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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有的,当然会有。不过执政官大人说,此事涉及到大人部下的具体情况,所以应该由他和您亲自商讨。我只是个信使,没有那么大权力的。”
“原来是这样。不过也不怪大人。特使大人真是雪中送炭哪,您也看到了,我们的士兵缺衣少穿,温饱都难以解决,原来都是那个混蛋总督的错,要是雅塔早知道我们的疾苦,相信事情也不会搞到这个地步。大人,既然都是误会,就请您转告执政官大人和伊兰斯多,我们决定答应他的条件。”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我想,整个共和国都会为您明智而伟大的决定欢呼的!”
“呵呵,那就有劳大人带去我们的决定了!”
“一定,一定!!”
第一百三十五章 艾豪森的决定(二)
一只可怜的鸽子在德弗利家族的塔楼上方盘旋,它狐疑的看着屋顶那个举着弹弓的女孩,不确定是不是要降落。最终,它做出了一个极端错误的决定,它试探性的落在了烟囱口上,却冷不防被身后飞来的石头击中,一头栽了下来。
这只可怜的鸽子到死都没有看到那个偷袭自己的人,而此时,得逞的欧梅雅对屋顶那个伙伴打了个“嘘”的手势,指了指鸽子腿上的信,又指一指二楼的一个窗口,然后把鸽子的“遗体”扔给了同伴。
二楼窗口,迪拉克透过百叶窗看清楚了事情的全部经过。他简直要崩溃了。
不一会,迪拉克的房门被敲响,他回到沙发上,随手拿起一本书。
“进来。”
“主人,那边回消息了。”
“给我。”
欧梅雅听出迪拉克的口气不善,却又想不到自己疏忽在什么地方。哎,无所谓了,反正他从来没对自己好脸色过。她递过密信。
迪拉克匆匆看完,欧梅雅已经悄悄溜到了门口。
“鸽子呢?”
对于迪拉克这个冷不丁的问题,欧梅雅早有准备,她“嘿嘿”笑着。
“维艾妮正在烤着呢。”
“你们真是越来越不象话了!你们还有点廉耻和自觉吗?!”
“别发火嘛,我知道这样不对……”欧梅雅做委屈状,看到迪拉克脸色稍微缓和,吐了吐舌头,“不过,我发誓你吃过维艾妮烤过的东西,保证还想吃下一次。”
“你——!”迪拉克恨得直咬牙,“滚——!”
“切,不吃拉倒。”
欧梅雅的身影迅速的消失掉,压根不给迪拉克继续教训她的机会。迪拉克发泄的将书扔到桌子上,叉起腰,站在窗户口。他看到后院的小树林里隐隐有青烟冒出。这两个小混蛋!他都快没脸去见亚辛了,自从他来了以后,庄园三天两头的少一只鸡丢一只鸭的,都是欧梅雅干的好事!
“吃,使劲吃,吃不死你!”
迪拉克在心里诅咒着。吃死她?不,那样德西亚斯和维里奥要把自己撕了。让她吃出点毛病来,治治她这张搀嘴!他又想到密信上的内容。嘿嘿,就趁这次机会吧,把她带在身边,好好管束管束她。
索里兰城,维里奥也同样迎来了他的信鸽,这一只的命运就要好过它远在莱比亚的亲戚。因为迎接它的是温柔的菲丽莎。
此时正是下午,听从了法赫雷迪建议的维里奥,将更多的时间放在了处理公文和学习上,这个时间,他正在审阅扩建近卫军的提案。
扩建近卫军的提案,是一周前劳东送交元老院的,虽然劳东没有明说,维里奥也大概明白了法赫雷迪在这里面起了很大作用。提案在元老院遇到了阻力,和上次征兵提案一样,很多领主坚持索里兰继续奉行和平政治,依靠共和国的军事力量保护。法赫雷迪已经将这些人的名单列了出来,他送给劳东看过,维里奥发现劳东在一些人的名字上划上了横线。
“德西亚斯看过了吗?”
维里奥看着手中的提案书,问他身后的两位谋臣,法赫雷迪和卡瑞斯。
“看过了,他说,经费上没有问题。”
回答的是卡瑞斯。现在,他依然是内务总管,而法赫雷迪只是幕僚,所以一般公务性的工作,依然由卡瑞斯负责。
“谁能给我个建议,我现在该怎么做?”
