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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后的6月9日,在漫天飞舞的人工雪花中,陈浩明单膝跪地,双手托着专门为我定制的,世界独一无二的钻戒,向我求婚。我给他的回复是:“我愿意。”于是,我成为了陈浩明的未婚妻。我离正常的幸福已经很近很近了,或许,我已经置身于正常之内,订婚、结婚、蜜月、生子、退休、老去。陈浩明的坚持真的打动了我,他会在我需要他的每一分每一秒出现在我的身边,他从来不会把我遗忘在某个雨夜,这对我而言,已经足够了。
在后来的一个月里,我和他一直携手在外滩的婚纱店里走动,为我们的婚礼做准备。身边的朋友常常会劝我是不是不要真么着急,我只是微笑着摇摇头,不作回答,因为我知道,这就是我当下想要的最平稳的结局。
“陈太太,您觉得这一套怎么样?”销售人员打开保险柜,小心翼翼地从里面捧出了一件婚纱,在看见这件婚纱的的第一眼,我就深深地爱上了它,这件婚纱的每一个文罗都经过了细心地雕琢,不等服务员为我介绍,我就很清楚,这件婚纱的主题是月亮,但是又不似真正的月亮那么清冷,整件婚纱非常地简约,不繁杂,不繁冗。腰间是无数的月亮图案组成的文罗,而衣服的每一个边都镶着钻,这些细小但是极其昂贵的钻石由半透明的蕾丝边够了在一起,婚纱的裙摆异常地长,长到足够从2楼自然垂到一楼还有余。
“这条裙摆会不会太长了?”我问道。
“哦,这是设计师故意所为。”女服务生道:“汉克设计师在设计这件衣服的时候,所要表达的是像湖水一样长久清新,像月亮一样洁净美好的爱情。这过分冗长的裙摆就象征着长久的爱情,蕾丝边象征着湖水般纯净的挚爱,而腰间的月亮图案就是洁净的象征。”
“很浪漫的想法。”我赞扬道。
“汉克先生是从爱丁堡艺术学院留学归来的,他的想法很是crazy。我们的董事会和首席设计师都非常欣赏他。”女销售介绍道。
“是吗,他一定很英俊吧?”我含笑望了女销售一眼,这个娇羞的日本女孩子低下头含羞说道:“的确是这样的。您是怎么知道的?”
“我从你刚刚介绍他时候的眼神里就看得出来,这位设计师不但和浪漫,而且对你们这个年龄段的女孩子很有杀伤力。”我调侃道。
“您说笑了。”女销售道。
“这样,我就要这一款的婚纱。”我说道。
“好的,这样的话,大概3天之后您就可以过来取了。”听到女销售的答复,我点了点头,满意地离开了店面。
由于我很陈浩明的婚礼在即,浩明这些日子请了长假,很长一段时间都在我们新买的房子里陪着我。我从婚纱店里回来,就看见他随意地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类似策划案的东西在看。我佯装不满意地走上前去,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策划书说道:“怎么回事,说好了这个月都要准备我的婚礼的。怎么还工作?”
