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么,敬祝师兄与师妹白头偕老,永浴爱河!」冷雁智哭喊了一声,转头而奔。
「雁智!」赵飞英一把拉住了他的衣袍。
冷雁智猛然回过头,狠狠瞪了赵飞英一眼。赵飞英缓缓地松开了手。
「今日,我就效那古人,割袍断义!」冷雁智掀起衣袍,胭脂刀一挥,半截衣衫就掉了下地。
「雁智!」赵飞英惊愕地喊着。他到底是做错了什么事?为什么冷雁智要发这么大的脾气?
「还有。」冷雁智咬着牙,把颈上的冷胭脂一把扯了下。
「从今之后,我们恩断情绝,永不相见!」冷雁智把冷胭脂狠狠往地上一掷,四散的艳红碎片,就像自己的心。
赵飞英抬头望着他,带着一丝丝恼怒。
「雁智,你说清楚!」
「我们之间,无话可说!」冷雁智用力一掷门,发出了巨响,转过身,飞奔而去。
赵飞英追了几步,却被一个俏生生的声音挡了下来。
「飞英哥哥?」程蝶衣一脸哀凄欲绝的样子。赵飞英连忙走向了她。
「蝶衣,你怎么了?」赵飞英担心地问着。然而,随即背过了身去。
「对不起,我忘了,我们不能见面的。」赵飞英的脸微微发红。
然而,没有声音回答他,赵飞英不解地回过了头,却发现程蝶衣已经跪倒在地。
「蝶衣,你别这样,快起来。」赵飞英连忙想扶起她,程蝶衣却执意跪着,带着泪汪汪的大眼睛。
「飞英哥哥,蝶衣有事求你……」程蝶衣拉着赵飞英衣袍的下摆,失声痛哭着。
够了!够了!一切都够了!冷雁智奔出了山庄,然而,却下意识地想起当年赵飞英背对着夕阳,向他微笑的样子。
停下了急奔着的脚步,伫立了一会儿,然后缓缓走着,却在下意识里,回到了当年赵飞英为他带上冷胭脂的地方。
看着四周,景色依旧,然而人事却已全非。
当年的他,满腔的爱意、满腔的希望,如今只剩一副失去了魂魄的躯壳。
颓丧地坐倒在地。
「师哥,我们明年再来看烟火,好不好?」冷雁智把脸埋在膝盖间。
和煦的东风吹拂过,就像赵飞英的笑容和体温。
冷雁智侧着脸感受着,尽管……尽管自己已经永远地失去他,但是,这风,却聊可慰怀吧。
原来如此,赵飞英淡淡笑了。
看着赵飞英的脸,从惊愕、不敢置信到趋近于绝望的平静,程蝶衣冲向了前,紧紧抱着赵飞英哭了。
「对不起……飞英哥哥……蝶衣对不起你……」
「没关系,我了解。」赵飞英柔声安慰着,但是喉头却有些哽咽。
「飞英哥哥,帮帮蝶衣吧。萧大哥他……他被锁在西厢房,师父说我要是不听话,就要杀了萧大哥的。」程蝶衣把脸埋在赵飞英的胸膛,直把赵飞英的前襟沾湿了一大片。
何其残忍……何其残忍……赵飞英凄凉地笑了。
「……我会帮你的。」最后一次搂着程蝶衣,赵飞英紧紧闭起了双眼。
下定决心离开山庄了,这充满着是是非非、伤透了他心的地方。冷雁智整理着行囊,然而,几乎全是赵飞英替他买的东西。毛氅、斗篷、衣衫、连束发的带子都是两个人一起选的……还有好多好多的小玩意,竹雕的蜻蜓、草编的蚱蜢、用瓷烧成的小观音、挂在腰带上的玉饰……
冷雁智一把将所有的东西都扫落在地。不要了!都不要了!
散落一地。
敲门的声音。
「滚开!别烦我!」冷雁智喊着。
「师……师兄……」一个才十岁出头的小师弟,吓得结结巴巴。
「什么事。」冷雁智瘪着嘴,打开了门。
「师父叫我们去观礼……看到你没来,师父就叫我来请你。」
沉吟了一会。
「好,我马上到。」冷雁智大力关上了门,小师弟连忙跃了开,才没被门扇打到。
现在……冷雁智粗暴地换上一件新衣。赵飞英在京里替他买的。
记忆又飘上心,冷雁智狠狠咬了下唇,直到鲜血淋漓。
忘掉!忘掉!冷雁智,中用点!死心吧!死心吧!
