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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榭呆立原地,觉得全身冰凉。
牧天居然绝情到这种地步!
他瞪著那高耸的岩壁,心中的绝望泉涌而上。
真的……到此为止了……
忍了一整天的怒气,终於忍不住爆发出来,他发疯似地搥打著山壁,口中大叫:〃牧天!你这淫魔,你无耻下流、你言而无信,你简直比臭虫还不如!快开门让我进去!〃
喊了好几声,吼得喉咙都哑了,谷里还是没有半点动静。他搥得拳头出血,停下来喘息,这时忽然背後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怎麽,跟你的同党闹翻了吗?〃
萧榭大吃一惊,回头一看,站在那里的居然是玄成。
〃你……你跟踪我?〃
玄成平日温和的笑容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嘲弄:〃这几天花了那麽大的力气看管你,今天你终於露出马脚,总算是皇天不负苦心人。〃他抬头看著山壁:〃了不起。居然懂得利用九华山上妖魔的传说,把钦命要犯藏在谷里,以你的年纪能有这种胆识,我很佩服。不过也托了你的福,我终於能向皇上覆命了。〃
〃你……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我是管厨房的玄成啊,你不认识我吗?〃他又微微冷笑:〃不过,我还有另一个名字,御前一命带刀侍卫,顾英成。皇上听照海报告,说你最近有些古怪,所以就派我来看著你。顺便帮你引见一下,我手下的弟兄。〃右手一抬,他身後的树林里,立刻冒出了千百个带著头盔的脑袋,显然是把山下的驻军全带上来了。
萧榭又惊又怒,全身冷汗涌出。没想到玄成居然是萧闵派来的奸细,自己却只因为他为人亲切就对他放松警戒,连他跟在自己身後都不知道!
〃卑鄙小人!〃
〃我卑鄙?那每晚下药让我昏睡的人又是谁呀?〃顾英成冷冷地道:〃还好我耐性不错,有精神跟你慢慢耗,总算等到你得意忘形,自己暴露行藏。萧榭,你现在是人赃俱获,无路可逃了,你为什麽不识相点,带我们进去拜见太子萧辕呢?说不定我还可以替你向皇上美言几句,记你个带路之功呢。〃
萧榭冷笑一声。原来他们以为他把哥哥藏在山谷里,还在沾沾自喜呢!
〃你是白痴啊?没看见我刚才呼天抢地的样子?我要是进得去,还犯得著站在这里听你罗嗦吗?〃
顾英成脸上的笑容黯淡了一些:〃没关系,我就先拿住你,再找路攻进去,结果也是一样。〃手一挥,身後几名士兵立刻向萧榭猛扑过来。萧榭看清楚他们的攻势,飞快避开第一个人,右手一勾一扭,折断了那名士兵的手臂,夺下了他的剑,顺势挡住了其他人的攻击。
这时他终於有些了解,牧天为什麽说他根本不需要练习以一对多的战技。这些士兵虽然都是彪形大汉,但是论力气、速度、技巧,没一样比得上谷里的泥人,更方便的是,活人跟泥人不同,还没动手,身上的杀气就会自己泄露动向,让萧榭先有防备,他甚至觉得自己可以闭著眼睛跟他们交手。
没一会儿那几个兵就被他打得七零八落,其他兵立刻接著赶上去支援,萧榭本来就心情不好,正想找人好好干上一架,二来想到这是他第一次正式跟人对战,更是斗志旺盛,仰头长啸一声,使出混身解数,将剑舞得有如满天花雨,敌人纷纷倒地。
顾英成看自己手下一二十个人打不过他,不禁羞怒交集,看他武功高明,又忍不住手痒,喝道:〃通通退下,我来对付他!〃在士兵往两边散开的同时,他纵身一跃,来到萧榭面前,拔剑出鞘,指著萧榭道:〃好,了不起!想不到你长年囚禁在山上,居然还有办法学到这麽好的功夫!〃
萧榭冷冷一笑,姆指往身後的山壁一指:〃我的功夫就是谷里的人教我的,你不是想拜见他吗?赶快进去啊。〃
顾英成眉毛一扬:〃哦?想不到前朝太子萧辕功夫这麽好啊。那我真是越来越期待了。〃
又没人说是我哥哥。萧榭心想。但是他当然不会跟他多作解释,画了个剑花,便挺剑往他身上刺去。顾英成也不遑多让,出招迎击。
