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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哥,我是汤圆圆。”
确实是汤圆圆的声音,李洪涛朝邓颐斐点了点头,同时走到了门边。
“圆圆,这么晚了,你来干嘛?”李洪涛有点纳闷,汤圆圆是怎么知道他们住在这的?
汤圆圆看了眼邓颐斐,咬着嘴唇没有开口。
“咳……咳……”邓颐斐立即捂着嘴,装着咳嗽了两下,说道,“李大哥,我先去休息,不打扰你们了。”
李洪涛侧过了身,等邓颐斐出去后,这才让汤圆圆进来。
“李大哥,等一等。”汤圆圆在门口看着邓颐斐进了隔壁的房间,这才朝院子里招了下手。
李洪涛立即头大入斗,能跟着汤圆圆来的还能是谁?
“圆圆,你在外面守着。”朱孝蕊低着头,也不问不管,直接进了房间。
没等李洪涛反应过来,汤圆圆已经在外面把门给拉上了。
“小李哥……”门刚关上,朱孝蕊就飞身扑了上来,“小李哥,小蕊这几天好想你,你来了崮梁,怎么也不告诉小蕊一声?”
“这……”李洪涛僵了一下,才抱住了朱孝蕊,“这次是五世子请我来的,刚刚才与五世子商讨了事情,所以……”
“小李哥,你想小蕊吗?”
李洪涛感到嗓子眼里在冒火,他赶紧把朱孝蕊扶到凳子上坐了下来,倒上了两杯茶。“先喝点茶吧……”
“小李哥,你告诉小蕊,你想小蕊吗?”
“这个……”李洪涛苦笑了起来,他想啊,怎么不想?可他想的是朱孝蕊不要给他惹麻烦。
“小李哥,你说嘛,你告诉小蕊嘛!”
“这个啊,你说呢?”
朱孝蕊眼珠子一转,立即笑了起来。“你肯定是想小蕊了,只是面皮薄,不好意思说出来,是不是?”
“咳……咳……”李洪涛赶紧掩饰了尴尬的神色,同时想道:老子面皮薄?当初在山洞里,是谁被羞红了脸?
“小李哥,以后你会经常来崮梁吗?”朱孝蕊还真以为李洪涛“害羞”了。
“这个……”李洪涛叹了口气,“小蕊啊,小李哥有军职在身,部队又在百市集,怎么可能经常来崮梁呢?你见过其他驻外地的队官经常回崮梁吗?”
朱孝蕊脸色也阴沉了下来,这只是一瞬间的事。“那么,小蕊求父亲把少营甲队调回崮梁,怎么样?”
李洪涛脑袋里嗡的一声,差点没有跳起来。“小蕊啊,如果你不想让小李哥明天就横尸街头的话,那你就千万千万不能跟主公提起任何我们之间的事,不然的话……”
“知道啦,你都说了好多遍了。”朱孝蕊立即鬼笑了起来,跳到了李洪涛的怀里,“上次父亲问我,我什么都没有说呢。”
李洪涛感到身上一阵燥热,他强迫着自己冷静下来。“小蕊,都这么晚了,你离开节治府,恐怕……”
“没事,我跟圆圆钻狗洞出来的,没有人知道。”
“钻狗洞!?”李洪涛差点晕厥,这些小丫头真是什么都想得出来。
“小蕊也只是想陪着小李哥嘛,我保证,天亮前就回去。”说着,朱孝蕊就趴到了李洪涛的肩头。
姑奶奶,你天亮回去,那我还要不要睡觉了?李洪涛心里叫苦不迭。
在山洞里的时候,李洪涛就清楚的认识到,在拥有让朱仕珲不得不用裙带关系来笼络他的资本之前,绝不能与朱孝蕊发生任何超过了肌肤接触的关系。
可李洪涛毕竟是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这“肌肤接触”给他带来的就不仅仅只是一点点刺激了。
抱着怀里的少女,李洪涛甚至怀疑这是老天爷故意安排的,故意安排来考验他忍受诱惑的能力。
第十五章 山民进城(四)
天刚亮,李洪涛就让邓颐斐去换银两,他去了“黄氏野味”店。
这是黄季在崮梁开的野味店,现在黄季已经改名叫黄俊。李洪涛没有去店里,在街对面朝正在招呼客人的汤郄递了个眼神,然后带着汤郄穿过了几条胡同才停了下来。
“李将军怎么不去店里坐坐?”
“不必。”李洪涛根本就没有心情给汤郄解释什么叫“保密工作”。“你赶紧以收购野味为名,回百市集一趟,让贺平与田方带十个兄弟过来,务必在明天一早到达。”
“很急?”
