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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俺想卖这个!”老人颤巍巍掏出蓝布包解开。包里是一面铜镜,七寸大小,上面布满了青绿色的铜锈。
风梓昊简单看了看,果然镜子已经残破的很了,镜面虽然完整但锈迹斑斑,背面无钮,还有几条很明显的裂纹。
风梓昊也觉得这镜子值不了多少钱,但看到老人期盼的眼神他还是问:“老大爷,你想卖多少钱?”
“五万!”老人伸出五根手指。
“哦?”风梓昊有些好奇,这么破的镜子,为什么不多不少一定要五万呢?
“祖宗规定,要卖它必须按同重的黄金来换,这镜子重一斤。”老人轻抚着镜面,像是在抚摸着一件稀世奇珍。
“是吗?老大爷,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不如我们换个地方细谈。”风梓昊来了几分兴趣,好说歹说把老人扶进车,带他来到一家东北风味餐馆。
老人喝了一大碗热汤后,慢慢说出了事情的原委。
老人姓秦,祖藉陕西,这铜镜也不知传了多少代了,虽然残破却一直当传家宝供着。据说得到这镜子的那位祖先曾留下祖训,要卖铜镜必按等重的黄金估价。
老人原不想卖,无奈他无儿无女又没有什么亲戚,年纪大了,为了换些养老治病的钱,也为了给这祖宗传下来的宝物找个归宿,不得已才起了卖镜的心思。
按每克百元左右的黄金价格,老人要价五万才算不违祖训,只是无奈南市的古玩市场居然没人识货。
风梓昊很难得地动了恻隐之心,想帮他一把,但他也拿不准这镜子到底值多少钱,五万对他来说也不是个小数目。
左思右想一番后,他只得带老人去医院找爷爷帮忙看看。
“爷爷,这位大爷想出手这面镜子,要价五万,您看?”医院里,风梓昊拿出铜镜放进爷爷手里。
风老爷子左手哆嗦着在铜镜上摸了半天,神情突然激动起来,有些混浊的眼睛里露出欣喜若狂的神情,歪着嘴喘着粗气费劲地说:“要,要,要啦!昊子,钱,十万……”
老爷子似是用尽全身力气翻起枕头,下面露出一个存折,这是老头留着最后一点儿养老的棺材本儿。
怕爷爷太激动身体受不了,风梓昊忙安抚着爷爷,又叫来护士照顾他,然后才带秦姓老人到银行取钱买他的铜镜。
好说歹说老人还是只拿了五万,拒绝了风梓昊要送他回家的好意,心满意足地走了。
“你到底是个什么宝物?能让爷爷这么激动?”送走老人,风梓昊打量着残破的铜镜自言自语着。
第一集 昊月灵镜出 第一回 … ~古镜蒙千尘(上)~
风梓昊揣着五万块钱买来的破镜子,心里很好奇,镜子到底有什么稀奇的地方,能让一辈子鉴宝无数的爷爷这么在意。
“爷爷,这镜子有特别之处吗?”回到医院风梓昊把镜子递给爷爷问道。
风老爷子双手捧握着破烂的镜子半天不语,颤抖地手指不停在镜面上摸索着,神情越来越激动。
“镜……镜子……,九………九……”忽然老爷子身子猛然直直地坐起,大口大口喘着气,断断续续地说着,最后居然一口气没喘上来,身子一歪晕倒过去。
“爷爷,爷爷,你怎么啦!”风梓昊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又是按急救铃,又是跑到病房外大喊:“医生,医生,快来人哪!”
