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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不及给唐母倒水,叶小清就被黎右手拖到隔壁,要去穿针线。黎家比唐家还要穷,连窗户都是木头加报纸糊上去的,地上墙壁都发霉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没人住呢。黎右手一边感谢,一边叫叶小清做下,然后拿了一件衣服过来,还有针线。叶小清很快就穿好了,但黎右手得寸进尺,又求叶小清帮他补补衣服,因为他老了,眼睛不好使,又没人能帮他。
黎右手软硬兼施,终于把叶小清留下了,然后他就开口说自己的事情。叶小清以前常和老人打交道,老人们最爱唠叨,因此她没有打断黎右手,任这老头自顾自地说。原来,黎右手以前不叫这个名字,以前叫黎超。可黎家人都有左撇子的习惯,黎右手的老爹想给孩子换个正确的用手方式,就给儿子改名为:黎右手。
名字换了,但习惯很难改,有一次在永州市医院给人开刀,黎右手不自觉地换了左手,当他想起要换右手时,手术刀滑破了病人的一根血管,引发了医疗事故。正是由于这个原因,黎右手才退休了,而医疗事故也由医院摆平了。到现在,黎右手都不怎么敢动手拿刀拿针,生怕还会害到别人,这就是一种心理障碍。
叶小清听完这话,顿觉自己误会了别人,懂得内疚的人怎么会干坏事呢。傻里傻气的叶小清补好了衣服,然后站起来说:“那黎伯伯,衣服已经弄好了,要是没什么事了,我就回去照顾唐阿姨了。”
没想到,黎右手接过衣服后,竟说:“谢谢小妹妹了。我这件寿衣自己缝了好久了,就差胳肢窝的位置缝不好,没你还真成不了事。”
“寿衣?死人穿的衣服?”
叶小清心里一沉,自己居然缝了寿衣,难怪刚才觉得衣服的样子有点眼熟。黎右手好像没看出叶小清的心思,还伸手过去拉住叶小清,叫她先别走,他还有好东西给叶小清。一拉一扯间,叶小清就跟着黎右手从堂屋走进里屋,天上的太阳也正好被一片黑云遮住了。叶小清恍惚间觉得视线模糊了,可心里却在想,黎右手要怎么谢她,难道给她一生的积蓄?这应该不太可能。
“进去吧。”黎右手冷不防地出声,然后把叶小清推进了里屋。
屋里没有窗户,只有一扇门,门一关就什么都看不见了。叶小清被关起来时,她就在心里骂,这死老头果然没安好心。幸亏姑奶奶我聪明,带了手机过来,要是敢囚禁我,我就打电话报警,让你这老头把牢底坐穿。叶小清想归想,被关起来后,马上拍门大喊放她出去。屋里一点光都没有,叶小清喊了一下,没听到回应,不由地有点慌张起来。
这时,叶小清恼了,一边下决心不再扮好人,一边掏出手机要给袁奇风打电话。可她忽然觉得不对劲,里屋不只她一个人,还有其他人!还没转身,叶小清就感觉到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她紧张地亮起手机屏幕,想借着微弱的光线看清楚拍她的人是谁。谁知道,这一看,叶小清就手机摔落在地上,惊恐地大叫起来:“啊——!”
黑暗中的人那人不怀好意地笑了笑:“叶小清,好久不见!”
第十九章 到底怎么了
袁奇风赶到唐家祖屋时,把黄梨支走了,一方面是怕吓到那小姑娘,另一方面不太好在外人面前施展法术。话说回来,袁奇风在叶小清面前却很自在,可能是因为之前在那笨女人面前用过好几次法术,没必要再伪装了。
“啊——”
袁奇风没在唐家里看到叶小清,只看到嚷着要喝水的唐母,他正想人到哪去了,马上就听到一声喊叫。烈日当空,朗朗乾坤,不似有鬼出现了。但听那声音,应该是从隔壁发出来的。袁奇风急忙跑到隔壁的黎家,只见黎右手在把弄寿衣,有人闯进他家,他也不管。袁奇风也把黎右手当空气,他一进来就到处找人,可堂屋和里屋都找了一遍,就是没有叶小清的影子。
然而,就在袁奇风推开一间里屋时,他感觉屋内的空气很沉闷,似乎刚才有人在这里用了法术。
“你到底把叶小清藏到哪儿去了?”袁奇风遍寻不获,便去质问黎右手。
黎右手没承认,也没否认:“这件衣服好看吗?”