李洪涛点了点头,觉得汤郄有点罗嗦。
“那我现在就去跟黄老板说一下。”
“等等。”李洪涛叫住了汤郄,“让黄季晚上到醉仙楼找我。”
汤郄点了点头,立即就跑开了。
李洪涛又在胡同里呆了一阵,绕了好几个弯子才回了客栈。邓颐斐才带着银两回来。五百两白银就是五十斤,邓颐斐的体力本来就不怎么样,也累得够呛。
“都在这里了,要点一下吗?”
“你办事,我还信不过吗?”李洪涛又说道,“明天贺平与田方他们带人过来,我们还要住一个晚上。”
邓颐斐点了点头。“也好,这样路上好有个照应,不然我们带着这么多的银两也不太安全。只是,我们要不要换家客栈?”
李洪涛微微皱了下眉毛,这家客栈确实贵了点,两个房间,一晚上就要五十钱,简直就是抢劫。
“不然今天晚上又有人找上门来的话,李大哥可吃不消。”
李洪涛一愣,立即一把抓住了邓颐斐。
“李大哥,我只是无心之言,你可别往心里去。”邓颐斐那笑嘻嘻的样子,根本就不像是在道歉。
“你小子现在胆子不小了哇?给我记住,这几天的事情都是机密,回去后不能向任何人提起,明白吗?”
“当然,当然。”邓颐斐立即笑着点头。
李洪涛瞪了他一眼,这才松开了手。刚要开口,李洪涛就听到了门外的脚步声,是靴子踩在青石地板上发出的声响。
“李将军在吗?”
“节治府的亲兵。”李洪涛低声对邓颐斐说了一句,这才大声答道,“在,请问阁下是?”
“李将军,主公请将军去一趟。”
李洪涛一惊,朱仕珲这时候找我干吗?
邓颐斐也是一惊,看着李洪涛的那眼神,分明在说:朱孝蕊的事穿帮了。
“好的,请稍等。”李洪涛咬了咬牙,示意邓颐斐带上银两躲到一边去,这才过去开了门,“这位大哥,不知该怎么称呼?”
“小的姓谢,李将军不必客气,主公还在等着将军呢。”来的是一个年轻士兵,看样子不是军官。
“这个……”
“将军请吧。”
李洪涛也只能硬着头皮跟着那名亲兵离开了客栈。
一路上,李洪涛有点忐忑不安。虽然他不认为朱仕珲要对付自己,来传话的只有一个亲兵,如果朱仕珲要搞什么名堂的话,怎么也要多派几个人过来吧。但是李洪涛仍然不敢掉以轻心,朱仕珲老奸巨猾,也许怕派的人多了,李洪涛闻风而逃,才派了一人前来,免得李洪涛生疑。
从侧门进了节治府之后,李洪涛更加不安了。上次“受封”的时候,他也是从侧门进的节治府。当时侧门这边就只有几个亲兵,今天却有十多个。朝书房走去的时候,李洪涛又觉得自己有点疑神疑鬼,杞人忧天。如果朱仕珲真要对他不利,在他踏进了节治府的那一刻就完蛋了,还需要到书房才下手吗?
“李将军请吧,主公正在等将军。”
“劳烦谢大哥了。”
进了书房后,李洪涛才松了口气。里面只有朱仕珲一人,就算在暗门暗格里藏有军士,他也有足够的把握,在别人干掉他之前,先抓住朱仕珲做人质。
“李将军请坐!”朱仕珲比朱孝信要威严得多,“听孝信说,将军是昨日到的吧?”
“主公客气了。末将应五世子的邀请来商讨少营建军一事,所以……”
“本来我想这几天请将军来崮梁一趟。”朱仕珲一边说着,一边在椅子上坐了下来,“既然将军来了,就不用再劳烦将军专门跑一趟。”
“不知主公有何事吩咐?”李洪涛也平静了下来,看样子,朱仕珲确实不会拿他怎么样。
“首先,我要感谢将军。”朱仕珲压了压手,“李将军请坐,别客气。”
李洪涛这才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上次小女之事,还多亏将军。”朱仕珲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李洪涛。“只是,我有一事不明。将军训练部队用的‘拉练’,是什么训练方法呢?”
“这个……”李洪涛迟疑了一下,把大概情况讲了一下,当然他没有提任何与朱孝蕊有关的事情。
朱仕珲听得连连点头。“孝信说的没错,将军确实是统军之才,竟然能想出如此奇特的训练办法。”
“主公过奖了,末将只是误打误撞而已。”李洪涛有点不爽了,怎么朱仕珲与他儿子一个德行,那些喜欢打听别人的“隐私”。
朱仕珲也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李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