一脚踢开了门,他大踏步地往前厅走去。
看吧,看吧,赵飞英要跟程蝶衣双宿双飞去了,你呢,一个师弟,他把你放在哪里……
停下了脚步。
重新抬起了头,继续走着。可以的,我撑得过的,不是吗?这是一场仪式,把过去忘怀的仪式,冷雁智,不要后退。
整个山庄的人都到了,冷雁智一径低下头假寐,他实在不想与众人说些什么郎才女貌的浑话。
程蝶衣凤冠霞披的被一群女眷簇拥而进,然而,被红盖头遮住了脸,看不出表情。
「新娘到。」负责带新娘的师姊高声喊着,试图在这登时喧闹起的前厅唤起一点注意。
新郎呢?不是应该一起进来的?众人探头探脑地瞧着,直到身穿大红礼服的新郎走了进门,嘈杂不堪的前厅登时静了下来。
鸦雀无声,冷雁智猛然察觉,抬头一看。
穿著礼服的不是赵飞英,而是萧哲。
程蝶衣连忙掀起了盖头,看到是萧哲,忍不住就是纵横的泪水。
飞奔而去,扑向萧哲的怀里,两人紧紧相拥,萧哲的双眼也微微发红。
「新郎到。」带新郎的师兄缓缓说着。
「怀仁!这是怎么回事!」二庄主喝着。
「师弟走了。」这位师兄慢慢说着。
「然后,他在师弟房里。」
一听到这里,冷雁智大怒,猛然站了起。
冲向了前,狠狠扯着程蝶衣的头发,程蝶衣惊叫,萧哲想拉开冷雁智,却被他一把推了下地。
「你做了什么,你到底做了什么!」冷雁智大力扯着,程蝶衣痛到掉泪,冷雁智满脸的痛苦、满心的酸楚。
「我没有做什么,师兄,我只有求十一师兄成全我跟萧大哥。」程蝶衣哭着,整个前厅的人又骚动了起来。
「你这……你这不知好歹的女人!」冷雁智怒极,往程蝶衣脸上就是一个巴掌。
程蝶衣哭叫着,眼看着第二个巴掌就要落下,几个师兄弟连忙拉开了冷雁智。
我最爱的,我最珍惜的,我千求万求得不到的,竟然被你这样的糟蹋!他爱上了你哪,程蝶衣,你怎么忍心、怎么敢伤他的心!
程蝶衣的脸上有着掌痕,嘴角还渗出了血丝。冷雁智手下没有留情,要不是程蝶衣闪得快,只扫到了后劲,只怕整口的白牙都会被打断。
「够了,雁智,他好歹也是你师妹!」一个师兄劝着。
「她不是我师妹。」冷雁智冷冷说着。
指着程蝶衣,他一字一句地说。
「要是十一师兄有什么事,我第一个杀了你。记住了,程蝶衣,我手下不会留情的。」
话一说完,冷雁智狠狠推开了人群离开,众人拉也拉不住。
二庄主缓缓站了起身。
「我早说过,婚姻不是儿戏,怎知你们这群小辈全然不当这么一回事。」冷冷的眼光扫着四周,人群又静了下来。
「今日先不管谁是谁非。飞英这孩子自小苦命、受尽折磨,但是却还这般地待人好。可我怎么也没料到,这样一个处处为人的孩子会落到如此的下场。」二庄主沉重地摇着头。
「莫要说我偏心,我最疼的徒弟是他,大家想必也清楚。然而,飞英他,我却不可能不疼,他平常做人如何,我不说大家也知道。我不疼他,有谁疼?」众人低下了头。
「今日的事,我不会管,但我不会就这么算了。三妹,你来解决。」二庄主拂袖而去,三庄主则是一脸铁青。
「程蝶衣,不要说我逼你,今日你要跟了他走,蝴蝶山庄从此就没了你这号人物。你好好考虑清楚。」
师兄,你在哪里?
冷雁智只胡乱带了几张银票,以及胭脂刀,就连忙出了庄。
一路问了下来,都没有赵飞英的踪影。
心里一惊,往人烟稀少的地方走去,果不其然,赵飞英正抬头望着满天的星斗,万丈的悬崖就在他的脚边。
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冷雁智只敢远远看着,禀住了呼吸,然后轻手轻脚地靠近,彷佛只要一个惊扰,赵飞英就会纵身而下。
赵飞英似乎在想事情,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