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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钩-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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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泰善叹道:「沈公子服用十花九叶果和鸠尾赤香草多年,又辅以鹤顶红入药,五脏六腑之中可说都是毒素,经脉也因此呈错乱之相。若非练的内功心法路子得体,早已毒发身亡;但性命也有如怒海孤舟,仅凭坚强得心志保得不覆。止痛药是好开,莫要说一剂,几十上百剂也可以,问题只要有一味用药不当,就会引来毒发。本来沈公子散去了内力,又静心养气,这虽不能治本,也是长生之道。谁知居然又恃强与人动手,现在脉息凌乱,随时都有毒气攻心的可能。唉,年轻人好勇斗狠,也不知掂量轻重。——难啊!」 

说到最后,林神医已经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了,他本出身朝野,说话也是一口官气。温惜花越听心越沉,他朝沈白聿望去,正见到对方向自己微微一笑。刚一惊,就见沈白聿站起身对林泰善拱拳道:「多谢神医指点,既然如此,我们就告退了。」 

林泰善愕然道:「不行!我给你开两剂补药,你现在最好回家静养,否则……」 

「我现在最好回家静养等死,否则死的更快?」沈白聿双眼有如寒塘,波澜不兴,容色和缓,淡淡道:「多谢神医教导,我一定朝晚进香,好好听从。」 

他说完话转头就走,也不管后面林泰善抽了一口冷气,气得花白胡子倒竖。 

温惜花两三步赶上来,手牵住沈白聿的右腕,一股真气随之而至,探查经脉有无异状。他晓得沈白聿刚刚动了真火,发觉无碍后收起手,皱眉道:「你也不想想现在自己是什么身体,要走就走了,还费功夫跟他啰嗦什么。」 

沈白聿眼中冰寒稍解,冷哼一声,抿着唇,也不说话。 

温惜花只得摇头苦笑道:「认识你这么久,没见你发过几次火,这位林神医医人的本事未必真好,与人结怨的本事倒确实是一流。」听他说得有趣,沈白聿放缓了表情,温惜花侧了头瞧他,忽然道:「我知道你是嫌他说你不知轻重,——这话有什么特别的?」 

两人对视了片刻,沈白聿先把目光移开,他似是想叹气,又似是有话想说,过了许久才悠悠的道:「我十三岁那年,因为一言不合,跟山下农家的一群孩子打了起来。他们欺我年幼,几人一起围攻,他们本不会武功,我自然也没用真功夫,被狠狠揍了一顿。回家后,沈……先翁不许治伤,也不许吃饭,罚我在祠堂跪了一晚,当时他跟我说——『你就是这么的不知轻重,你是何人,他们是何人,也不会好好掂量掂量』。」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学了个十成十,不但肖似沈楚慕,果然也带着几分林泰善的神情,话音里却隐隐含自嘲和愤懑。 

温惜花皱了皱眉,似乎若有所感,却又判断不真切。 

如果此刻君奕非在旁,立刻就会明白——十三岁,那就是沈白聿第一次知道养父不是生父,还是杀父仇人的年纪。也是他立定了志向,宁愿自食剧毒,忍受蚀心散功之苦,也要为父报仇的年纪。 

沈白聿没有多做解释,抬头看着天上飘过的一朵白云。 

那个时候,他还什么也不知道,只是以问剑山庄的少主和吴钩将来的主人为荣,每日练剑学字虽然辛苦,却也充满了童真的乐趣。明月只有六岁,每天咿咿呀呀的跟在身后,只伸着胖胖的小手吵着要他抱。 

然后有一天,一切都变了。 

一夜江湖老。 

而他还未踏入江湖,就已经有了与年龄不符的深沉心计,和许多无法与人分担的心事。纠缠至今,仍不得安宁。 

闭上眼睛,把这突如其来的回忆甩到脑后,沈白聿轻轻的笑道:「温惜花,我认识了你很久,却从来没有见你生气。朋友一场,你若有什么修身养性的方子也来教教我。」 

温惜花笑起来,道:「你练的是玄门内功,说修身养性,怎么也比我强吧?……不然,难道是一直没有见我出手,积郁在心?」 

他话岔的不高明,到最后两句,已经有些调笑的成分。谁料沈白聿居然定定的看了他一会儿,好像没有反应过来,只摇头道:「也许吧……也许我只是有些话很想跟你说,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说到这里,他沉静的面孔上罕见的掠过一丝迷茫之色,似乎判断不出自己究竟在说什么,又像是震惊与自己要说的话。这张清秀冷峻的脸过去看了十数年,温惜花再熟悉不过,这个无措的表情,他却从未见过,甚至从未想过。 

