。”
氅衣……看去很热的样子……
七月蓦地闪过一念:啊,现在是七月啊,为何,为何这里的天气,一点儿不热,一点儿不冷?
此间的气候,颇为怪异。
适才那丁香林内,竟是隐有花香,清淡香气很似丁香盛开之时的味道,而闻人七月在林间行走之际也曾飘瞥到紫色、紫红、蓝紫、黄、红以及白色等花朵的颜色。丁香花,那可是四月盛开的花朵儿啊!当然,丁香有四月和七月两季花期,也许,这片林内的丁香开的是第二季?
但是,在这片常绿乔木上,纷次缠绕的忍冬花藤木——本也该是三四月开花,长寸许,一蒂两花,二瓣,一大一小,一白一黄,俗称金银花——她也瞥到,全部怒放,这又作何解释呢?
也不像是地球南北半球,气候颠倒的样子。倒像是,倒像是云南昆明之春城,四季如春?
另外,这位主相的意思是,在帝都幽州,只有一名暗卫。
而且,只要在他一丈之内,暗卫就找不到她?他有这样的能耐?这,倒确是不太好臆断,以他刚才用火烧死那妖怪的本事……这,这,这是人吗?
一丈之内?
囧,好像丈夫哦……
一丈之内才是夫,一丈开外就不算。
貌似,现在流行这个说法。所以,大家要拴住老公。
我在胡思乱想什么啊??七月猛地一手握拳敲了敲自己的脑门,引得身后男子侧目不已。
烟云兽的脚力果然不凡,只一刻,便回到了幽州城内。
闻人七月跨坐在马前,头罩缁色大氅,缩在荼白色长衫男子的怀内,忐忑不安地等待着未卜吉凶的前路。
孚应国,主相府。
出乎意料的简朴,从大门来看。
大门四柱,青石门框,墙体磨砖对缝;门面黑色,上有铜钉,狮头门环;面阔四五丈,三间三楼,歇山顶,檐下有斗栱,影壁须弥座以汉白玉石雕造;站在门口看去,隐见内里屋舍飞檐斗拱,古朴砖木,雕花榫铆。
门楣极为简单,不曾繁琐累赘雕饰,只是九个门档,上匾额字为“祥仁”二字。
门前两座踏云麒麟石雕像,叠涩(注2)为莲瓣,束腰(注3)为卷草,其间隔以云纹。石麒麟座边则站立两名副尉,身穿皮革软甲,胸前绣缀“保义”两字,手中各执一柄青铜三环刀,以相扣铜环制作缠刀链,缚于背后腰带之上。
到了门口,烟云兽刚刚站定,大开的黄铜黑漆高门内匆匆奔出来一个有些年纪的老年人,身穿玄青色直裾深衣,铅白色交领,裳幅梯形;头戴同色冲和巾,腰系铅白色边缘的玄青色腰带,看去穿得很是严肃庄重。他一脸森穆,急急迎上。
男子抱着七月翻身下马,将烟云兽的辔绳随手交给那位玄青色冠服老人,便挽抱着七月大步往府内走去。
七月惴惮问道:“那……烟云兽……是否太招眼了?”
男子淡然一笑,说道:“不打紧。公主不需介怀。交给长史,绝对无悒。”
既然,他这样说,七月也就再不多口。
多说,只怕也无益。
走入这“祥仁”府内,进大门后迎面即是一道影壁,待绕过影壁,则又见一道隔扇雕福禄寿字的屏门。穿过屏门后,立就见到相府全貌。只见,这府邸的内部并不华艳,至少,不配一国主相的气派。
府内,是三开间二进院落的四合院式布局,青筒瓦、脊饰吻兽、梁坊油彩的硬山式屋顶,多为抬梁与穿斗混合式梁架结构。院间的屋厅、穿堂、长廊之梁架均为金木雕、石雕、正脊陶塑,首进垂脊灰塑,栩栩如生;廊堂轩阁的石阶,栏杆,可见花楣精美绝伦;厅屋殿楼的垂花门则镂刻着花卉群鸟,巧夺天工。
七月随着那名为祥明的男子,施施行过垂花门,走到门厅,早有婢仆打开凹斗式大门,容两人往前进入四米进深月台,达到面阔三间的正厅。厅前可瞧见中间前檐有落地大花罩,雕工精致,虽不宏伟气派,却十分雅致。
闻人七月走进屋内,这才解开了大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露出灿烂笑靥,对着眼前的男子,孚应国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