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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血散?三种毒花加三种毒草炼制而成,多是江湖人物所用,十二个时辰内吐血三次,大罗神仙也难救。眉头一皱:“三王子吐过几次血了?”
“只有一次。”
“可查出是甚麽毒花毒虫所制?”
“下官愚昧,只验出有曼陀罗和断肠草。”
南宫踢踢那男子:“快说!”
那男子满脸不屑:“等着发丧吧!”
豳王怒极:“掌嘴,掌嘴!”
自有公公上前狠狠扇耳光,那男子被打得口中血肉模糊,尤自不肯松口。
我不待他说,自挑了一块香米桂莲糕含在口中,细细咀嚼:“睡火莲…不,是蓝雪莲…紫百合,还有蚊痒草和…”
“苜毒根。”韩焉亦咬了一块。
点点头,子敬送上清茶漱口:“爷仔细。”☆油炸☆冰激凌☆整理☆
回身叮嘱:“配齐淡水仙的嫩蕊,肾疽倍芍药的瓣,白桂研磨成粉,两年清莶的茎风干,新鲜的虱蚁草,还有…”
“黄耆根煮过阴干。”韩焉接口道。
望眼韩焉,他自雅致一笑,颔首轻顿。
我一定神:“用黄酒净身,冰裹头部,每次喝药后沿足少阴经刺|穴,喝药半个时辰后喂以白粥,千万别喂水或是别的食材。”交代下去,又不放心,“若有人参,切片放在三王子口中。”
“莫忘了用隔年干姜和椒叶作药引。”韩焉及时补上一句,冲他一颔首,那几个医官儿忙的点头。
我回身对豳王道:“驿馆也不安全,还请尊上将三王子带回宫中。”
豳王回过神来:“好,但烦三王爷随同入宫,这帮庸医,寡人实在不放心。”
“恭敬不如从命。”
回身交代蒋含子敬留在驿馆,加强戒备,韩焉亦派人将那男子压入禁宫天牢。
一行人急急回了宫中。白槿送到丽妃处住下,丽妃哭得晕死过去几次,又得派个太医看护。
我被豳王拉到外厅,还未站定,豳王狠狠道:“三王爷以为如何?”
“应是冲着泱儿去的,三王子不过是…”
“现在怎麽办?要是救不回来…”
“尊上放心,按着刘锶的方子,可保平安!”
“启禀大王,下官以为,行刺之人行动谨慎,武功不弱,用药又十分狠辣,极有可能是与前次行刺丽妃的东虢杀手有关。”韩焉亦行至身侧,悄声言道。
“不把东虢铲除,你韩焉这官儿就算了,等着给我儿子暖棺盖吧。”豳王咬牙切齿狠狠道,“上次说抓到东虢贼首,结果又说跑了!韩焉,仔细你的脑袋!”
“大王放心,不除东虢,下官提头来见!”
“哼!”豳王冷冷一哼,拂袖而去。
韩焉冲我勉强一笑:“难为三王爷了。”
“你也有不少难处。”回他一笑,“刘锶相信今晚必有动静,韩大人看好天牢啊。”
“只怕寝宫这边事儿也不易,三王爷保重。”韩焉言罢一稽首,匆匆去了。
又是下毒,又是行刺,拐了豳王私印是如此用麽?本以为会是矫旨杀人,不想做得如此绝决。
嘴角浮起一丝冷笑,目标若是泱儿,不过是想挑起卫豳两国纷扰,忍到现下也算不易。若是顺道除去刘锶只怕更好。谁想白槿也在,莫名其妙成了代罪羔羊。
下毒泱儿不成,转而行刺,倒也合理。只为何见白槿中毒,还要连他也一并除去呢?莫非…
心中一动,回身内室,拉开白槿被褥一看腰际,梅花玉佩甚是晃眼。
不由胸膛一紧,眼中干涩。若真是如此,刘锶万死难辞其咎!
“三王爷,且让小的给三王子净身。”柳五带着两个公公抬了药盆来伺候。
略一定神:“我来吧,你们去帮着太医制药。那些个药耗时劳神,分工协作,千万要快,三王子等不得太久。”
柳五诺诺称是,退下帮太医煮药伺候不提。
含了人参,面色稍霁,还是不曾醒转。药熬好初次,当是夜半。扬手斥退一帮人等,只云白槿需要静养,内室只留下太医、公公各一伺候罢了。
我缓缓为白槿擦身。见他面色青白,嘴角尤有血迹,脉搏细弱,手脚冰凉。心中绞痛难当,竟要落下泪来。却又碍着人多手杂,硬生生憋回眼中。
白槿,白槿!因刘锶之故,害你遇险,我当拿你如何?
我当拿自己如何!
