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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忙着找店面,没时间上网。'翟得健敲打键盘,回答威廉的问题。
‘我还以为某人因为失恋就没心情上网了。'威廉打字揶揄他。
‘就算是失恋,日子还不是一样要过下去。'翟得健实事求是。在聊天室混不到两年,他总共失恋了三次,两次是网恋,另一次是在PUB认识的。
现在的他,孤身寡人,正过着没有性生活的寂寞单身汉日子。
他和威廉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陆陆续续地聊天室慢慢有新的人进入,也有人离开。
‘阿健你要找店面?'威廉问。
‘嗯,我想独立出来开餐厅,正在找有没有合适的店面。'
‘我今天去上班,看到我们店附近有张贴店面出租的单子,要不要过来看看?'
威廉这句一打出,聊天室一些熟识他的人,群起打字戏谑他。刹那间,一排排五颜六色的字幕闪过。
‘威廉,钱又花光啦?'
‘你终于想到要工作了?'
‘我家有泡面,想说你要是快饿死了就捐给你。'
‘要是有诚意现在就将泡面寄给我,等我辞职后,就可以拿来当备粮。记得,泡面的保存期限要长些,太短的我不要。'威廉打字道。
‘哪有人才刚去上班就在想辞职的事情?'Kai打字道。
‘你去上班了?'翟得健将字体放大到18,并用跑马灯的语法,让发言的字句左右滑动来表示自己的惊讶。
虽然知道使用这样的语法有点幼稚,可是看着那字体似小船般缓缓摇晃,总觉得很好玩。
‘对啊,没钱付房租,房东那拖不下去了。'威廉选了一个无奈的表情图示。
威廉的懒聊天室众所皆知,只要能躺在家里,就绝不出门,过着一天抓鱼、三天晒网的日子。
‘那你刚刚说的店面是在哪里?'
‘在捷运西门站出口那边,有兴趣的话到那边的麦x劳找我,要去之前先打电话给我。'威廉用密语将手机的号码传给翟得健。
翟得健选了个嚎啕大哭的图示作为感谢,拿起笔抄下威廉的手机号码。
这简单的动画大哭图示忽然勾起半个多月前的记忆,这图示还真有点像那个醉鬼哭得淅沥哗啦的模样,他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
随着记忆回溯伴之而来的,是那晚火热的肢体交缠,下半身倏地传来隐约的骚动。
‘威廉在麦x劳工作喔?'Kai后面加了一个流口水的嘴馋图示。
‘有空来找我,我薯条多放一点给你。哈哈哈哈~~'
挥开脑中的春色记忆,翟得健打字道:‘那我下礼拜再去找你。'
‘好,来之前打电话给我。还有别忘了,记得将你之前说要烧给我的片子带来!'威廉提醒他。
‘片子。。。。。。?'啊,他想起来了。他曾说要烧‘囚男'光碟给威廉的。
‘是什么好康的片子,算我一份──'Kai兴奋地打字插话进来。
Kai是去年进入聊天室的新成员,个性单纯直爽。
聊天室成员偶尔会不定时举办网聚,他对Kai的印象不错,感觉就像亲切的邻家小弟弟,教人不由得想疼爱他。
‘没问题。'
翟得健拿起空白光碟片,正准备烧录时,电脑忽然挂了。
萤幕啪地一片漆黑后,就再也打不开。
。。。。。。
靠!
陆子民。身世清白,为家中次子,当兵时隶属海军陆战队两栖侦搜大队,曾以最坚强的意志用煅炼精实的体魄度过天堂路役毕。
可是却敌不过区区的酒精侵袭,在酒后和陌生人发生一夜情。
他不是已经克制得这么好了吗?不是老早就告诉自己那种事是不应该的吗?为何仍是发生了?
