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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分手了,既然已经过去,又何必徒增麻烦。”时远流,想要乾净地斩断,似乎不是件容易的事。
“我想知道,你欠我的!”
一句“你欠我”,我脑子里开始思量到底该怎么回答。
“别想太久,我要你最真的回答。”
最真?意思是我在他面前很假?
转了身,焦距对准,我以“最真实”的面目对他。
“你想知道,我就给你答案——我有爱过你。不过我爱一个人只有三个月,一个冬季而已,其他时间,我下属于任何人,所以,也别对我妄想了,若是有喜欢的人,记得别错过了。”趁著远流短暂的失神,我弯下身要套鞋。
都那么清楚地建议他可以留心其他对象,他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我的心却隐隐不舍。
“喜欢的人……不会再有我喜欢的人,我只要你!”
下一秒,我的身体被远流整个打横抱起。
“远流!”原来他的不舒服又是个幌子,我真蠢!
犹如晓得我怀疑他,怕我逃跑的远流很快压上了我的身,将我困在他与床之间。
我是真的不舒服,所以想在睡前服用安眠药。”
“在哪里,我去帮你拿……”远流的意图太过明显,让我恨不得尽快逃离。
过去的远流如同高尚的绅士,他对我,总是温和得体,从来就没有像这次那么强烈过,激烈到使我难以招架。
“在哪……不就在我面前?失去你的这一个月里,没有安眠药,我睡不著,用量愈来愈多,楚啊……都是你的错,就当我一次安眠药吧……”
“远流,我们……分手了。”微薄的声音抗拒不了远流的抚摸。
他的嗓音,磁化了我的理智;他的吻,带有鸦片的作用,使我意乱情迷;他的手,从容不迫地二解除我的遮蔽;他的温暖,渗入我骨髓内,占了我的神经。
“那是你单方面的决定,我从来就没答应过……嘘!剔说话了,我只想爱你……”
远流——这个名字,仿佛自我出生后就刻印在我的身体内,每遇到他,我就拒绝不了。
“楚……楚……”
够了,别再喊了,远流,别再喊了……知不知道你每喊一次,我的心就痛一次。
迷幻间,我的身体得到最大的满足感。
“楚……看著我,告诉我你看到了谁?”
汗水淋漓,分不清是谁的比较多。
我笑,“远流啊……”
远流眼稍上扬,莞尔。
那眼神啊……所以,我才忘不了他。
每次,都是远流主动,然后”””没完没了。
他爱我的方式,很像是明天就是末日一样,狂烈炽热。
远流修长的手只细细滑过我的背,来回地,一遍又一遍。
我趴著,脸朝著窗外,硬是不看他,直到背上的汗毛竖起。
“够了吧?给我棉被一一”话没说完,就打了一个喷嚏。
也不知是怎么回事,远流自欢爱过后,就把我这一边的温暖夺去,恣意“欣赏”我的裸背。
明知道我拒绝不了他的身体,他却偏偏教我进退不得,现下,好了,因为他,我破坏了我这些年来的铁律——绝不在冬季以外的日子上别人的床。
我吸吸鼻子,要是前面有个镜子摆著,八成也是难看的一张脸。
“真的很冷!”初春,天气都是未知数,变与不变,没个准!
远流的声音隐含浓厚的愉悦,“自己过来……”
转过头,才发现他拉开棉被,好整以暇地“欢迎”教投奔。
我白了他一眼,迳自起身,捡起地上遭他乱扔的本物,散满一地,都是,有他的、有我的。
“才五点,再睡一会儿,我们等一下去吃饭?”他的声音透著淡淡的喜悦。
激|情后的理智,格外清晰,早不动心了。
我套上衬衫、长裤、领带,最后著上西装外套,戴上手表,我整整袖口,神色冷淡,也别要我摆出什么好脸色,我是对他有愧疚,但若再对他好些,不就让他爬上我的头?
再说,我的脑子现在浑沌不明,所有的规则全被刚才的放纵打乱,要找回过去的冷静,需要一段时间。
“要走了?”
他失望?我才更生气,居然在面对他的时候,我竟拿不出对待其他人的冷漠,明明已决定不和他有所私下牵扯,现在可好!
