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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瞧见她第一眼的刹那,心里竟涌出一股奇怪的熟悉感。这女子,似乎,好像,仿佛,在哪里见过呢?!怎么这般面熟?!可是会在哪里见过呢?!
风流男子一向对自己的记忆力很有信心,自诩但凡过目的女人,尤其还是长相不差的女人,不可能忘记。所以其实他那会儿懒洋洋倚在榻上高深莫测的神情,是在纠结地从头过滤有生以来见过的所有女人。
指间轻叩,封音的结界消失,丝竹声声中,低沉的男音入耳:“这位姑娘,我们可是在哪里见过?”
好烂俗的搭讪!
薰池一抖,掩藏在衣袖下的脸微谔。咦?这厮居然不认得我?
转念一想,又明白过来,哦!我现在变成了少女的样子!又是凡间,他肯定一时间没料到会是我!想罢,心里有了些底气,做出女子羞赧状,压低声音尽量娇柔回:“不曾。小女子衣衫不整,还请公子将竹帘落下吧。”
男子笑,你就装,里外都不是规规矩矩的闺阁秀女。
刷地起身越过两屋之间的隔栏。站在薰池身后施施然行礼道:“在下泰逢,泰然的泰,相逢的逢。不知佳人芳名?”
“你我萍水相逢,下一刻离别就是一辈子的时间,即便知道了我的名字又能如何,公子,咱还是相忘于江湖吧!”薰池闷闷回答。整个脸都埋进膝盖间,不想与泰逢有过多的眼神交流。
泰逢瞧着缩成一团的少女,纯白的衣衫,瘦小的身板,突然想起了他从前最*吃的小白兔。(尼玛,真残忍!)他舔舔下唇,玩笑道:“在下从前听过一个颇有意思的问题,是说一个姑娘在洗澡的时候,浴室突然被男子闯入,可她手里却只有一块小方布头。你说她应该捂住哪里?”
“下流!”薰池原打算不理会他,等一会儿金子回来。自有办法赶走泰逢。不想他突然问出这么个没有节操的问题,终是忍不住骂了他一声。
现在想想,貌似泰逢山神始自第一次出现在懂事了的薰池面前,就从未给人家留下过好印象。
他也不在意。自问自答,“上面遮不住,下面也遮不住。哈哈,其实应该遮脸。就像小美人现在这样~”
靠之!是可忍孰不可忍!
“咻——!”软榻上的靠枕飞速旋转着砸向泰逢。
泰逢脑袋略略一侧,轻松躲过袭击。非常荣幸地。枕头砸在了他后面的一盆珊瑚树上,就是那种一看便知价值不菲的宝石珊瑚。那红珊瑚笔直掉在地上,“哐啷铛——”碎了一地。
与此同时。正在厨房里哼着小曲忙活的钱老板听到这声响动,掌勺的手顿了顿,心头忽感十分不对劲,怎么好像是啥贵重物品的支离破碎声!?
立即丢了汤勺,提起衣摆往二楼上冲。
他对于金银财宝方面的直觉,向来很准,这次他直觉,要心疼死了。
果然,刚冲到绑架美人的那雅间门口,就见到里头一地的红珊瑚渣渣,好似他当下滴血的小心肝,“祖宗诶,我的小红就这样没了。”不顾形象地扑到小红的尸体旁边,双手颤抖地抚摸那些碎片,欲哭无泪。
这到底是谁干的?!猛然抬头,千刀万剐的目光投射向屋内的两个人。
薰池瞧着金子要拼命的架势,不假思索的一动不动,只转转眼珠子。暗自庆幸,在金子踏进门的时候,她恢复了被点穴时的姿势。她泰然回道:“钱老板觉得,我还有隔空取物的本事?那我可真成神仙了。”
金子点点头,觉得这美人说的十分在理。
立即将凶悍的目光转向泰逢,太明显了,肯定是泰逢想越过竹帘来看美人,不想顺手弄倒了他的宝贝珊瑚!欺人太甚,不但来调戏他的美人,还弄坏了他的红珊瑚。要害他人财两空,简直不把江湖上大名鼎鼎的红尘客栈,钱老板放在眼里。
“泰逢公子,你说这如何是好?”磨牙。
泰逢在听到这个伶牙俐齿的小女子脸不红心不跳诬赖自己时,竟没有恼怒,只是想笑。按照他的乖戾的脾气,若是换做他人,九成九已经身首异处。泰逢犀利的视线,意味深长瞅着薰池,而嘴上冷笑,“钱老板想要怎么办,就照办好了。这么点小东西,在下还是赔得起的。”
语毕,金子升腾的怒火,顷刻蔫了一大半。
泰逢不是第一次来红尘客栈,两人也不是没有彼此的秘密。金子知道这个泰逢虽然性子不好,但从来都是说一不二,说到做到。既然如此,借此从他的宝贝库里捞一件更好的,岂不善哉、妙哉、大笑哉?
