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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击中可不是手上那么简单了——桦鬼眺望着眼前两个应该要发怒的人。
“没事吧,须泽!?”
这句话让桦鬼知道男人只对梓有兴趣。桦鬼若有所失地睁大覆盖着长长睫毛的眼睛,直勾勾地凝视她好一会儿才转身走开。
把教务员的呼唤丢在身后,同时听到了梓说“我没事……放过他吧?”的劝说。
“他就那么讨厌自己的新娘?甚至希望新娘死去!”
澄净的声音清晰传入耳中,但桦鬼没有停步突入绿色林木中。他生气的不是梓,也不是那不知名的鬼。他清楚明白自己生气的原因,胸口中那股不快感觉不断扩大。
大家都说鬼是讨厌群集,尽管对敌人无情却是生来情深、本能地守护着新娘的生物。但不是所有鬼都一样。
桦鬼来到学园一隅,肉眼所看不到的树木丛中。眼眸中一片金光,那是充满憎恶和杀意的残暴野兽的眼睛。
为什么会这么生气——他知道原因,也肯定知道让这种情绪沉静下去的方法。
桦鬼低喃,闭上眼睛,企图驱散烙印在脑海中的少女的身影。
“你在这里吗?”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是几个小时吧。明明不是陷入沉睡状态记忆却非常模糊。
桦鬼应声抬起头,看到来人难免诧异。察觉对方没杀意本想不管的,但眼前这陌生男人看来是特意接触他来的。桦鬼皱起眉头,努力翻查记忆,终于记得眼前男子的名字和身份。
贡国一——桦鬼继承鬼头之名前,拥有鬼头名誉的男人的庇护翼。婚礼上,他是唯一站起来的人。
“什么事。”
以隐含强烈侮辱色彩的眼睛瞥了他一眼,贡国一脸容变得奇怪。
“只是来跟害羞的鬼头打个招呼。真的是,老做多余事情。”
国一耸耸肩朝校舍走去。看来没什么要紧事。被他烦着的桦鬼再次闭上眼睛,风中传来他的声音。
“只是偶然吗……在鬼头立场稳固前,必须处理掉那女生。”
沙沙,胸口隐隐骚动。
【三】
因为要上化学课,神无抱着用具走出保健室时,喘息的水羽就在走廊上等着。他把手机放到口袋中,注视着神无身后的丽二和光晴。
“抱歉,我被贡国一缠住了。直到他突然消失后我回教室,土佐塚才告诉我神无不见了。”
“……开战了?”
“算是吧,势均力敌吧。”
“那家伙算什么东西!?跟我们说三翼应该做什么,他是什么人啊!真是多管闲事!老是说些让人恶心的话!”
看到水羽生气地紧握拳头,丽二突然走出来张开手臂,预先警告说“请别殴打墙壁”,水羽咋舌了一下,喘息着收回拳头。
“让他退学!”
“不行吧。鬼之里高校原本就是为了给鬼和新娘多点相处机会,无条件接纳学生的学校。有贡国一那样有实力的人入学,校方该有多高兴。”
“因为他是前三翼……喂,如果他喜欢上某人的新娘进而求爱,那优质的血脉就会残留在后世了,所以校方才会积极接纳他的入学吧?”
“这些有什么关系!神无有个万一怎么办!!而且事情闹大了,会给神无造成莫大的负担。”
水羽沉默了。听到这里,神无终于发现自己处于话题中心。
“再说让他退学的话,桦鬼定会快一步发现。”
“不,到时候更加糟糕。桦鬼是鬼头又是学生会会长,再加上前所未闻的鬼头三翼向鬼头新娘求爱的事情,神无已经变得万众瞩目。不管桦鬼的态度如何,考虑到以后的情况,神无还是念完高中比较好。无论怎么说,打好基础是最安全的。”
在现在被众多人仇恨注意的状况下,她独自走出去也许无法活命了。以前的经历也不会有男人轻易来接触她,即使痛苦但也总算安全。但留在这里会给身边的人添麻烦也是不争的事实。
“对不起。”
对于自己的处境深感抱歉的神无说出道歉的话,深深低下头。
“不是神无的错。”
“对对,都是桦鬼不好。先回去上课吧,详细的事情以后再讨论。”
神无疑惑地遵从吩咐。光晴的手腕被诊断为扭伤,是保护神无造成的伤。现在她只有跟随水羽离开了。神无垂着头跟在水羽后头,走上楼梯,一到达北楼的走了就忍不住叹息。水羽静静地看着意志消沉的她。
“虽然郁闷但请你忍耐。我们必须避免防守力量变弱的情况。让你觉得不自由,抱歉。”
水羽道歉,神无慌忙摇头。水羽笑了笑,也叹息。
“光晴说得对,本来这里对鬼的新娘来说是最安全的。毕业后就能跟自己的鬼到镇上去了——不同地位的鬼会得到不同数量的金额,虽然有的鬼搞生意变成了大款,但更多是到镇上的政府、医院、警队中当差,同伴间互相协助地过活。为了新娘鬼能牺牲很多。所以……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水羽望向窗外,语气泄露出悔恨的感觉。神无随着他的视线,发现深绿丛林中的人影,不由得喊了出声。
“桦鬼。”
也许睡着了。他的背靠在树干上,双目紧闭,身体动也不动,脸上丝毫不见危险的神色。
“桦鬼有点异常。他违抗本能,到底在挣扎什么。”
看了看自嘲地低喃的水羽,神无视线再次转向桦鬼。在凶暴和残忍之下,隐藏着某种情绪的鬼——
“那个人……”
“嗯?”