47 柳暗花明
期间宫里来人络绎不绝,德妃灵妃皆来看过,送上不少滋补药材;白栅白榆也来过,略坐了坐,都匆匆去了,只留下个小厮候着消息。
我避在屏风之后,细细留神,待他们去了,才又来看看白槿情境如何。
点了几处大|穴,换过几次冰,白槿面色稍霁,尤自昏迷不醒。叹口气,自也无心饮食。
过得子时,太医端来药汁。我尝得一口,这才让柳五给白槿服下。
太医点头道:“三王爷宅心仁厚,心思细密,叫人佩服。”
一皱眉:“也没甚么,就怕趁乱浑水摸鱼之徒不少。”
太医也不多说甚么,见白槿服下药去,面色红润不少,这长出口气:“下官这就吩咐熬第二次药。”
“记得洗净头次药汁,用新鲜的。”
太医点头示意柳五吩咐下去。柳五打个躬,瞅着无人注意,冲我使个眼色,转身出门。
略一沉吟,见白槿呼吸和缓,也就放下心来。嘱咐太医给他扎针,这才缓身出房。
转过几个回廊,柳五轻道:“主子。”
“嗯。”
“主子今晚想亲自守在这儿?”
“有何不妥?”
“今晚恐怕有些动静,主子安危为上。”
转头一笑:“来是最好,就怕他不来。”垂首一顿,冷道:“若是到后半夜还没人来…”
“爷是想…”柳五一脸惊讶,“这法子有些冒险。”
“顺水推舟罢了。”我随意摘下廊下桃花一枝,“这趟混水,想摸鱼的可不少呢!”
“主子要柳五怎麽做?”
“不用。”
“不用?”
哑然一笑:“甚麽都不用做,就是做了所有。”
“奴才明白,请主子小心。”柳五打个躬,自去了。
绕着周围走了几圈,假作迷途,叫个公公带我回了白槿之所。
敲过二更,琉璃火,夜未央。
桃花斜插白槿床侧,回身浅坐。
尤记那日酒楼之上,少年带笑含嗔,浑然天成,如玉似璞,可惜逝者已矣。今日相见,却是捏着汝之命,来赌刘锶前程,真是罪过。
一阵清香缓缓抚过,眼睑重似千斤,身子一软,栽倒在榻畔。
稍顷,一道黑影自小窗跃进内室。蹑手蹑脚行至白槿床侧,捏开紧闭双唇,塞进一颗药丸。见白槿咽下,正待离去,却回头望我在侧,缓缓抽出腰间宝剑,就要刺下!
猛地一睁眼,拍出一掌。那人吃得一惊,回剑一防。我趁机起身,两人缠斗在一起,却都闭口不言。
看此人武功招式,不是江湖人物。心下窃喜,口中冷道:“束手就擒吧,若我扬声换来廊下卫士,只怕你死无全尸!”
那人冷哼一声:“若三王爷有心,方才就已叫人了。”
我轻笑一声,反身卖个破绽,他挺身来刺。自回首一拉,拽下他面上黑纱。
“是你?!”惊疑之间,手臂上却被滑过,顿时血流如注。
皱眉大声唤道:“来人啊——有刺客——”
复又起身缠住此人,叫他不得脱身。直至屋里冲进侍卫,才且战且退,离了战圈,护住白槿。那人倒也颇有胆色,见侍卫重重,也不着慌,劈打厮杀,撩翻好几人后,才往门边突围,早被候在门外的子敬一脚踢倒。侍卫蜂拥而上,将之捆个结实。
豳王闻讯而来,震怒不已:“怎麽回事!”
自有太医给我伤处上药,又请豳王到外室坐定,留下子敬柳五在内室守卫看护,这才轻道:“尊上莫要动怒,抓住此人,不妨好好审问。”
豳王定睛一看那人,不由一怔:“你…怎麽是你!”
我亦笑道:“都这时候了,还是请白管家说明吧。”
五花大绑的不是别人,却是白鹇!
白鹇嘿嘿一笑:“三王爷想让小的说甚么?”
豳王一拍案几:“你为甚么要害寡人的槿儿!是谁派你来的?”
白鹇跪着叩首三响,才道:“大王明鉴,是白鹇一人所为,却与旁人无关。”
我只管饮茶,瞅眼豳王,见他眉头紧锁,心中不由一笑,终究是扳起石头砸了自个儿的脚,豳王,此次可算是输的血本无归。
豳王咳嗽一声,目露凶光:“你说实话的好,内廷大牢的手段不是人人都熬得住的!”
白鹇轻轻一笑:“回大王,白鹇并非想害三王子。”
豳王抑制不住怒气,起身狠狠打得一个耳光:“不是要害我的槿儿?那现在躺在床上的是谁?!”
白鹇嘴角流下一丝血来,却目光灼灼,直愣愣瞪着我。
食指轻扣杯沿,缓缓开口:“尊上息怒,听刘锶一言,如何?”
豳王回身望我一眼,按下怒气:“说!”
“白管家想杀的并非三王子,不过是刘锶罢了。三王子今儿在那儿,只是凑巧罢了。”食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