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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清楚,但应了那句古话,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宫锦城说完话后,傲然念道:“好一个季东华。”
豪宅内房中,萧桐正慢步移向厅堂。
厅堂黑压压的一片,能见度为零。
萧桐明白,铸就这种诡异场景的,只有两种可能。
其一是有山鬼作怪,但豪宅位于悬崖峭壁,山鬼理当无法到达。
次之,是怨灵所为,可此处是隔灵室,没有可提供灵界传媒的因素,怨灵又从何而来。
焚雷蒙被过顶,躺在床上瑟瑟发抖,喊道:“风华不要去危险”
此时,萧桐距离厅堂仅一步之遥,他变得紧张。
慢慢抬高手臂,把手掌探进黑暗里,萧桐也算够胆了。
手掌被黑暗掩埋,就像把手伸入浑水中,有知觉,但看不到手掌。
萧桐试着攥紧拳,后又松开。
“这到底是什么?”
萧桐念叨完后,整个人便踏入黑暗,一鼓作气。
于是这时的他,等于进入一个奇妙世界。
在这,他听不到焚雷的声音,更听不到风声,甚至感受不到自己心跳。
周围是万籁俱尽,一片空灵。
视觉也被暗黑蒙蔽,失去作用。
萧桐跺了跺脚,脚踏实地的感受,令他打起精神,在黑暗中开始探寻。
忽然,迷失的他闻到一股怪味。
这股味道不浓,但嗅觉灵敏的他,还是分别出味道有着极轻地花香,以及小半点腐臭。
味道是传来的,萧桐感觉它不太远,于是走过去。
他完全凭借感觉指引双腿,渐渐,他和味道离得更近了。
这时,一股血腥味被萧桐嗅到。
血腥味很浓,但却传的不远,其中夹杂花香与臭味,遐想得知会是一朵枯萎的花,在静静地滴血。
顿时,萧桐亲耳听到,前方有一个人在“嗵嗵嗵”地向他走来。
在这种环境下,萧桐不被惊呆才是假的。
怎么办?退
蓦然间,萧桐靠记忆中的路线,猛地后空翻向内房跃去,意图翻出黑暗也就是厅堂。
呼
一阵强风的袭来,使他眼前黑暗尽数退去。
然而,当黑暗散尽,萧桐看到的竟是万丈深渊还有层层云海
怎么可能
萧桐暗呼后,猛地偏头看向身旁。
故此才赫然发现,原来他早就走出了豪宅,此刻已身陷高空,毫无作为,而正下方就是深渊身前是悬崖峭壁
蓦地,萧桐灵机一动,甩出怨灵绸带,紧缠住峭壁一角,从而险象环生,并未垂直坠落。
假如这样掉下去,不粉身碎骨才怪。
萧桐借力回到峭壁,全身贴合着山体,但无法爬回悬崖边缘,只能僵在这里进退两难。
峭壁连落脚点都没有,不可能借力跃回豪宅。
萧桐被凉风吹着脊背,惊出一声冷汗。
哨子?对,还有哨子。
萧桐想着陶制泥哨,低头看向胸膛,可哨子放在怀里,两只手还紧抠着石缝,无法拿出哨子。
他急坏了,一时只得咬牙硬挺,期盼上苍大发慈悲,呼救能有成效。
“统领鬼卫”他大声呼救。
突然,一个人影从他头顶垂直跳下,并且,还紧抱住他的腰,不肯松手
这一举等于火上浇油,萧桐第一反应是焚雷也下来了,可他低头看后,见抱住他的手,几乎白的耍抑讣灼岷谖薇龋裢苛撕谏闹讣子�
这双手指尖很细,更皮开肉绽,但无法磨灭的事实是,它是属于女人的手
是怨灵
这个人紧抱住他不肯松开,像是要拉他一起死
一时间,萧桐陷入绝望,但却没有回头去看此人的脸。
因为,他怕看过后会承受不住惊吓,直接松手摔得粉身碎骨。
“统领”萧桐呼喊着。
这一刻,原本绝望到极致的他,居然又添新彩。
一只脚从头顶慢慢探下,轻踏住了他唯一的求生工具,他的右手。
这只脚穿着破烂的绣花鞋,而且脚脖很细,非常脏。
它踏住萧桐的手后,开始加重力量,反而,萧桐也在奋力使劲,打死也不会松开
慢慢的,手被踩伤,剔透像珍珠的指甲变为血肉模糊。
完了,就要挺不住了。
脚在狠踏手掌,另一个人在做累赘,萧桐在这种绝境苟延残喘,死亡只是时间问题。
突然,他感觉身体一轻,紧跟着低头看去,赫然发现那个人竟不见了。
“喂想去下面玩吗?”