“是我们的婚礼,DEAR。”他笑着半搂着我,从我手里拿回策划书,打开之后,我才发现,那里面装的并不是什么公司的资料,而是他自己手写的足足页的关于我们的婚礼的策划方案。
“怎么样,满意吗?”他温柔地望着我说道。
“很好。”我回答道,但是心中没有狂喜。
“至于婚纱——”
“哦,我今天已经订好了,过几天去拿。”我说道。
“我陪你一起去吧。”他轻轻地拉扯着我耳际的秀发说道。
“不用了,你还有那么多要忙的,难不成你不放心我的眼光?”我反问道。
“既然你这样说了,那我就全心全意地去挨家挨户发咱们的请贴了。”他放松似地舒了口气,忽然压低了语气,轻轻嗅着我的发香道:“Lycorisradiata,今晚留下来吧。”
“NO”我斩钉截铁地说道、
“好,没问题,我能等,等到咱们结婚了,我要你永远在我身边,寸步不离。”他也斩钉截铁地说着。
“寸步不离吗?”我在心里默默地重复了一遍。
三天之后,我由司机送到了外滩的那家婚纱店。一进门,就看见上次招待我的女孩子笑着迎了上来,她道:“史云谦女士,我们的设计师在楼上等你。”
“哦?是吗。”我知道很多国外设计师都会在售出自己的得意之作之前与买家见面,讨论一些所为艺术上的共通感,我点点头在女孩的指引下走进了一件办公室,女服务员将门关上,我抬头望去,只见一个西装革履的身材高挑的男人背对着我站在窗户面前。
“hello”我道。
“你来了。”是那个熟悉的声音,他转回头来。
“是你?!”我的第一反应就是回身开门离开,但是,我知道那不可能,因为下一秒,他的冰冷的手就已经按住了我握住了门把手的手。
“你就那么不想见我?史云谦女士?或者说,陈太太。”他的声音依旧沙哑而充满磁性,但是却充斥着与一年前的他不一样的语气和感觉。
“既然你已经知道我要结婚了,请不要出现在我的生活里。”我用强有力的眼神望向他,但是被他同样强有力甚至超过于我的有力的眼光所击败。他红色的瞳孔里闪烁着一种兴奋的快感。一种不同于以往的快感。
“请你搞清楚,史云谦,这次,是你主动找到我的,你看中了我设计的婚纱。”他慢悠悠地,十分随意地说着,但他的手,越收越紧。
“疼!”我的手腕已经红肿了,我微弱地喊了出来,他却丝毫没有减小力气,我甚至听到了我骨头咔嚓的响声。我望着他,尽量让自己的眼睛里没有可怜兮兮的光色,只有浓浓的倔强。
“你也知道疼。”他轻声说着忽然反手将我按在办公的大长桌子上,他紧贴着我的脸怒吼道:“那你知不知道你把我一个人留在月亮湖里的时候我有多疼!”
他开始变形了,脸色白地渗人,眼角的血管暴突,獠牙伸了出来,他一边怒吼着他有多么地痛苦,一边像野兽一样撕扯我的衣服。我知道,一切已经来不及了,下一秒,我便属于了他。
他起伏在我的身上,有力的双手在我的身体的每一个角落留下淤青,没有丝毫怜悯,没有丝毫愉悦,只有痛苦,也只剩下痛苦,守护着我的窗纱早已破碎,我的心在滴血。他在不断地肆虐中痛苦地把我侧向一侧的脸掰正,让我直直地望着他。我在流泪,无数的泪水顺着我的脸滑向我的脖颈,他就一一舔去,他疯狂地吼道:“陈太太,如果陈先生在你们新婚那夜发现你已经不属于他了,他会怎么想?嗯?”
他在用最下流的体魄与姿势以及最侮辱地言语挑衅着我,我的心理防线早就在他的一次次地狠狠地攻击似的撞击中凌乱破碎,我挣扎着叫道:“哈斯顿,你是混蛋!你是禽兽!”
“是!我是禽兽,我是吸血鬼,史云谦你给我听明白了,我是吸血鬼,我永远不会死,我又几辈子的时间毁掉你和陈浩明!这只是一个开始。”他怒吼着,热血从他的眼睛里流了出来。
“啊!”我现在的感觉就像是有一株长满刺的仙人掌狠狠扎在我的皮肤里,我忍受不了这种针扎般的剧痛。
“疼是吗?那你知不知道,你因为我是吸血鬼,就把我一个人抛弃,和那个人渣准备结婚的时候我有多么疼!”他怒吼着,无边无际,无休无止。
“那也是你先把我一个人扔在雨里的!”我尖叫着,放肆地哭了出来,这是这件事情过去后4年里,我第一次完完整整地把这委屈喊出来“我等了你6个小时,又足足等了你3年,你在哪?你是不是在我伤心难过的时候出现过?你是不是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出现过?你没有,你什么都没有!我史云谦他妈的爱上你哈斯顿就是一辈子最错误的决定,是最傻的决定!没有之一,哈斯顿,你听着,没有之一,你他妈就是混蛋!”
“你说你爱我?”他不确定地重复着,慢慢向后退去。
“那已经是我在这里遇见你之前的事情了,现在,你是我,最,最,最最最最恨得人!”我翻起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