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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走近郡司,看着远去两人的背影发问。堀川响不算太引人瞩目的存在,但其实力却深不见底,甚至有传闻他的能力跟三翼不相上下。
还有另外一个。
“那叫国一的人……应该是贡国一。”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语气谨慎的一树身上。
“谁?”
“丽二告诉过我,贡国一是前鬼头的庇护翼……三翼中的一位。”
“……是前三翼吗?现在这个时间回来似乎有什么内情……”
“麻烦,我以前就对那种偏激的家伙没辙。刚才真想一拳揍下去。”
“我来,我!”
“我也是!!”
听到一树的话,透脸色为难,郡司郁闷地叹息,风太、雷太兄弟则高兴地跳起来。
“对你们来说太沉重了。虽然我只是听说过,堀川响是那种把对手打得再也起不来的人。真可恶。”
“啊,可能适合我呢。”
郡司的话让透扬起爽朗的微笑。长发纤细的青年人意外的腹黑,周围的人也没打算纠正他。倒是跟他伺候同一个主人的郡司笑着说:“嗯,也许适合你。到时候可是一片地狱景象了。”
“反、反对暴力!”
站在神无身后的拓海不安地表达意见。这几乎也让鬼们注意到紧张地在战圈外注意情况的新娘。神无身体僵硬地注视着男人们。
“你。”郡司小声地问,“不会呼唤名字吗?”
透说出郡司踌躇不言的话,神无轻轻念了一句“名字”,陷入沉思。
“三翼的——高槻、士都麻、早咲的名字。印有主人印记的新娘的声音我们能清晰听到。其实也不是真的听到,而是感觉到。只要你喊他们的名字,我们就会来救你。”
“虽然不呼唤也来救你是庇护翼的工作啦!”
“……讨厌,水羽应该躲在某处观察我们工作的样子吧。”
双生子紧握住对方的手,环视四周。
“我们迟到也许会被骂的。”
看来他们最关心的是这一点。郡司和透苦笑,视线从双生子转到神无身上。
“他们也有让你呼唤他们吧?庇护翼会这样说可是特例哦?你不呼唤那三翼的名字,却呼唤我们的名字会让他们绝望的。”
听到郡司责备的话,神无不由得《文。》咬住唇瓣。虽然昨天呼喊《人》了三翼的名字,但刚才却不《书》知为何喊不出口。不是他们的名《屋》字没在脑海中出现,但就是喊不出口。
“你不呼唤我也没关系,因为我只会守护丽二的新娘。”
一树低声呢喃。男人们面面相觑。
“那也是。”
透苦笑,拍拍一树的肩膀。
“突然让她记住所有人的名字是不可能的——朝雾,以后我们就负责支援三翼了,请多多关照。”
透的话让神无吃惊地抬起头。
“肯定会被鬼头讨厌呢!不过我豁出去了!!”
“我也是!”
风太跟雷太展现出活泼的笑容,挺起胸膛。那只是想要闹一场的话让郡司困惑地挠挠脑袋。
“鬼头亲自守护新娘是规则,也是最安全的做法,但现在似乎不太可能——所以以后请多关照。”
还无法充分理解他们想法的神无被郡司的话吓到了。一树无言地对她垂头鞠躬,然后背后的拓海也害羞地笑着,鞠躬行礼。
不知所措的神无只好慌忙低下头,说一声“多多关照”,一脸疑惑地打量他们。庇护翼是守护新娘的鬼,他们为了三翼的新娘——就是说,为了守护神无而赶来的。她接受了男人们的心意,再次开口说:“谢谢你们救了我。”
她一个人绝对逃不掉吧。没有他们,她只能仓皇地逃跑,反而取悦了恶作剧的人。神无说出最真诚的感谢。但男人们听到这句话却很是吃惊,似乎没有想过她会道谢。
“不——嗯,也许很不错。”
为了掩饰尴尬,郡司伪装咳嗽了一声,试图从神无灵动起来的神情中读取什么信息似的说道:“嗯,有点那个。”
“好高兴……”
透跟一树只是苦笑着,雷太跟风太脸颊羞红地点头,然后不约而同地围聚到一角,窃窃私语着什么。尽管听到他们的对话内容却不太明白,神无不可思议地盯着他们。
“那个,”拓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基本上庇护翼是以影子形式来保护新娘的。对我们来说新娘是很重要、很宝贵的存在,‘被守护’是当然的。”
他高兴地微笑着,语气柔软地说:“所以会道谢的新娘真的很罕见——我会努力守护你。”
鬼们一致微笑,似乎在印证拓海的话的真实性。
找到主人的“新娘”了。
第五章 愚蠢的人
【一】
挖掉部分山体,依山而建的巨大校舍四处都是绿色。每栋楼房之间设有广场,形成一种特色庭院,庭院中部分是植林,跟原始森林互相辉映。被响拖着穿过中央楼的国一,在跟森林不同的绿色草丛下低喃:“可恶,那种小女生有九翼守护!?笑死人了,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啊!”