一瞬间,温惜花的心忽然变得无比柔软,还带着一丝莫名的温存。他挨近了沈白聿,柔声道:「小白,不要勉强,还有时间。我会等到你想说的一天。」 

沈白聿微笑起来,道:「温公子,我和你不一样。你可知道,一直以来我最缺的就是——」 

「温公子!总算找到你了!」 

一声惊呼打断了沈白聿未竟的后话,两人循声望去,路边站着一个小小的女孩子,只有十二三岁年纪,模样活泼讨喜,笑嘻嘻的朝他们招手。 

温惜花皱起了眉,表情变得十分严峻,但那女孩子迎上来的时候他已换了神情,尽量和缓的问道:「九儿,你家姑娘找我可是有事?」 

唤做九儿的女孩儿抚着胸道:「温公子还记得我啊!我家姑娘这些日子天天派人在找你,急也急死了,今天居然给我遇到。她说若是见到你,就马上带你去见她。」 

心下一声轻叹,温惜花回头朝沈白聿苦笑道:「我是天生劳碌命,我不去找麻烦,麻烦也会来找我,问剑山庄之行只怕是要延后了。」 

沈白聿面上一无所动,点头道:「你既陪我一程,我也陪你一程又如何?反正我们还有时间,走吧。」 



赌场的大堂从来都是只认得银子的地方,进了门来就是直奔叮当作响的骰子牌九而去,赌徒都兴奋的眼睛发红,根本没空留意周围又来了什么人,又走了什么人。温惜花熟门熟路,在厅前打发走了九儿,就领着沈白聿从偏厅小门上楼去。 

苏彩衣一向是个很美,也很讲究风度的女子。今天却一反常态,没有梳妆,不施粉黛,不言不语的坐在哪里,有一种憔悴又惹人怜惜的风致。见到温惜花进来,她先是眼睛一亮,很快又怅然若失的低下头去。 

温惜花近前两步,开口就是:「小方可是出事了?」 

见到苏彩衣一脸错愕的抬头,他忍不住心一沉,但表情却没有波动。坐下在苏彩衣对面的椅子上,温惜花柔声道:「彩衣,现在不是失落的时候,你把我走了以后发生的事情一件一件说出来,莫要有半点遗漏。」 

苏彩衣过去几天可以说是方寸大乱、受尽煎熬,听到温惜花沉着的声音,心头终于一松,一滴泪珠就顺着白皙的面庞落了下来。温惜花并不急着催她说话,他知道苏彩衣一向是一个很有主见、头脑聪慧的女孩子,等到情绪平复,自然能把事情说个清清楚楚。 

轻轻拭去那滴泪,苏彩衣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变得平缓。她先探问的看了旁边的沈白聿一眼,见温惜花点点头,眼里疑惑更甚,却没有发问,只是慢慢的道:「事情要从你离开后第三天说起,那天小方……」她为难的咬了咬下唇,最后还是续道:「小方说振远镖局的人在外面找你去帮忙;看你一时回不来,那边又确实催的很急,小方就替你去了。过了两天,振远镖局又有人带着一封信从洛阳过来,他们说不但没有见过小方,之前也根本没有派过人来。我这才知道不对,赶紧飞鸽传书到洛阳去查,又加紧派人四处找你。」 

苏彩衣又道:「洛阳那边一点消息也没有,振远镖局的人先回去了,留了这封信。」 

她从手边把信拿出来,递过桌子去。温惜花看着信封上的字,眉头皱了起来,却不去拿,道:「先后来找小方的人你可都见了?」 

苏彩衣脸一僵,只好道:「先……先小方被我从小楼赶了出去,没过几个时辰,他就回来和我交待了一声,说你若回来就去洛阳找他。我手下的人只说见到他和一个方脸浓须的男人在门口说了几句话,由形容来看,似是振远镖局的副镖头丘冷衫,说不出有什么特征。第二次来的人是丘冷衫和总镖头宁渊。」 

所有的线索苏彩衣显是都已查过,温惜花凝神想了一想,拿过信,点头道:「我都知道了。」 

他起身朝沈白聿使了个眼色,又回头去看六神无主的苏彩衣,暗叹一声,终忍不住弯身扶住苏彩衣的手,轻喝道:「彩衣!」苏彩衣一震,抬头看他,温惜花给她一个从容的笑容,道:「二十天之后,渭水之东,你定要记得去给小方助阵。」 

苏彩衣眼睛亮了,温惜花为人虽风流戏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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