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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繁感受到热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你会感冒。”为了解释自己突兀的行为,邵乐这么说。
未繁也不知道有没有将邵乐的话听进去,他挣扎了几下往邵乐这里挪了过来,直到吹风机可以直接吹到他头发的距离才停下来。
夜灯让未繁的轮廓变得柔和,也让他脸上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显得朦胧迷人。
明明是每天都能看得见的耳鼻眼眉,今日却在灯光照映下,显得俊美而不一样起来。
稍微吹干了的发丝在空中飞扬,其中一根停留在未繁的嘴唇上头。
未繁觉得有些痒,于是抿了一下。
那淡红柔润的色泽却也让邵乐的心随之跳乱了一下。
风仍继续吹着,温温热热,发出细碎的嘈杂声。
邵乐却也发觉自己的视线从这时候起,无法从未繁的嘴唇上离开。
吹风机骚动的,是一种让心头荡漾的思绪。
邵乐摒住了气息,脑海里突然响起未繁今晚曾经对他说过的那席话:
“只要时候到了,遇上另一个人了,对现在这个曾经爱得要死要活痛到不能呼吸的,也会在不知不觉中慢慢淡忘。”
邵乐的胸口纠紧着,酥麻的感觉笔直窜入心脏。
或许,他早已遇上了另一个人。只是一直以来,都没发现那个人的存在。
||最言情||绪慈《圣诞老人笑一个(下)》 字体大小 大 中 小 颜色 …
第二章
从医院出来已经一段时间,未繁感觉自己的身体几乎都已经好了。
他打开窗子,把棉被披放在栏杆上拍打,让冬天的阳光晒一晒,被子同人都一起晒。
家里装了一台电脑,那是妮妮前几天搬来的。
电脑为了方便邵乐使用,就摆在平时吃饭用的小茶几上,唯一不便的就是从那时候起他们用餐时必须把饭菜都摆在榻榻米上,因为那张茶几已经成了邵乐的办公桌,没有地方让他们挪来摆碗摆盘。
电话铃这时候突然响了。
邵乐拿起妮妮找来给他的手机,按下通话键。
未繁深深吸了口气趴在栏杆上享受暖和的阳光,电视上说什么寒流明天又要来,这么好的天一点都不像又要变的模样,他眯着眼,舒服得都快睡着。
邵乐挂上了电话,未繁也没分心去听他们之前通话内容到底讲了些什么。
“妮妮说我这几天可以准备去他那里上班了。”邵乐将眼睛移回红红绿绿的荧幕上,一个视窗观察着股市起伏,另一个视窗浏览着国内外经济新闻。
“那好啊!”未繁伸了伸懒腰,打了个大呵欠。“你准备什么时候去?”
未繁发现最近邵乐都不叫妮妮“敬之”那个旧名字了。他觉得这似乎是个好现象,自从改了这个习惯以后,邵乐的心情也像好了一点,没以前那么闷了。
难道真的是大熊生日那晚的刺激治疗有效,看过妮妮和大熊恩爱的模样,邵乐从那时候起就真的能完全死心了?
“等会儿做完复健直接过去。”邵乐挪移着滑鼠,分心对未繁说。
“复健约了两点半,时间也快到了!”未繁看了看手表,跟着瞥了眼正在看股市新闻的邵乐。“你什么时候好?”