想罢,连忙换上一副讨好的嘴脸,狗腿道:“泰逢公子爽气,那您明天派人送件差不多来赔偿本店,此事就此揭过吧。”
泰逢冷哼,还真是个钻进钱眼里的家伙。
“送上十件亦可,只要你今日把这妙人给我玩玩。”
刚劲的手指,扫向安静坐在榻上看好戏的薰池。
薰池浑身一颤,怎么地又绕回她身上了?!眯眼,回击泰逢挑衅地目光,想玩我?还歹看人家金子给不给呢。
“好!”金子一口答应下来。
天崩地裂,她之前何来的勇气,能如此相信一个见钱眼开的色狼?!
☆、133。美人总有人救
当金子那一声“好”干脆地拍板,泰逢银光闪闪的身影一掠,已然到了薰池身边。他笑得得意,长臂一捞,乔小玲珑的女子就腾空而起,落进冰冷坚硬的怀里。
“泰逢公子,你这铠甲搁的人浑身疼。”薰池心中有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可惜不能动。
泰逢有力的手臂,恶作剧般收得更紧,像是在惩罚她先前对他的无礼。
“如此?那本公子一会儿给你好好揉一揉就是。”
金子沉默站在旁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眼睛却仍然注视着那个被他用十件财宝卖掉的女子。
算来,这是桩无本的买卖,赚得多少都是净赚,因为这女子本就是他打劫来的。今日不知为何,瞧见这女子踏进红尘客栈,金子的视线就一直不能从她身上移开。虚无中有个声音不断地在喊,金主~~金主~~~金主~~~~~
所以那会儿她要走时,他强硬地又把她留下。
果然,是个金主!
如果金子知道,在很多年以后,他请求她回来,而那个曾经被他拱手让人的女子,冷笑着反问他,是你将我推送出去 换了金银珠宝,我又如何再给你滚回来?心中的悔意,滔滔不尽。
这世上没有“早知道”,这世上也没有“十全十美”。
泰逢琢磨着应该上哪儿去“折磨”这个胆大的小女子。红尘客栈的三楼是有许多客房。但是他怕这老板多想一会儿之后,忽然领悟到女人的妙处,就要反悔,还是早些离开的好。不如回他的和山?也不行,小黄鹂那张可怜兮兮的脸,立即浮现出他的脑海。还是随便找个野地吧!
想罢,霍地转身。要踏出雅间。
这是一个非常关键的时刻。
当金子衣袖挥动,隔壁雅间里垂首静立的八个女子瞬间化作八只色彩斑斓的鸟儿,飞进墙角挂着的八只空鸟笼中。还十分乖巧地,自己把鸟笼的小门给扣上。
当泰逢在脑中,涌现出许多香艳的场景,每一个动作都能够折磨得薰池死去活来,欲罢不能。
当薰池诧异地看着金子变人作鸟,以及余光发现泰逢炙热的目光在其身上游移,浑身难受之际。
楼底下“蹬蹬蹬”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不消片刻。二楼上原本下楼去的三人就在走廊里,与新登上来的那人打了个照面。
“小阿娘!不好啦!我二哥杀来了!”
嘲风脸色通红。细密的汗布满整张好看的脸蛋,配着他红色的衣衫,好不妖娆。这脸也不知是被他彪悍的二哥给吓红的,还是跑上楼来时喘气喘红的。亦或许是在楼下被一干如狼似虎的妇女调戏时,急红的。
薰池侧头幽幽望着嘲风不语。
嘲风也即安静下来,观察一番走廊上诡异的情景。
为何我家小阿娘被一个比我还门神的陌生男子抱在怀里?!而且还衣衫不整?!旁边的客栈老板唯唯诺诺缩在后头是作甚?!心里数了三下之后,自己得出答案,你老母的啊。这俩人是联合起来做人口贩子生意的吧?!(小三,你如何知道人间还有人贩子这等高级的职业?小三翻白眼,你丫儿真当我无知到白目啊啊啊!)
于是乎。嘲风整个人瞬间升腾起一股红色的火焰,他从熊熊怒火中走来,眼睛只盯着抱着他家小阿娘的泰逢。“把我家小阿娘还给我!”龙威一放,难得泰逢有些压迫感。
泰逢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虽然不知眼前这红艳艳的家伙是谁,又和他怀里的女人是何关系,不过能够十分清楚的断定,这个红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