〃先生,请问我的电脑修好了吗?〃
事情已经发生半个多月,那在身体深处留连不去的欲念啃噬着他,让那晚的记忆挥之不去。
〃。。。。。。好了,请你等一下。〃接过顾客递来的维修单,陆子民强迫自己专心工作。
他唯一能庆幸的是,对方似乎全程都使用了保险套,否则一想到可能发生的不幸后果。。。。。。他害怕地全身发抖。
爱滋病不可怕,人早晚有一天都要面临死亡。可怕的是,人们加诸在这疾病之上的道德价值观,让得此病的人,只能在世人惩罚的目光下孤独地死去。
虽然对方都有使用保险套,他还是无法这样就放心,明天他排休,他想去医院抽血检验。
〃我的电脑昨天烧光碟的时候,忽然就挂了,没办法开机。〃翟得健将故障的主机搬上维修台。
〃好的,请抽取号码牌。〃体格壮硕的维修人员正低头专心设定电脑重灌的选项,没有抬起头。
翟得健先是一愣。。。。。。这声音?
注目细看对方的身材,虽尚未看到对方的脸,但那微驼的背脊和宽阔的肩膀,翟得健几乎百分之八十可以确定这名维修人员就是那晚的醉鬼先生。
真那么巧!?醉鬼先生居然就在离他工作地点没两条街的电脑3C卖场任职。
翟得健抽了张号码牌,在等候区找了个位子坐下。
今天是星期三,下午两点半,前来维修的人并不多,不一会儿就轮到他了。
〃18号?〃
18号的顾客起身向前,陆子民正打算对他说明电脑故障的原因,忽然觉得对方的样貌有点熟稔,但他确定自己不认识这个人。
可以感觉对方疑惑的眼神,翟得健选择不相认,一夜情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是上道的人就会懂得遵守天亮后各自是路人的无言默契,不得妨碍对方的正常生活。
〃是什么问题吗?〃他问。
〃。。。。。。是显示卡坏了。〃陆子民犹疑了下,手不自觉地颤抖,告诉自己,世界不会这么小。
〃你可以到楼下选购一块新的显示卡,我们可以免费帮你安装。〃虽然那天夜色昏暗,但依稀可辨出那人的轮廓。。。。。。
眼前这位顾客就是那天和他发生一夜情的人。陆子民手抖得更厉害了,大手几乎握不住螺丝起子。
翟得健知道对方已经认出是他,但他还是保持陌生的眼神,假装不认识,到楼下选购显示卡。
陆子民大大松了一口气,对方的样子好像并没有认出他来。事隔半个月,那天夜色又暗,他们自始至终都没有开灯,对方应该认不出是他。
对陆子民而言,那次事件最令他无法接受的,是自己到宾馆后,当两人做完第一次后,经过短暂歇息,他就已经清醒了。
所以当那位陌生人询问他的意愿时,他是在意识清醒的状况下答应的。
之前发生的他可以说是酒喝多了的错,可是当他清醒后,发现自己裸身和一个陌生人置身于宾馆时,为什么不在第一时间马上穿好衣服离开?
当那男人侵入他的身体时,他仍记得两人身体结合时,那硬物贯入体内时的热度。。。。。。
〃阿民,你怎么了?〃小蔡和马超光两人担心的看着他。
〃没。。。。。。没什么。〃陆子民回避他们的目光。
〃要小心,最近天气忽冷忽热,很容易感冒。〃小蔡说。
〃嗯,我知道。〃陆子民强自镇定。放心,没事的,没事的,他不是不认得你吗?没什么好担心的。
翟得健在楼下随便选了块显示卡,刷卡结完帐,再度上二楼的维修部。
陆子民心跳加剧,伸手接过显示卡,头连抬都不敢拾,心脏猛烈撞击他的胸腔,他害怕,害怕极了。
将显示卡自包装盒内拿出,安装在主机板上。安装好后,他拿起螺丝起子,努力稳住呼吸,希望能控制手不要抖得这么厉害,花了比平常一倍有余的时间,才终于将主机板四边的螺丝锁好。
翟得健站在维修台前,不发一语,视线不由得放在醉鬼先生浅蓝色制服上的员工辨识牌子。
‘陆子民',醉鬼先生的名字。
〃这样就好了?〃
〃是。。。。。。是的。〃陆子民结结巴巴。
翟得健看都没有看陆子民一眼,搬起修好的主机,下楼离去。
知道名字又如何?
四
本以为两人不会再见面,没想到三天后,竟就在捷运车厢上碰头了。
陆子民去医事检验所拿回检验的报告,翟得健则是和威廉相约在西门出口站附近看店面。
陆子民大脚一跨入车厢,翟得健高大的身影就矗立在他的面前。他低下头,想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