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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啊!好漂亮喔!」
「喜欢吗?蝶衣?」赵飞英柔声问着。
「好喜欢!」程蝶衣抚着簪子,灿烂地笑了。
「给你配新衣服的。来,我帮你戴上。」重新接过了簪,程蝶衣害羞地红着脸,让赵飞英低着头、为她簪上。
「蝶衣漂不漂亮?」程蝶衣歪着头、笑着,看着赵飞英。
「漂亮。」赵飞英注视着她,缓缓地,把她稍微凌乱的发丝拨了正。
冷雁智的眼神黯然。
花红易招蜂。
赵飞英与程蝶衣虽是已经定过亲了的,赵飞英还是守着礼,与程蝶衣隔着一间房睡着。
夜里,一个采花贼摸进了程蝶衣房里,打算一亲芳泽,却没想到程蝶衣拿着把剑,站在房中,正冷冷看着他。
「这么娇滴滴的一个姑娘,别尽拿着刀剑玩儿,要是伤了这水嫩水嫩的美貌,小爷我可会心疼死了的。」采花贼轻薄地笑着,往程蝶衣的胸前探出手就想摸一把,程蝶衣俏脸变色。轻飘飘地退了一步,同时,纤若无骨的手一个反转,采花贼眼前只见紫光一闪,手臂就掉了下地。
采花贼哀嚎的声音,吵醒了整间客栈的客人。包括赵飞英,以及正坐在屋檐上闷着头掉泪的冷雁智。
整间客栈闹了起来。赵飞英草草披上了外衣,一闪身就到了程蝶衣房里。
血流成了一个小泊,采花贼抱着断臂,正跌跪在地哀嚎着,程蝶衣依旧叉着手,居高临下、睥睨地看着。
「蝶衣,你没事吧?」看了地上的人一眼,虽然局势已然十分明显,居于关心的立场,赵飞英还是问了一句。
「我没事的,只是,要怎么处置他啊?」程蝶衣瞪了采花贼一眼,采花贼忍着剧痛、抬起头来看着两人。
「报官吧。」赵飞英说着。
采花贼一惊,眼角登时四处打量着脱逃的路线。
「不要,人家想杀他。」程蝶衣跺着脚,娇滴滴地说着。
什么!?采花贼想都没想,立刻飞身窜出了窗户。
程蝶衣和赵飞英只看了一眼,并没有阻止。
「放了他吧,他罪不致死。」赵飞英柔声劝着。
「不行!他还……还想摸我……」程蝶衣气嘟嘟的。
「你没吃亏不是?」
「我就是生气!」程蝶衣撇过了头。娇憨的模样让人直想发笑。
「别这样,事情过了就算了。」赵飞英微笑着。
「哼,我偏不!」
看着程蝶衣往采花贼脱逃的方向奔去,赵飞英叹了口气,也只能跟着。
眼见两人都出了客栈,冷雁智也紧随在后。
「喂!你别跑啊!」程蝶衣气得大叫。
开玩笑,这性命攸关的大事!采花贼使尽了吃奶的力气,狂命奔着。
然而,两人的距离还是越来越短,采花贼一身大汗,而赵飞英紧紧跟在程蝶衣身后。
只剩五步的距离,蹬了一下地,程蝶衣飞身向前,就是流星也似的一剑。
直透心窝。抽出剑,就是一股鲜血喷出。急忙地跃了开,鹅黄色的新衫衣角还是溅到了血,程蝶衣皱着眉,看着血污。
「真是的!脏了我的衣服!」程蝶衣跺着脚,娇嗔着。
赵飞英看了地上的尸首一眼,转回头又看着程蝶衣。
「蝶衣……你……」赵飞英无奈地、想劝又不知从何劝起。
程蝶衣咬着唇、抬起头看着赵飞英,一脸可怜兮兮的样子。
一见到这副脸,莫名的,赵飞英就心软了。
「没关系,我们明天再买一件。」
「人家就是喜欢这一件。」程蝶衣跺着脚。
「不然,我们请布庄再做一件相同的?」
「可是,得等……」程蝶衣偷偷瞧了赵飞英一眼。
「没关系,时间还早,我们可以迟些日子再走。」赵飞英微笑着。
「啊……我就知道飞英哥哥最疼我了。」揽着赵飞英的手,程蝶衣笑着、蹭着赵飞英。
赵飞英无奈地笑着。
这一幕,尽看在冷雁智眼里,冷雁智只是冷冷地看着。
亲密地转身走回,程蝶衣的笑语,一声声都鞭在冷雁智的心上。
双手越捏越紧,直到赵飞英低头去闻程蝶衣的发香。