很快刘医生带着几个护士赶来,检查后认为老爷子是因为过于激动而导致休克,忙把他推进了急救室。
风梓昊焦急地在急救室外来回踱着步,一直过了三个多小时,满头大汗的刘医生才从里面走了出来。
“刘医生,我爷爷怎么样了?”风梓昊急忙迎上前去问道。
“老爷子暂时脱离危险了,不过……”刘医生欲言又止。
“不过怎么样?”风梓昊追问。
“老爷子的身体没问题了,不过可能因为刚才兴奋过度致使老爷子脑电波异常放电,从而导致脑细胞大量死亡,恐怕老爷子要昏迷一段时间了。至于什么时候会恢复那要看机遇了,也许一两天,也许一两年,也许……”
余下的话也不用再说,刘医生的意思不言而喻,也许老爷子再也醒不过来了。
“刘医生,请你一定要救救我爷爷!”风梓昊心里一急,用力拽住刘医生的手恳求道。
“放心,我一定会尽力的。你平时多来看看老爷子,没事儿多和他说说话,虽然他不能说,一定听得到的。”刘医生拍拍风梓昊的肩膀。
风梓昊在特护病房里陪护了爷爷三天连家都没回,刘医生劝说了好几次,他见爷爷的病情没有恶化才略感放心,准备回家随便吃些东西,休息下再回来。
“Grandmother的,这是什么宝物呀,这么邪怪,害得爷爷跟个植物人似的。要是爷爷有个三长两短,老子我跟你没完。”坐回车里,风梓昊愤愤把铜镜扔到车座上。
“耗子哥,我有急事,快到学校门口接我!”走到半路,吴颖的妹妹吴羽突然打过电话来,急匆匆说了两句话又挂了。
“姐姐躲着不见,妹妹倒找来了。”风梓昊嘀咕着。虽然他三天两夜没怎么合眼,很是疲惫,但还是往吴羽的学校开过去。
刚到学校门口车还没停稳,一个身影就扑了过来,梆梆地凿着车窗,正是他现任的小姨子吴羽。
“耗子哥,你来啦!”吴羽二话不说钻进车里,平时粉扑扑的小脸显得有些憔悴。
吴羽比吴颖小三岁,正在上大学,在风梓昊和吴颖刚开始谈恋爱的时候就赖上了他,总能想出些稀奇古怪的法子捉弄他,到后来风梓昊都得了“吴羽恐惧症”,彻底“无语”了。
“去哪里?”风梓昊认命地转职成为吴羽的御用司机。
“姐夫,带我随便兜兜吧!”吴羽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怎么,失恋了?”风梓昊发觉吴羽这丫头今天有些奇怪,平常她总是喊自己耗子哥的,怎么今天喊起姐夫来了?并且一改以往叽叽喳喳的活跃,一言不发地坐在旁边,不知在想什么。
“才没呢,就是跟朋友闹了点儿小误会,有点儿闷。”吴羽轻叹了口气,脸色有些阴郁。
“你姐呢?”见吴羽不太开心,风梓昊转变话题。
吴羽撇撇嘴:“她呀,执行任务去啦!最近连续好多起少女失踪案,她忙案子哪还有时间在家呀!”
“哦,原来是这样,那你平时可要小心一些了。”虽然姐夫这个职称可能很快就会成为过去式,但风梓昊对吴羽还是很关心的。
“我怕啥?我姐是谁呀,堂堂刑警分队副队长,哪个不长眼的小蟊贼敢惹我呀!”吴羽一扬脸摆出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架式。
“对啦姐夫,你和我姐到底怎么了?这说合不合说离不离的,别扭不别扭呀!还有,这几个月我跟她住在一起,总觉得她怪怪的,一定有问题。”吴羽神秘地朝他眨眨眼。
“你姐她怎么了?”风梓昊神色一紧关切地问道。
“我总觉得她身上没有一点儿少妇的味道,倒像是个没结婚的黄花闺女。姐夫你不会是不行吧!”
风梓昊差点儿背过气去,普桑冲着马路边的电线杆子直撞过去,好容易刹住车。他胀红着脸:“你,你……”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个什么来。
“啊,姐夫,你不会真的不行吧!要不要我帮你找点儿老中医的偏方啥的,或者干脆弄点儿高科技的蓝色药丸?哦,对了,咱们市新出了一种龙首丹,据说是纯中药制剂,绝无副作用的……”
吴羽看着风梓昊吃瘪的样子,心里一阵畅快,原本些微的郁闷也随之云消雾散,尽情地捉弄起他来了。
“咳……咳……咳,去,小孩子家家懂什么,也不嫌害臊。”
风梓昊又气又窘,Grandmother的,这丫头嘴巴越来越没有遮拦了,可偏偏不好反驳她,只好别过头专心开车,任她再说什么只是“哼,哈,啊,是”一番。
“咦,姐夫,这是啥玩意儿?”风梓昊的非暴力不合作让吴羽感到有些郁闷,百无聊赖之下,眼神在车厢里四处瞟起来,很快发现了新大陆。
“这是爷爷让我收的一面古镜!”风梓昊用眼角瞥了下,把收镜子的经历简单讲了一遍。
“哦,爷爷让收的一定是宝贝,我得好好看看!”吴羽好奇地打开蓝布包,结果却大失所望:“就这么个破铜片子呀,一点儿也不好玩,还宝贝呢!”
镜面上沾了一层铜锈,她拿着镜子左照右看,仅能模模糊糊地映出个人影来,看了几眼也就没了兴致。
正准备把镜子装回去时,吴羽的左手食指却被镜背面不知什么地方给刮伤了,疼得她叫了起来,“哎哟,这是啥破玩意儿呀!疼死了!”
风梓昊连忙停车,只见吴羽细嫩的手指上被划出一道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