袁奇风看着寿衣,心里一阵怒气,黎右手果真有问题。屋内留下的气息,来自一种很高深的玄门之术,能够把人带到很远的地方。袁奇风一察觉到就心想糟糕了,叶小清已经被捉走了,现在他要如何赶去救人?可恨的是,黎右手装傻充愣,怎么问都没用。若非对方是个老人,袁奇风真想将其爆打一顿。
走出到屋外,袁奇风就马上拨叶小清的手机,电话能打进去,但没人接。袁奇风再也冷静不下来了,想要进屋去逼问黎右手,可一进屋却看见有一个人从里屋走出来。刚才他进去找叶小清时,黎家上上下下都被搜过了,里屋怎么可能还有人。袁奇风惊奇地看过去,那个不是人,正是失踪的叶小清。
“发生了什么事?”袁奇风疑惑地问,然后看向昏暗的屋内,那里没有人,但依旧有奇怪的气息痕迹。
“没什么事,我们走吧。”叶小清慌慌张张,跑出黎家,不敢看任何人。
袁奇风深吸一口气,这丫头不会骗人,谎言全写在脸上了。刚才的那段时间里,叶小清被人带走,又被人带了回来。看她眼神闪烁,怕是受了惊讶,所以不敢出声。袁奇风看人已经回来了,没必要再为难黎右手,于是就跟着走出了黎家。叶小清回到隔壁的唐家祖屋后,坐在唐母身边,给她喂水。袁奇风想追问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可看到叶小清握杯子的手在发抖,话又咽进肚子里了。
【文】这时候,黄梨提了一个西瓜走进来,并喊:“袁大哥,你在吗?”
【人】袁奇风走到堂屋,问:“你怎么来了?”
【书】黄梨把西瓜放在桌上,回答:“我家自己种的,拿一个给你们尝尝。对了,小清怎么样了,没什么事吧。”
【屋】叶小清在里屋里紧张地说:“没事,没事,你们先去忙,我一个人在这里就行了。”
黄梨没看见人,听了回答,以为真没事。接着,黄梨就说:“我知道哪里还有女书遗迹,袁大哥,你要不要再去看看。”
袁奇风百分百肯定,叶小清刚才遇到危险了,现在她不肯说出来,完全不符合她的个性。这只能说明,刚才的遭遇吓住了叶小清,让她不敢对外人开口。袁奇风心想,现在不能再离开了,否则还会出装卡。于是,袁奇风婉拒了黄梨,借口今天还有事,明天再去看女书遗迹。黄梨不敢勉强,听说明天还有机会和袁奇风在一起,便欣然地离开唐家。叶小清一直哆嗦个不停,她一边给唐母喂水,一边回想刚才的经过,那样的事情如何跟别人提起。
“你还好吧?”袁奇风站在里屋的门边问。
叶小清强装笑脸:“没事啊,你和黄梨去看女书遗迹吧,不用陪我。”
“真的没事?”袁奇风又问。
忽然,叶小清激动起来:“我说没事就没事!”
袁奇风愣住了,这可是叶小清头一回对她发脾气,音调提得那么高。恰巧,唐大海从镇外买了乌龟回来,看到他们帮忙照顾唐巧,直夸现在的年轻人真懂事。叶小清撑不住了,就叫唐大海先帮忙看着唐母,她想去上厕所。袁奇风看着叶小清奔出去,默默地跟在后面,却见那女人没去厕所,而是跑到虚若小观的废墟上哭泣。
哭了好一会儿,叶小清就转身走出废墟,往另一个方向走。袁奇风一直与叶小清保持着距离,一路跟她往镇外走,最后停在了葬山山脚下。袁奇风没有走近,远远地望着,想要弄清楚叶小清怎么了。
站在山下的叶小清,望着那天一片狼藉的葬山,慢慢地往上爬。山上凌乱不堪,好多被翻出的棺木未来得及埋好,跟乱葬岗一样。叶小清走到一座荒坟前,停了下来,良久都没有动一动。几缕阳光穿过厚厚的云层,落在那坟墓的石碑上,把碑上的三个字照得亮:唐海松。阳光照下去只有几秒钟,很快又被乌云遮住了,葬山上积满了黑压压的云朵,再过不久就要下雨了。
袁奇风没有上山,怕被叶小清发现,现在那女人只想一个人待着,他不方便去打搅。可看着要下雨了,叶小清又没带雨伞,山上泥石都不太稳定,雨水冲刷时可能让把人绊倒。袁奇风远远地望着,心里责怪自己,当时要是不跟黄梨去看瑶姬庙,叶小清就不会出事了。但是,叶小清在那段时间遇到了什么人,发生了什么事,她现在为何会变成这个样子。
雨点渐渐落下,袁奇风看了看天,想要走上去叫叶小清回去,却看见山脚下忽然跑出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