“十分钟。”邵乐回答。
懒洋洋刚晒好阳光的未繁从小阳台上头滑到榻榻米上,整个人像没骨头似地挪啊挪,也不站起来用走的,就这么挪回自己睡觉的地方躺着。
“那我先眯一下,你好了叫我。”下午这段时间总是令人昏昏欲睡,未繁抓着棉被搂在怀里,身体蜷曲了起来。
“你睡觉的姿势很怪。”邵乐开口说:“抱着被子睡,难怪会感冒。”
未繁喃喃说:“因为以前抱人抱习惯了,现在没东西抱就睡不着……”发困了,说完话后他便沉沉睡去。
邵乐想起未繁曾说过的交往对象,他是抱着那些人入睡的吗?未繁喜欢的应该是象小米那样可爱的孩子吧,他也曾经在这个房间的榻榻米上,抱着那个娇小的孩子入睡吗?一想到这里,邵乐便难以控制自己,胸口浮现酸楚的感觉。
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射进屋内,洒落在榻榻米上,停留在未繁身上。温柔耀眼的光芒像张会发亮的被子一样,披盖在未繁蜷曲的身体上。
从发丝到背都,一路延伸直至赤裸的脚踝,那样轻柔跳跃的光芒,吸引了邵乐的注意力。
原本挪移着滑鼠的手腕停止动作,注视着荧幕的双眼也移到未繁身上。
邵乐看着未繁平静的睡脸,不知怎么地,竟忘了移开视线,就这么注视着他,任时间一分一秒慢慢地流逝而过。
越是看着,便越是喜欢这个人。他嫉妒起未繁怀里的那床棉被,如果他也能像那床棉被一样接触未繁、轻抚他的肌肤那不知能有多好。
心里突然升起了渴望,但邵乐压抑着。
睡了好一阵子,未繁突然睁开眼醒了过来,他深吸了一口气从榻榻米上爬起来,左边脸颊也因为睡在榻榻米上面而印出了纵横交错的红色印子。
发现未繁醒了,邵乐这才惊讶自己看了未繁多久,他立刻收回投注在未繁身上的视线,转移回电脑上,当作方才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
未繁睡眼惺忪地看了看表,呆滞了好一会儿才将时针和指针代表几点的讯息传回脑袋里面。
“两点了。”未繁呼了一口气,语调缓慢地说:“你没叫我,我睡了二十分钟。”
“我看你睡得很好,我这里也还没看完,让你多睡一会儿也好。”邵乐随口扯了个谎。他根本就没有在看资料,而是整整二十分钟都把视线停留在未繁身上。
“那现在好了吗?”未繁伸了个懒腰,抬高手拉了拉背部僵硬的肌肉,跟着说:“我们就快要迟到了。”
“嗯。”邵乐也无心再研究剩余的资料,他立即将电脑关机,从小桌子底下慢慢地挪出来。
未繁照以前那样先将邵乐的轮椅拿出来摊好,跟着等邵乐坐上去,关门外出,来到楼梯口将轮椅煞车固定住,跟着背邵乐下楼。
“忍耐一下。”未繁说。
邵乐发觉未繁每次要长时间接触他的身体时,都会讲出这句话。他明白未繁一直记得他不喜欢和人接触的那种感觉,所以对他总是小心翼翼。
但是经过这么长的时间,邵乐早就不认为未繁是当初那个陌生人了,未繁对于他是出自于真心的帮助,更何况常常要背着一个七十公斤重的男人上下楼,累的是未繁,但未繁却总认为自己这样爬上爬下无所谓,比较需要忍受这种不便的人是他。
感受到这点,邵乐心里五味杂陈。只有未繁背起他时,他才能短暂和未繁有身体上的接触,他不但不排斥这样的碰触,相反地还希望时间能过得慢一点,好让他们能在一起久些。然而却也总是在这个时候,身体的残缺让邵乐深深自卑,因为他无法行走,所以未繁才必须背他。
“你也许可以考虑妮妮的建议,换个有电梯的地方。”邵乐说。
“有电梯的地方相对的也比较贵。”
“将来如果一周复健三次,你每隔两天就要背我上下楼一次。”邵乐不想麻烦未繁。
“其实我也很想把你从四楼直接丢下去就好,这样更快更方便。”未繁打趣地说。
“这不是个好主意。”邵乐皱了皱眉头。
未繁大笑了两声。“我可不认为你会一辈子都这样,等你做好复健,脚能走了,那时你要我背,我也不背。到时候你就拿着拐杖,慢慢地从一楼爬到四楼,我会先上楼去煮碗泡面,边等你边吃。我看等我吃个两碗,你也可以到家了!”
“复健不是一时半刻的事。”邵乐觉得未繁想得太好了。
“没关系,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未繁丝毫不在意地说。
邵乐的胸口被未繁的言语轻轻地撞击了一下,跳乱了拍子。
我们……
当未繁说出“我们”这两个字时,那包含着自己、也包含着他,两者相依共存的字汇,便叫邵乐窝心了起来。
驱车前往医院,挂好复健科的门诊,他们搭电梯上七楼将候诊单交给复健科的护士后在一旁等候。
护士将单子拿了进去,似乎在寻找邵乐的复健师,趁着空档,无聊的未繁上下打量着这间医院的复健门诊。
医院七楼的一整楼都是复健科范围,外面有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