萧桐听到季东华的玩笑话,惊讶的抬头看去。
现在,那只要送他上路的脚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季东华铿锵有力的大手。
风,吹乱季东华的发。
季东华坏笑着:“被甩也不用死呀,长这么好死了多可惜。”
片刻后,萧桐返回豪宅来到厅堂,裹着厚厚的被,坐在椅子上后怕。
此刻厅堂已恢复如初,阳光特别充足。
季东华坐在萧桐身边,端着茶杯往对方唇边送热水。
统领在二人面前来回踱步,脸色白的吓人。
“你不用琢磨了,我敢肯定是怨灵。”萧桐咽下茶水,对统领道。
“我没有琢磨怨灵。”统领说完话后看向季东华,“这样绝不行,你带小主子走吧,这里危险。”
“你以为我不想带他走?是我们现在走不了”季东华叫道。
统领坐到萧桐另一侧,道:“想不到隔灵室会挡不住怨灵,看来事态比我所想还要严重。”
“的确,而且我有一点搞不懂,先前我听焚雷说,怨灵是吓他的,可怎么又变成想杀我了。”萧桐蹙眉道。
“您是说,那只鬼最先吓的是主上?”统领问道。
“是。”
统领听后垂下头,目光连连闪动,像在思考什么。
“你想到什么了?”萧桐问统领,后又看了看季东华。
“没想什么。”统领出神道。
这时,萧桐望向被绑在床上的焚雷,长叹一声。
“对了?我问你件事,为何庭院四壁,会写下那么多符文呢。”萧桐忽然问道。
“符文?主子也有看不懂的符文。”统领笑道。
“我的确看不懂,你们看,都是红颜色的,就像用血写的。”萧桐说完话后,举手指向门外。
季东华和统领纷纷向外看去,但紧跟着,二人就对视了一眼,然后统统凝视起萧桐,满脸惊讶。
“你们看我做什么?看围墙啊,我脸上又没有字。”萧桐不满道。
“天呐。”季东华举手到萧桐面前晃了晃,后又道:“你别吓我行不。”
萧桐愣住。
“主子,围墙上没有字。”统领目光复杂。
“没有字?”顿时,萧桐揉了揉眼睛,细看向院落围墙,可那些字分明就在。
字体七扭八歪,红红的像用血写的。
“我现在就能看到,而且那些字一直在,要不要我过去写下来给你们看?”
萧桐用包好的右手捏着狼毫笔,站在围墙跟前,在一块木板上运笔如水。
他一边狠咳着,一边快速写下这些字。
符文没有排序,可萧桐尽力做到与围墙一致,就像缩放。
“写完了。”萧桐把木板递给统领。
“您快休息会,您脸色很差,像是着凉了。”
统领说完话后,举起木板细看,道:“这我也看不懂,不过还是查一查古书保险。”
话罢,他又看向季东华,“你和我一起去,两个人查会快。”
“查古书?你真能开玩笑。”季东华惊愕道。
萧桐听完他的话后,流露出不满,敌视说:“你的意思是我疯了?这些字是我瞎写的?”
“没有。”季东华笑着摇了摇头,摊开双掌哄道:“我怎么会想你发疯。”
比起季东华的敷衍,统领则是举起木板,细端详每一个字。
忽然,萧桐感觉头晕晕的,头一歪便栽向季东华。
季东华吓坏了,扶稳他问道:“哪不舒服?是不是在悬崖边凉到了?”
萧桐被迷迷糊糊地扶上床,感觉头晕晕的,好像染了风寒。
焚雷在一旁酣睡,流口水的摸样等于痴儿。
“咱们走吧。”季东华对统领道。
二人走后,萧桐感觉前胸麻酥酥的,明白是莲影在传递信息,但他浑身乏力,没精神辨认这些话。
这一刻,季东华走时特意带好的门,被一股凉风吹开。
“吱嘎”
蓦地,焚雷被惊醒。
他用被蒙住头,蜷缩为团瑟瑟发抖。
季东华随统领来到焚雷的寝宫,双双在书架前快速翻阅古籍。
焚雷卷书简书内夹着许多画像,是由小刀在竹板上刻制而成。
季东华拿起其中一幅欣赏。
“这画的都是风华公子?”
统领看了一眼,道:“是小主子没错。”
季东华看着画像,想起在墨门山城初遇风华公子的情景,那个妖异的人,才是萧桐作为风华公子的原型,就像画中这位傲藐一切的谪仙。
“这画不错,我收藏了。”
统领听后没吱声,默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