萧榭察觉到他的功夫比其他士兵厉害的多,收拾起原先得意的心情,专心应战。两人斗了数十招,招招险象环生。论技巧是萧榭较高,但是顾英成身经百战,经验老到,用起剑来几乎毫无破绽,就算偶有失误也能巧妙的弥补过去;反观萧榭是初战,用剑的时日也不甚长,非但好几次错过致胜良机,还犯了多次失误,险些命丧剑下。
又斗了百来招,萧榭仍是无法取胜,而手上的剑也越来越沈重,他握剑握得太紧以致磨破了皮,掌中渗出血来,剑柄在手中滑动,眼看就要握不住了。萧榭一颗心直往下沈,暗叫:〃我命休矣!〃这时脑中灵光一闪,浮现一个景象,那是当他第一次来到银狼谷,看见红衣和黑衣泥人比剑的情况……
他不及细想,故意卖了个破绽,胸前门户大开,顾英成当然不会放过,挺剑长驱直入。萧榭拚了全身的力气,飞快往右闪躲,这招的速度非常难拿捏,要是闪得太快,顾英成顶多一剑刺空,马上就会再来攻击他,要是闪得太慢,就会一剑穿心。
〃噗〃地一声,顾英成的剑陷入了萧榭肩头,他微一停顿,萧榭忍著剧痛,立刻回剑往他颈中划去。顾英成大叫一声,火速放手後退,但是萧榭的剑仍然在他胸前狠狠地留下一道巨大的痕迹,鲜血狂涌而出。
顾英成难以置信地瞪著自己的伤口,又看看萧榭,随即倒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了。
士兵们大叫:〃大人!大人!〃
〃死了!顾大人死了!〃
〃杀了这小子!〃
士兵们蜂涌而上,他们的人数比萧榭想的还要多,而且萧榭现在身上受伤,肩头还插著一柄剑,根本不是对手。他挺剑奋力支持,但是仍然渐露败象。
正当他觉得自己命中该绝的时候,头顶上忽然传来一阵凄厉的狼嚎,萧榭在百忙中抬头,只见银狼站在山崖顶上嚎叫,还不时将头往回摆,萧榭心下了解,它是要自己跳上山崖,可是,那山壁至少有十丈高啊!
他一面迎敌,心中一面盘算:他今天没穿特制鞋,脚力大增,应该可以跳很高,说不定……
没时间犹豫了,挥剑杀出一条血路,往前冲出数步,随即回头,稍微助跑後即踪身一跃,冲上那笔直的山壁。然而,他只跳到约五丈处,後势已衰,他掉了下去,幸好在落地时紧急以剑尖刺地略微挡住跌势,这才没摔断腿骨,但是那柄剑却断成了二截。
萧榭忍痛爬起,一咬牙拔下了肩上插的剑,再度抵挡官兵潮水般的攻势,心中立下决意,这次非成功不可。脚下使劲,飞身而起,踏上一名最高的士兵头顶,借力一蹬,再度冲上山壁。这次果然大有进步,一口气窜了八九丈,萧榭在落下之际,火速将手中长剑刺入了山壁中撑住,手上再一使劲,整个人再度往上窜起,终於顺利到达崖顶。士兵们齐声怒吼,纷纷将兵器朝他掷去,幸好全都没碰到他。
萧榭登上崖顶,看见银狼的模样,不禁大吃一惊。才一天没见,银狼竟变得前所未有的凄惨。原本光亮美丽的银毛大把大把地脱落,身子也瘦了一大圈,站立的时候更是摇摇晃晃,彷佛随时会倒下去。
萧榭见它这副模样,一时竟不敢骑上它的背,但银狼走到他面前,低下头来,还不住用鼻子推他,他只好小心翼翼地跨上它的背,让银狼背著他奔过满布嶙峋怪石的山路,来到谷底。
一到谷底,发现那景象才真是骇人;现在是初秋时分,树木才刚开始转黄,而这银狼谷竟在一日之内变成不毛之地,早上还一片青翠的草地,现在是光秃秃的焦土,还布满了龟裂的痕迹;昨夜才被地震震倒的树木,现在全部乾枯,连一片叶子都不剩。
萧榭目瞪口呆地望著这一幕,忽然听见身後传来一阵呜咽声,回头一看,只见银狼已经颓然倒地,从头到脚都冒出了青色的火焰,没一会儿就将这美丽的奇兽烧成了灰烬。萧榭吓得几乎昏过去,心念一转,连忙拔腿没命地朝祠堂跑去。
冲进祠堂里,看见牧天仍坐在他的老位子上,萧榭不禁暗暗松了口气。牧天并没有像银狼那样掉毛,身上也没有起火,只是显得十分憔悴,脸颊苍白凹陷,眼下出现深深的黑影,嘴唇也有些发青。但是那双绿眼仍然炯炯有神地看著萧榭。
萧榭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到底……怎麽回事?〃
牧天轻松地说:〃我的法力在消失。〃
〃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