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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许杀他,马上去斩龙!”
安龙儿心里不太明白绿娇娇的用意,他只是出于本能地想保护绿娇娇。可是绿娇娇的话在他心里仍有着不可抗拒的威严,在这紧要关头,一切都象回到绿娇娇当主人,安龙儿当仆人的年代。
安龙儿在空中转腕收刀,避开安清源的剑,对绿娇娇说道:“金立德带五十人到了南山送龙峡。”说完飘身腾挪越过安清源,向北山飞纵而去。
大花背在突发的战斗中斗志昂扬,向着安清源一通乱吠,壮了一会声威竟想向安清源扑去咬上一口。
绿娇娇对杰克低声说:“不要开枪。”同时抽出两把袖里刀向安清源进袭,眼睛紧紧地注意着安清源的眼神。
安清源的眼神坚毅冷静,他的脸上不再白净斯文,绿娇娇看到一张严重烧伤的脸。尽管听安龙儿说过这是在芙蓉嶂贪狼山上地雷阵炸伤,但是多年不见,突然看到大哥这个样子还是吓了一跳,如果不是那把充满男性磁性的声音,和依然高挑挺拔的身形,绿娇娇根本不敢认为这就是安清源。
安清源扬剑挡下绿娇娇两招进攻,对她喝道:“小茹,你竟敢向大哥出刀?快停手,龙脉不能斩!”
绿娇娇完全可以看清安清源的招式动作,现在她要杀安清源易如反掌,可是现在不能杀他,斩龙成功以后更没有这个必要,绿娇娇要做的只是拖住安清源,从他的反应中猜测哪个过峡才是真正的斩龙点。她的刀连环不断攻向安清源,一边说道:“你可以斩我们汉人的龙脉,我就不可以斩清狗的龙脉呀。”
杰克和大花背几乎同时冲向安清源,安清源边退边说:“杰克,你也不要帮小茹,她来斩龙是错的,这几年我想过你说的话,觉得你说得很对,中国是需要一个新的朝廷,也需要新的法制,可是中国不能通过天下大战来改朝换代,更不能通过死伤无数百姓的斩龙来覆灭朝廷,快停手吧!”
绿娇娇一向吵架不甘示弱,她哔哩叭啦地回嘴说道:“你真是会放屁,只许州官斩龙,不许百姓斩龙,你斩龙就是为了天下太平,我们斩龙就是遗害众生?真是笑话!你以为长白头这些人是你的百姓呀,这些是清狗皇帝的百姓,天下就只有你一个汉人这么傻来帮清狗保龙脉了。长白山人烟稀少,我们在这里斩龙很给面子狗皇帝,要是把我惹毛了看我去不去北京斩个龙你瞧瞧!”
安清源的武功的确已经不如绿娇娇,他仍是退却防守,极力对绿娇娇说:“小茹,这里是天子龙脉,不同于一般的干龙支龙,斩龙的话后果不堪设想,会从长白山一直波及整个中原,你不要乱来!”
绿娇娇步步紧逼安清源,在他的剑锋中灵快地闪躲着,两把袖里刀不离开他身体一尺之外。她注意到安龙儿向北山的蜂腰峡斩龙,并没有让安清源有多少惊慌,他还可以好整以暇地说服自己不要下手,说服杰克不要协助自己。
更让绿娇娇注意到的,是安清源这次带来的兵特别少,这不象他做事的一贯风格,安清源做事一向稳中救胜。他应该很清楚对手的实力,只带几十人来对付自己和龙儿,无疑是以卵击石。
对手弱势的时候当然要乘势攻击,绿娇娇不想再迟疑,她趁安清源孤军作战心神不定,对杰克叫道:“你顶住他,我去南山送龙峡斩龙!”说完后又飘身离开安清源。
这一句话让安清源反应很大,他失声叫道:“不要去!天子龙脉不同平常龙脉,天子龙脉斩不得啊!”同时纵身拦到绿娇娇身前。
绿娇娇心里暗笑:自己乖乖说出来就对了,南山送龙峡必是斩龙的死穴所在。
(二五三)斩龙之意
她脚踏三角马闪身绕开安清源,一掌切在他后颈,安清源今时今日哪里还是绿娇娇的对手,他闷哼一声随掌势摔倒在地,杰克马上用绳索把他五花大绑。
绿娇娇对杰克收拾残局的能力极为信任,击倒安清源后,她象箭一样向南山方向弹出去,杰克只觉得绿娇娇突然在眼前消失,又突然出现在安清源的马上,随即疾驰而去,从背后扔下一句话,尖细悦耳的声音远远飘荡在山谷:“龙儿快回来,到南山送龙峡——”
安龙儿很快赶回来,和绿娇娇会合直奔金立德守住的南山送龙峡。