对神无来说,“木藤桦鬼”就是凝聚着众人渴望、羡慕条件于一身的幸福男人。不在意他人的想法,为了自己的欲望而行动,一个让人不忿的男人。
神无走近窗边。
“那个人为什么痛苦呢?”
桦鬼应该是众人眼中的幸福男子。本应该没有痛苦、自由自在的人——却偶尔会露出备受压迫的表情。
不是严苛、不是憎恨——也不是杀意。
“他在痛苦什么?”
神无零碎的疑问让水羽睁大眼睛。
“神无,你知道……?”
水羽震惊地问着凝视桦鬼的她。然后莞尔一笑。
“是吗,神无明白呢……是吗……那就——没问题了。嗯,也许没问题了。”
他点点头,表示理解。
“总算松一口气。”
说完,他慢慢迈开步伐。神无慌忙收回视线,跟在后头。水羽轻轻笑着,怀念似的继续说:“那家伙其实很温柔的。只是有点不善于表达。”
这句话跟神无对桦鬼的印象完全不搭边。因为了解不深,桦鬼是否温柔、是否不善于表达神无并不清楚,但从第一印象来看,他是残酷的。无情而冷酷——宛如锐利刀刃的男子。
把人当成工具,浑身散发严苛和杀意的悲哀的鬼。
“神无,你喜欢桦鬼吧?”
神无凝神静听。
“这样你肯定会变成比任何人都幸福的新娘。因为他会守护神无你。只有他才能守护神无你。”
水羽温柔地注视着停下脚步失言的神无,点点头。
盛开想胸口的花朵发热。诅咒般烙印在身上的鬼新娘之印,一直都只是让她痛苦的忌讳的存在。
最近被刻印上的三朵花中央,丰满的妖花始终绽放出鲜艳的颜色。
“桦鬼……?”
神无伸手按住灼热得快要让制服燃烧起来的胸口。
第七章 狂宴之夜
【一】
“听着,绝对不能独自行动。庇护翼不是万能的,神无自己没有警备之心,我们也无法起作用。”
三十分钟前,庇护翼对她说出了这样的话。神无躲在女厕所中,等待学生们都会教室去。终于庭院中传来热闹的声音,神无抬起头走出房间,确认四周安全才回到一年五班的教室去。
水羽有社团活动,她能离开他身边的借口当然是桃子。神无对他说“还没决定加入社团的两个人一起回去,不用担心”,但罪恶感此刻却灼烧着她的意志。
神无紧紧握住手中的东西,以求驱散这种罪恶感。
“呼……吓死了。你是蠢材吗,还是好奇心太旺盛了?”
打开教室的门,责备的话扑面而来。神无瞬间停止动作,一如预料男人看过来,但室内还有另一道人影,神无吞了吞口水。教室内的是贡国一和江岛四季子。四季子坐在书桌前,应该加入某社团的她还留在教室,太奇怪了。
神无再次捏紧手掌中的物体,走向国一。神无对惊讶的他伸出手,当国一看到躺在白皙手掌上的木雕人偶时不由自主叫了出来:“在哪里……”
国一顿住了,把人偶抢过来举高,大声喊。这次的喊声跟刚才的调子不太一样。他慎重地双手捧住人偶,确认人偶关节处的扣子还在,皱起眉头。
“……没弄坏吗?”
听到国一的话,神无反射性地点头。神无费尽心思地把人偶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