风吹树叶的声音把他的怒吼消弭了。国一愤怒地挥开响的手,他耸耸肩。
“冷静点,国一。”
“我还能冷静吗!?紧急召集我们来就是为了这个原因,气死我了!我现在非常不爽鬼头!响你也——”
唐突的轰隆声把国一的话打断了。
“烦死了。”
响安稳地微笑着说,拳头却嵌入附近一棵树的树干中。巨树感觉迟钝地过了好一会儿枝叶才猛然摇动。国一看着从头顶飘落的树叶,再看看响。那压倒性的存在感跟被称为鬼头的男人不相伯仲,拥有难以预测的能力——那就是名叫堀川响的鬼。尽管看上去人很好,却会在暗中装设陷阱让对手上当,机灵地置对方于死地。响就像渴望自由自在生活的美丽而贪婪的野兽。
对国一来说,那样子并不讨厌反而很有欣赏价值。但那也是有限度的。
“鬼头这称呼是属于位列鬼族顶点的男人,神圣不可侵犯的独一无二的存在。现在却让一个无知的小鬼领受这个称谓了!”
国一悲痛地诉说。
在那个名为桦鬼的鬼出生前,位列顶点的是别的鬼。那鬼有着精致的眉毛,玻璃一般纤细的心和纯粹的力量。国一在心底默念着那鬼的名字。可以说是一种沉迷吧。以前得到鬼头称呼的是是——秋谷成将,国一担任其庇护翼期间完全认识到他的完美无缺,几近稀有的存在。但桦鬼的出生改变了一切。
那棵被击中的树在国一眼前倒下去。他看到了深处的黑暗——更加深处长着一棵怒放的樱花,花瓣乱舞得仿佛要把世界都染白。
挥之不去的夏季热气,渐渐被幻视的樱花消弭。
回顾——二月初,还下着小雪的寒冷的鬼之里中,举行着限时一夜的狂欢宴会。从怒放的山樱中隐约感觉到不祥的国一来到成将的大宅,发现了主人的尸体挂在屋梁上摇晃着,也看到了那个被吓呆的少年。
国一心底闪过一阵战栗。在乱舞的樱花花瓣中紧盯着父亲尸体少年和——冷冽得让人不知道是否还活着的空气。
少年的身体就像尸体一般寒冷。
“响。”
那时候的国一,只能把少年抱在怀里重复呼喊他的名字。第二天,他知道了。
新的“鬼头”诞生了,那为了站于顶点而诞生的鬼。
“我无法接受。‘鬼头’这个名字是通过长时间的观察鉴定、进行考察、最后才能赋予的最高荣誉。现在却把它赋予一个扰乱古老定律的小鬼。结果现在一发不可收拾了。”
瞥了一眼哀切的国一,响走向门口。
“我没兴趣。”
只是留下一句话,响消失在门后。国一知道他对桦鬼没好感,立场上甚至还是敌对的。他说没兴趣只是撒谎。他肯定是感觉到现在还不是报仇的好时机。
国一以拳头敲打附近树木的树干。沉重的响声后树叶渺然飘落。
“既然如此就尽快处理好吧。”
如果在知道那女生的存在时杀了她就好了。她只是一个障碍。连烙印的鬼都舍弃的新娘是多么没价值,他因纯粹的兴趣观察了那古老公寓一段时间,但原来是错的。
桦鬼有了新娘,古老——不,被称为三老的鬼们就会对新娘子表示兴趣。在“上头”介入造成麻烦之前,必须快速抹杀新娘。无论有什么防护都不至于难以找到攻击空隙,不过九翼是个麻烦的存在,拜他们所赐,现在甚至连监视的机会都减少了。
国一恨恨地咬牙。桦鬼的存在让人生气,再加上效忠他的三翼也是个障碍。不过有一点滑稽,至今也没见过敢于违抗主人的庇护翼。这肯定是因为桦鬼被选为鬼头的经过隐藏太多黑幕了。
“全部都是垃圾。”
突出诅咒之言的国一猛然抬起头。树干那头的存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