跑了五六里路,很快就看到送龙峡,天子龙脉在这里作最后的束咽化气,山脉在这里收窄,这个位置有如人的咽喉般脆弱和重要。经过送龙峡,再向南两里山路就是真龙山开帐结穴,接受百龙拱拜的地方,按绿娇娇的推测,清朝皇帝的祖先必葬在这里。
只要在送龙峡上斩龙,无须破坏祖坟就可以斩断清朝的天子龙气,当朝皇帝的气运会迅速衰败,那时任何人都可以把他拉下龙座,清朝自然化为乌有。
送龙峡前是一支布好阵的八旗军小队,只有寥寥数十人,人人都神情紧张地弯弓搭箭瞄准了安龙儿和绿娇娇。安龙儿站在地上为绿娇娇牵着马,抬头笑着对她说:“娇姐,谢谢你,我知道你从很多年前就想看到清朝灭亡,今天让龙儿为你还一个心愿吧。”
绿娇娇的脸上带着调皮的笑意,仿佛天下大事在她眼中只是一场游戏,她眨眨眼睛对安龙儿“嗯”了一声,象小女孩收到一份礼物一样单纯快乐。
她伏在马颈上,伸手搭着安龙儿的肩说:“需要我帮助吗?你娇姐现在可不简单哦。”
安龙儿用手搭着绿娇娇的手,转身把她的小手牵在掌心,对她笑着摇摇头。
五十个骑兵眼睁睁地看着他们闲聊,似乎把士兵们当成五十根木棍,不过这么多目光毕竟有点影响力,让绿娇娇脸上飞红,她没想到安龙儿当众做出这样的举动。
她想把手抽回到,可是安龙儿没有放手,她小声说道:“不要乱杀人。”
安龙儿点点头,低头在绿娇娇的手背上轻轻吻了下去。
绿娇娇的心一阵狂乱,她感到一股温流从手背传向全身,心跳快速而激烈,象要从胸口跳出来,这种奇妙的感觉似乎曾经有过,这是爱上一个人的信号。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左手用力按着不停起伏的胸膛,一种幸福和不祥的预感涌向全身,直冒出一身冷汗。
绿娇娇僵硬地看着安龙儿的眼睛,脸上长长的刀疤,明明轮廓分明、却从来没有丰润过的脸。她忘记了把手收回来,这一瞬间在生命中成了永恒,但是这可能吗?
绿娇娇的眉头皱了起来,眼眶开始湿润,看着安龙儿的眼睛微微摇了摇头。
安龙儿笑着放开绿娇娇的手,可是绿娇娇的手仍悬在空中向前递着,他退后两步,眼神离开绿娇娇的脸,一转身对着八旗骑兵,一步步向送龙峡走去。
从骑兵阵中站出来一个穿着骑兵盔甲,精干瘦小的男人,他就是钦天监御前风水师金立德。他手提腰刀,双眉紧锁正对着安龙儿。
安龙儿慢慢走到他面前,拱拱手说道:“金先生有礼了,龙儿多谢你多年来的不杀之恩,今天还要请金先生让龙儿还最后一个心愿,希望金先生高抬贵手,龙儿来生做牛做马再报答金先生。”
金立德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安龙儿,用纯正的广府白话说道:“过去的事不要提了,我只是一个风水师,并不是因为是你安龙儿我才不杀,其实只要不是该死的人我都不会杀。你有运气可以长大成人,搞成今天这样又何必呢?”
他的语气痛心而仁慈,安龙儿听得坦然,倒是绿娇娇在后面听得很不明白,他们之间似乎知道些什么事,可是一直没有说穿。
安龙儿知道金立德用广府白话的意思,就是不想让八旗兵听懂他们在说什么,于是他也用白话说道:“金先生,洪门中人并不是无知的愚民,他们前仆后继为之奋斗的事业,不会比你和国师的愿望低等。你们想和平变法,他们想推翻重来,而且太平军已经占领了半壁江山,就算明天太平军失败了,无数太平军还会再起来和清廷对抗。你是玄学家,应该早知天运大势,我今天来斩龙只是顺天命而为,让天下有志之士早日成功,你这样逆天而为又是何必呢?”
金立德听到这里有些激动起来,他的声音提高,语速也加快了:“这是天命吗?上天有好生之德,这天命会让你来斩天子龙脉?你知不知道斩天子龙脉和斩平常支龙的区别?天子龙脉一斩,天下龙脉将会同时震动,到时翻江倒海,地动山摇,十年不止,死难的百姓何止千万,你去当长毛当洪贼什么都好,我金立德都不会理你,可是你要斩天子龙脉,我身为风水师第一个不放过你,金立德不理你的话天理不容!”
金立德说完一抖手上的腰刀,圆睁双眼走前几步。
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