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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刚才千岩正低头看着心指,在场的人还以为真的是他发出的“穿心指”,一同瞪大眼睛看着千岩,连下面的衙役也忍不住发出哗声。
这是怎么回事?千岩愣着不动,心想这下可真是邪门了。突然想到术士当天输入自己体内的力量,千岩以为可能是那股神秘力量所致,然而每当自己发挥那力量时,必是在焦急或者愤怒的时候,而且那力量每次出现,千岩都有那很难受的感觉,可是今天却完全没感觉,唯一的感觉是感觉那根本不是自己做的。
有人在暗中帮忙!千岩心中这么想,但是怕对方露出马脚,也不四处看,只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千岩抬起来,不经意地看了看旁边的一根柱子,蓦地,又是一声“啪”的声音,那木柱立刻爆开了个小洞,木屑纷飞,在场的人又是一声惊呼,下面的衙役也忍不住纷纷探头张望。
孤立成昔震惊得整个人从椅子上立起,并且快步走到那根柱子旁边,他原以为千岩又是用“暗器”打的,所以里面应该有铁珠,可是他怎么看也找不到柱子里有东西,那只是一个小洞,仿佛一把铁凿在那凿了一下似的。
霜晏大喜过望,道:“右相,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我……不可能……”孤立成昔又羞又恼,不禁有些失恋,道,“皇上,臣还有办法……”
上面的铁环第一个不高兴,说:“右相,这是你第几个办法了?你不是把我们耍着玩吗?你有这份闲情逸致,下官却没这个心情。”
孤立成昔急了,说:“小儿介伤就在外面,可以叫他进来跟这个小子比试一下,保证不出三招就让他倒地……”
舞帝不耐烦地说:“好了好了,今天的事就到此为止吧!”
“皇上……”
“你还嫌丢脸不够?”舞帝盯着孤立成昔。
孤立成昔当即“扑通”一下跪倒,道:“臣让皇上失望!臣罪该万死!”
“谈不上失望。今天朕又是大开眼界。”舞帝赞许地看着千岩,“少游啊,你的武功可是炉火纯青了啊!”
千岩急忙道:“全赖皇上的栽培!”
舞帝点头,然后看着炎浩,说:“接下来该怎么做,你应该明白。朕先起驾回宫了。”
炎浩、铁环等人立马起身,送皇帝出公堂,这时外面有皇驾已经来了,舞帝微笑着上了大轿,走了。
随后走的是孤立成昔,道别的话都不和大家说一句,一挥衣袖就冲了出公堂,千岩看了好不解恨。霜晏更是一脸春风得意。
炎浩亲自为千岩开了手链,道:“下官只是秉公办事,身不由已,霜贤侄可得见谅!”
千岩心想:操,不见谅我还能怎么样,难不成我冲上去给你来一拳啊?
炎浩在左右相斗争中处于中立,但是千岩从他刚才审问自己的样子看,怎么都觉得他是孤立成昔那边的人,可是外面历来都说炎浩执法严明,是黑面青天之类的话,所以千岩实在搞不明白,他审问自己时的态度,是基于他是孤立成昔的人还是基于他执法严明。
这世界的人黑黑白白,都分不清了。就好像千岩到目前为止还不能完全信任那个宗人府管事良生甫一样。
千岩随霜晏一同回府,沿途霜晏只是笑言安慰了一下千岩,之后没跟千岩说什么话了,只忙着和铁环和柳沉石聊些朝政里的事。
千岩心中有些冷,经过这次的事,即使霜晏不相信自己是假冒的,但是已经心存芥蒂,或许他也分不清自己到底是不是假冒的,只是为了保全霜家,而不得不相信自己。
回来经过各条大街,千岩想起前几天孤立雷押着自己经过这些大街的情形,霜晏之所以挑人多的大街走,其实是想告诉大家,我儿子又回来了,他并没有犯事,他是无罪的。其用意与孤立雷同出一撤,千岩突然觉得自己很像猴子,他们需要的时候就拿自己展览一下。
戌时,又是华灯初上。沿途看到两边的酒馆妓院灯火通明,有吵闹打架,有莺歌燕舞,这个世界是那么喧嚣,忍不住想起天马林里的那段宁静的奴隶生活,于是又想起了蒙冲和维扬,他们总在记忆中挥之不去,千岩情不自禁叹了口气。
第05章 未雨绸缪
第05章 未雨绸缪
*
从宗人府回来之后,千岩一直在打腹稿。他认为霜晏一定会问自己一些事情的,虽然孤立成昔最后还是无法指证自己是冒牌货,但是霜晏心里应该一定有所怀疑的。奇怪的是,回来之后霜晏却像根本没之回事一样,依然忙着主持家里的狂欢节筹备,没有主动找过千岩谈话,只是吃饭时大家说些不痛不痒的话,根本挨不着边,霜晏似乎把几天前发生的一切全忘了似的。
千岩看到他不提,也不想去揭自己的疤,也装作若无其事就算了。
其实千岩不明白,霜晏处于这节骨眼上,与其怀疑,不如选择相信。在他眼中,不管现在这个儿子是真是假,最重要的是现在的“霜少游”能撑起霜家这个门面,与孤立家抗衡,这就足够了。倘若是假的,那么真正的霜少游已经死了,回不来了,那是一个无法改变的事,难得有一个替代品,也是好事。所以霜晏宁愿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
千岩趁着有时间,重新整编侍卫队。目前卫队包括刘四只剩四十五人,千岩觉得他们跟自己一路走来,委实不易,于是给每人发了五百金铢。千岩柜里的钱剩下不多了,为了凑钱不得不把那些礼品全部变买,有药材有珍贵古玩,看到千岩变买这些宝物,刘四讶然道:“少爷,这些东西有时候可是花钱都买不着的啊?你现在买,以后想买回来就难了!”