“思。”我轻轻哼声,人已离开卧室。
“楚……”他喊我,在大门前二度拦下我,“为什么那么急著走?”
“家里有人等我。”我据实以告。
“不能在这里过夜?”
我等他问,他却不问,害我想报复的心态顿时随浪潮退去。
“他在等我。”我强调。
远流仍是什么也没问,仅在我颈边印下一个吻,轻、柔,他的叹息也一并融人我的身体内。
我的头,痛。
自从离开远流后,我的头就不时地会痛,尤其,每当我想起他时。
回转身体,我的背贴在门板上。
“你还是不了解我的意思。”这种麻烦事,我实在想早一天解决,好能专心投入工作中。
“要给我一个明确的理由。”
理由——两个字,一时扼住我的喉咙。
对啊,分手都是要理由,但,什么理由?
难道就跟他说因为天气暖了,我不需要暖炉?
左思右想后,结果,也只有这个理由足以成型。
暖炉?任远流听了,情绪没有我预估中的激动,他竞是朗声大笑,笑得连眼泪也流出,够夸张了。
我静立一边,接受他的讪笑。
他笑停了,才对我说:“等你哪天不赶著回去,再和我吃顿饭。”
“远流,你还是不懂……”
他握住我的手,吻了人类身体上最敏感处之一的指尖,使我一窒。
“我懂。没关系,我能等,等冬天,等你再需要暖炉的那个时候,为了你,我的耐心会比平常还多更多,无论多久。”
那神情、那眼神,远流的名字又慢慢深入我的心脏里,不!这不是我要的结果!我只想一个人就好,我不想再失去了!
千分之一秒间,我抽手,严肃地回道:“可是,我不要你等。”
终于,找回了最后的理性,果断地拒绝远流,不要他的护送,独自搭上计程车。
面对车窗外的景致,我的偏头痛,不断。
重重地压制住太阳|穴,也阻止不了侵袭全身的冶汗。
为什么会去认识远流?
原以为,远流也是那种很懂得享受的男人,没想到深交后,才发觉他的确懂得享受,但,仅止于享受物质,而非人生,他真的是个很死心眼又执著的人。
而我……一个连自己也不爱的人,更遑论爱人。
远流给我的爱,我承受不起。
一个没了操纵者的风筝,谁能决定它的方向?
我爱的人抛弃我,那教我无法相信什么,我,犹如断线风筝,欲往何方?
没有答案。
所以,我什么也不信,包括——爱。
爱,不过是一种贺尔蒙作祟的过程,对我来说,仅仅三个月的阵痛期,过了,我也不执著、不强求,反正初冬—到,又会分泌新的,年复一年。
钥匙刚插入钥匙孔,门便开,等著我的是江日堂。
“你厶下天比较早。”
“思。”我意兴阑珊回道,走人卧室,褪下西装外套,本想更衣,却发觉背后一道灼热的视线,以往,我并不在意换衣时多一个人,不过今天不行,我很介意。
“我要换衣服了,你先出去。”
岂料,江日堂没有离开,反而更靠近我,低了头,在我耳畔低语:“你换了古龙水?”
“没有。”
“那为何身上的味道不对?”
我耐著性子,“日堂,你是狗吗?出去了,我真的要换衣服,要不然你待会儿要吃什么?”
江日堂不吭半声,离开前,顺手带上门。
我吁了口气,终于解开衬衫,由穿衣镜里注视自己的胸膛,一片红印,我的脸不禁浮上红潮和一股淡淡的无奈。
无怪江日堂会误以为我换了古龙水,因为就连我也闻到了,全都是远流的气息,流窜全身,那感觉仿佛此刻他还在我背后搂著我。
他的古龙水和我的截然不同,却配合的天衣无缝,明明不同的两个产品,混合后,却产生令人意想不到的契合感,是不是冥冥之中就影射了我和他的立场?
过去,每回和远流结束,都有一段时间不能上健身房,因为我不晓得如何向他们解释我的情人为何总那么热情。
换穿深黑套头的薄长袖毛衣,我已摘下隐形眼镜,换上居家式的黑色细边框眼镜。
来到客厅,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