“大人,在下以为,这件事要看您的决心如何。”
卡瑞斯的话很冷淡,充满了敌视的意味。维里奥知道法赫雷迪的到来给卡瑞斯造成了很多困扰,因此容忍了他的无理。
“我的决心很大,志在必得。”
“既然如此,何必在乎元老院如何投票呢?总督在省份危机时刻,有权发动人民参军,您,可以动用这一权力。”
“你的意思是说,制造舆论压力。”
“是的,我们必须把白狼山的威胁深深的印到每一个人脑子里去,然后您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扩建军队。”
“恩,是个不错的建议。法赫雷迪,我想听听你的建议。”
法赫雷迪顿了顿,正要开口,菲丽莎敲门进来。她已经脱下了那套侍女的服装,换上了维里奥为她定做的丝绸长裙。现在的菲丽莎,天天都在复习她闲置多年的贵族礼仪。维里奥用这些行动向人们暗示了菲丽莎的地位已经不可动摇。而这一切要归功法赫雷迪。
“对不起各位大人,打扰一下。”
“菲丽莎,有什么重要的消息吗?”
“是的,是件喜事,德莫拉比将军打了个大胜仗,我想,如果把这个消息公告出去,会对你扩建军队有很大的帮助。”
“是吗?!太好了,快给我看看。”
菲丽莎将信函双手递上,中规中矩。卡瑞斯依然不喜欢这个女人,在他看来,这个平时不怎么说话,却总爱在关键时刻影响维里奥决策的女人相当危险。而且,他很在乎菲丽莎没有背景的身份。
维里奥兴奋的扫视着德莫拉比的信,但是,当他看到最后那段,却拧起了眉头。
“这个德莫拉比,他难道不明白这样的问题不该吗?!”维里奥叹口气,转身将信递给卡瑞斯,“你们都看看。”
卡瑞斯的独眼中有些嘲笑的意思。
“即使他的功劳再大,也不能为了个人感情而拿索里兰的军队冒险。”
“是啊。可是他立下如此大功,贸然拒绝可能会让他心灰意懒,没准这个疯子会做出什么傻事来。”
“总督大人说的没错。”法赫雷迪笑道,“不过我以为,他送了您一个大大的人情。”
“哦?这话怎么讲?”
“维里奥大人,听听未来的总督夫人的说法吧,我相信,她也同样明白。”
维里奥狐疑的抬头,法赫雷迪那智慧的眼睛正笑盈盈的看着他。维里奥又回想起那个夏日的午后,在石阶上冲他微笑的达卡利雅家少年,竟然是如此的相似!他又转头看看菲丽莎,她大方的微微点头。维里奥心里十分的惊讶,但是当他回忆起那天晚上法赫雷迪的话,他了然于心。
上司,要表现出比下属更卓越的智慧。表现菲丽莎,就是为她树立形象,为她顺利成为总督夫人扫清障碍!
不过,表现她……是不是说作为总督的他的不足?他有些尴尬,法赫雷迪大概是有意为之,让他意识到自己刚才缺乏决断的失策。
“菲丽莎,你……怎么看这事?”
“克拉索斯大人当年是如何解决您和巴克洛斯大人之间的矛盾,您还记得吗?”
维里奥的思维突破那封尘的记忆,在经历无数的痛苦之后来到了那个装点着百花的盛大欢迎仪式,那个下午,克拉索斯一句“功过相抵”轻易的从他手中骗取了亚宁和弗拉维。很久以后,他才知道自己的那次冒险成就了共和国的一大新兴势力,而科迪索斯从头到尾没有因为他的疏忽责怪过他——要知道,里卢不止一次的因为维里奥拱手将亚宁让给克拉索斯而在背地里向他的儿子发脾气。
“我明白了,功过相抵……”沉痛的记忆和对科迪索斯的深情让维里奥情绪低落。
“维里奥,我知道回忆让你痛苦。可是总有一天你必须面对。”菲丽莎蹲在维里奥身前,仰视他的脸庞,她的手温柔的抚摩着他的脸颊,“如果有一天,你得到了一个复仇的机会,你却连正视敌人眼睛的胆量都没有,你觉得你是被谁吓倒的呢?是你自己呀!”
“你说的对,菲丽莎。过去的都过去了。你看我这样写行不行:
“我不同意你的请求。我同时也要提醒你,图林西亚的国威,索里兰的军威不容侵犯!”
“再加一句‘你必须打有把握的仗’,会让他更加明白你的决心。”
背后,卡瑞斯用阴冷的眼神瞟一眼法赫雷迪,却迎回一个坦荡、自信的笑容。
法赫雷迪,神秘的年轻男子,你到底和维里奥说了些什么?为什么你要如此支持菲丽莎——小小的侍女?!
1272年1月3日。
莱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