千岩笑道:“我没有收集这些古玩的爱好,它们放在我房间,在我眼里也跟普通玉器相差不远,与其把他们放在这里摆设,还不如卖了钱,做点实事。他们到了收藏家眼中,自然也有价值了。本身我们不是风雅之人,又何必附庸风雅?侍卫们跟我出生入死,我答应赏钱,就一定得赏!他们远远比这些死物重要得多!”
刘四不得不佩服千岩的果断和深谋远虑。
这次千岩入狱回来,又有不少想投靠巴结霜晏的人送来大批礼品,并且美其名曰“压惊”礼,这些礼物大到土地契约,小到日常用品,反正都是值钱货,千岩看到这些名贵礼品,想想外面那么多人费尽心血,投机钻营,有些只是为了得个九品小官,而自己轻而易举就当了丞相之子,想来不得不说是上天的恩宠。
千岩目前吃好住好,那些衣食住行的礼品在他眼中根本不起太大作用,除了留下了些神兵利器和珍稀药材,其他的千岩统统变买了,合起来居然也有一百万金铢。那天千岩看到刘四领着侍卫把一箱箱的钱抬进房子里,打开箱子时金光刺眼,千岩看得目瞪口呆。洞天大陆普通老百姓家庭,一年花费大约不到一千金铢,那么这里一百万够多少家庭花多少年了?无法想象!
千岩原计划是每个侍卫赏钱五百的,如今看到这么多钱,决定每人赏钱五千金铢,这可不是一笔不小数,这可相当于侍卫们五年的薪饷了,大家领了钱,对千岩感激涕零,无不扬言要誓死效忠,如此一来,千岩的最初目的已经达到了。
钱是重要的,但是更重要的是花在什么地方。收买到人心——这是钱的最基本作用之一,也是最原始的作用。
整编后的侍卫队还是刘四当队长,只是把容克劲提拔起来当了副队长,那些受过伤的侍卫还得到额外的奖赏,总之卫队里是一片欣喜气氛。
霜府为了狂欢节准备,千岩却无所事事,很想找霜流枫问个清楚,三堂会审那天在暗中连挫孤立成昔的是不是他。可是霜流枫一如既往地神龙见首不见尾,要么不回来要么喝醉,千岩看得出来他是故意在逃避自己的问题。既然有些事他不想说,也无谓逼迫他说。
霜天林依然在忙着实验。千岩只能去找他了。
现在千岩手头有钱了,准备找霜天林商量再造一批火枪的事,他想给现在的四十多个侍卫每人配上一把火枪。其实他也意思到火枪存在的种种问题,最大的问题就是不能见人,用火枪感觉像做贼一样,但是千岩又深深地意识到这东西的好处,那天从天马林下来,中了禁军的埋伏,虽然折损数十侍卫,但是火枪起了不少作用,当时至少有一两百侍卫死伤。所以千岩希望能偷偷再造一批,顶多平时不让大家亮出来,只是在府内练习,到紧要关头,才出奇制胜,这也未尝不可。
最难找是霜流枫,最易找是霜天林。霜流枫从不在家,霜天林是从不出去,这两兄弟的性格现在已经街知巷闻。千岩又是在实验室里找到霜天林的。他似乎已经好几天没洗澡了,一靠近就闻到一股异味,千岩不得不掩鼻道:“我说大哥,你掉下粪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