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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气质出众,身姿挺拔,但是相貌却很普通,肤色干黄,眉疏唇扁,眼
睛倒是很清亮。
「于公子大驾光临,真令寒舍蓬荜生辉。」盛宁笑吟吟的跟这个人客套。
他到现在对宋二娘子是干么的还是只有个隐约的概念,反正这些客人多少都
沾着江湖气味,只有眼前这个人不似草莽人物,看起来。。。。。。嗯,看起来应该很平
常,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盛宁就觉得他不太平常。
一旁的人给他们互相介绍,说这是新郎官的师弟谁谁谁。
那人含笑点头,相貌虽然平庸可是牙齿也挺整齐玉白的,唉。。。。。。可见人无完
人呢。
「原来是盛公子。。。。。。」
「哎呀可不要和我客气,我年纪轻辈分也低,于公子不嫌弃,我就称你一声
于兄了,你喊我盛宁、小宁、小盛的随便你吶,千万别什么公子长公子短的啊,
那不是客套那是寒碜我啊。。。。。。」
盛宁回头说:「给于兄的客房可打扫好了吧?千万别马虎了,你再让人去看
看还缺什么少什么没有,不够的赶紧添置上,
务必让于兄住的舒服,宾至如归才好。」
那个人当然帮腔的答应着,显得热络的要命。
其实双方也都知道这是客套,但是这种事就是这样,这个面子双方都是需要
的。
「盛宁是吧?」那于公子走了两步停下脚步,回头说:「若是抽得开身,我
倒想和盛兄弟你多说说话。」
盛宁的愕然在没有流露出来之前,就被熟络的笑容取代:「好啊,我这边一
忙过劲儿就去找于兄。」
有点奇怪的人。。。。。。
接踵而来的宾客让他把这段小小的插曲忘记了,直到晚饭时分才又想起来。
「那个于公子的饮食可安排好了?」
「是,他说不想出来用饭,我让厨房好好整治酒菜送到他房里去了。」
盛宁想了想:「我去看看∣∣对了,他来头很大吗?」
「那是啊!」
跟他旁边一起忙了半下午,盛宁只知道他姓刘的中年人摸摸上唇的短髭,点
头说:「每年他们于家交付托运的货物,起码要占我们一年押运财货的三成,有
的年景甚至到了一半那么多,于家的财势啊。。。。。。
「不过说来却也很奇怪,虽然这么富却不显,外面的人知道的可不多。」
「嗯,这才是会持家的聪明人啊,」盛宁点头说:「财帛不露白是应该的,
树大招风哦。」
盛宁举手敲门,不快不慢,不轻不重。
叩叩叩敲过几下,里面有人声音平缓的说:「请进来。」
盛宁推开门,那位于公子就坐在圆桌旁,一桌的酒菜动也没有动过。
盛宁先笑着赔罪,外面实在忙,招待不周,然后问:「是不是饭菜不合胃口
?于公子有什么爱吃的,我让厨房重做了来。」
那人微笑摇头,「不用了,我只是赶路赶的没胃口,饭菜很好,但是肚子不
争气也没有办法。」
盛宁点头,「是,倒是我疏忽了,让厨房熬些米粥来,多煮一会儿,配两道
小菜,快去吧。」
身后的下人答应一声走了,盛宁在一边坐下来。
「于兄就先喝杯茶,等一等就好。」
于公子淡雅温和,一点也不像财富骄人,或是什么江湖人物。这一点,倒是
和盛世尘有点点像。。。。。。
「盛兄弟也是天尘道长的徒儿吗?」那人问。
「啊,其实啊。。。。。。」盛宁有点结巴。
当然不是了,正经说他应该算是天尘道长的徒孙才对,盛世尘他们才是天尘
的徒弟。不过对这个人却怎么说呢?