忍不住低吼了一声,冷雁智往怀里抓起了一把铜钱,气昏头的、使出了全身的内力就往前掷去。
铜钱挟着雷霆一般的威力,疾射程蝶衣身后。程蝶衣正笑着,没有警觉,直到暗器破空之音近了身,才猛然回过了头。
赵飞英也转过了身,脸色微变,在暗器袭上程蝶衣之前,推开了程蝶衣,自己也狼狈地闪了过,只划破了胸前的衣襟。
铜钱钉在身后的树上,赵飞英剑目横扫,黑漆漆的林里,冷雁智隐起了气息。
「师兄,是谁?」跌倒在地的程蝶衣站了起身,拍了衣衫,拔出了剑,怒气冲冲。
赵飞英侧耳倾听,只有风声。
拔起了几枚铜钱,目光微微闪着。
「也许是走了,我们回去吧。」赵飞英低声说着。
「啧……好吧。」程蝶衣收剑入鞘。
当两人走离之后,冷雁智才转身离去,满心的凄苦。
猛然,暗器破空之声袭来,心思不在的冷雁智一惊之下,已然无法躲过。
虽然避开了要害,一枚铜钱还是钉入了左肩。
啊……冷雁智吃痛,按着伤口,踉跄了一步。
「在那里。」赵飞英的声音传了来,两人正往自己的方向飞奔。
转头看了一眼,冷雁智咬着牙、含着泪,不发一语地提气奔着。
来到冷雁智原本的藏身处,赵飞英低下身,摸着草上的血迹。
「看来,他受伤了……」
「飞英哥哥,趁现在,我们快追!」程蝶衣大嚷。可恶,让她吃了满脸的沙。
「得饶人处且饶人,我想,他是不会再来的了。」赵飞英说着。
「啊……就这样放了他?」程蝶衣娇嗔了一声。
「嗯。」赵飞英安抚地摸了摸程蝶衣的头。
不过,是谁呢?与我们有此深仇大恨。
那手法、那力道,来人不是泛泛之辈,也存心要置我们于死地。
然而,若是如此,为何是用这铜钱?没棱没角的……
究竟是谁……
捂着伤口奔着,在夜里,让泪水挥洒在身后。
直到精疲力尽。
侧身靠着树,冷雁智大口喘气。
哈……哈……
把按着伤口的右手微微放开,因为疾奔所造成的血气翻涌,让大股的鲜血从伤口冒出。
好痛……
冷雁智咬着牙,点了自己止血的穴道,撕下了一块衣服按着伤口。
累极、痛极,冷雁智靠着树坐倒了下来。
铜钱还嵌在肩里,肌肉痛得不断微微抽搐。
得赶快取出才行……伤在后肩……得找个伤科大夫……
但是……眼皮重得像铅块似的……
不行了,先歇一会儿……好痛……好累……
先杀了赵飞英,再杀了程蝶衣,最后就是自己。
提着刀出庄,想结束这段紧紧纠缠着的爱与恨,然而……然而……他的身影……
他的身影……
他的微笑依旧牵动着他的目光,他的声音依旧敲着他的心。尽管,尽管在他身旁的已不是他,但是,赵飞英还是赵飞英,而冷雁智还是恋着这赵飞英的冷雁智。
「真是没用……」
被冻醒、痛醒的冷雁智,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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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一直狠不下心,才会落得如此狼狈的下场。冷雁智啊冷雁智,你还要被赵飞英绑几年?一辈子吗?一辈子被情所困,那你的生命还剩下些什么……你又不是为了赵飞英而活着的……」
蹒跚地走回城里。
如果,赵飞英知道那是自己下的手,他会怎么做?
杀了自己?因为他想杀了程蝶衣?
还是,他又会无奈地笑着,就像以往一样地宽容?
如果……他跟程蝶衣打了起来……他会帮谁?
帮他?帮她?还是谁也不帮……
不过,至少确定的是,他一定又是那副困惑着的表情。
真是的……冷雁智低头笑着。
走着的脚步是虚浮的,全身冒着冷汗。
八成发了点烧吧……冷雁智坐在树荫下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