说他不是,他家那口子盛世尘才是?虽然身边的亲故都知道,但是外人的眼
光。。。。。。
那人眼光显得亲切柔和,盛宁只犹豫了一下就说:「我不是,但。。。。。。也算是
。你再留两天也就明白,我这会儿也不多解释了,恐怕也说不清楚,反而让你更
胡涂。」
于公子虽然有些疑问,可是盛宁的态度本身也说明,这问题很复杂且不足为
外人道。他善解人意的一笑,也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
这个人一定读过很多书,而且见多识广,胸襟不凡,盛宁和他说话,虽然都
是一些不着边际的闲话,还有一些客套,仍然有这样的感觉。而且。。。。。。和这个人
在一起,有种安全、亲切,好像不是刚认识的人,而是很久以前就认识,现在只
是重逢而已。
下人敲门,送来了白粥和三样小菜,都做的淡雅可口,盛宁还觉得抱歉:「
若是有时间,我亲自下厨做,准比这个更好些。于兄现在就请将就用吧。」
「盛兄弟家乡在哪儿?」
盛宁替他把粥盛在碗里,「家乡?我不知道啊。。。。。。不过我八岁以后一直住在
京城附近的盛家庄。」
「那之前呢?」他不经意的问。
盛宁顺口说:「我不记得了,当时我先。。。。。。」他把先生两个字咽回去:「我
是在被山贼打劫过的死人堆里被人救了,之前的事一点也不记得。来,粥给你,
小心烫。」
于公子怔了一下,没有伸手来接。
「于兄?」
「呵,出神了。想不到盛兄弟曾经有这样的遭遇,不过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呵,现在盛兄弟可是一般人比不了的啊。」
「于兄客气了。那你慢用,我还得去前边照应一下。」
忙了一下午加半晚上,盛宁回房的时候,觉得自己简直是一架年久失修的机
器,轴承部件都严重磨损缺油,走路都痛苦。
盛世尘已经回来了,还先知先觉让人备了热腾腾的浴水在房中。
「呜。。。。。。尘。。。。。。」盛宁扑到他身上,「我不干了不干了!为什么郭师兄结婚
倒成了我在受累?他又没开一分的工钱给我!」
盛世尘抱着他,感觉到他瘦瘦的腰身的确显得很僵硬,笑着安抚:「好了,
知道了,明天就不要去了。给你备了热水,去泡泡吧,会舒服些。」
盛宁一边点头,一边解腰带脱袍子,顺手拔了盛世尘头上的簪子,「借我挽
一下。」
热水的确解乏啊。。。。。。
盛宁舒服的发抖,手臂攀着桶沿,闻到浴水里有点淡淡的药香气。
嗯。。。。。。其实这个人的体贴远比他说出来的要多得多。
更多的时候,要自己细心去体会。
盛世尘站在屏风边上,看他一个人在大桶里悠然自得,笑着说:「要不要我
来陪你?」
盛宁眼睛一亮:「好!」话音没落,又换了一个表情,「不好。。。。。。明天肯定
还有好多事,我、我还是自己洗吧。。。。。。」
「好吧,你也别泡太久,起来把药喝了,好好睡觉。」
床头搁着热气腾腾的药汤,盛宁捏着鼻子两口灌下去,然后把浴巾一甩,像
条泥鳅一样钻进被子下面。
盛世尘走过来:「背酸吗?」
「嗯。」盛宁老实的点头,「腰也难受。」
「趴好,我替你揉一下。」
盛宁懒懒的伏着,盛世尘坐在床边,替他按揉腰背。
盛世尘的手指温润修长,柔和又不失力度。
「今天来的人很多吧?」
「嗯,很多。」盛宁迷迷糊糊的都快睡着了,「你去哪里了?」
「替宋二娘子去处理了一些以前的麻烦。」
「哦,那个女人啊,还骗我说你去躲清闲了。」
「要这样说,和你比呢,我是清闲得多。」
「嗯。。。。。。尘,你知道于家吗?」
「哪个于家?」盛世尘的手势顿了一下,然后又再继续。
「好像很豪富,今天来的宾客有个于公子,师嫂手下那个刘胖子说他来头不
小,不过却声名不显。」
「江湖上卧虎藏龙,许多人有真本领却也籍籍无名。」
「是啊,就像你这样的嘛,隐士高人。。。。。。」盛宁笑笑,睡意浓重的打个呵欠
,眼睛闭了起来。
于家?
盛世尘替他盖好被子。
是于家,还是玉家?
盛世尘对这个十年来默默崛起的于家,并不是一无所知。只是,盛宁他知道
不知道呢?
从他被救回来起,这个孩子似乎已经把过去的事情全忘记了,他不知道自己
父母是谁、原本的姓氏名字,不记得那场惨变是如何发生的,他似乎是个全新的
,一个让人放心的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