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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谁,到底是什麽原因,让那样傲气那样高高在上的二王弟变得如此凄绝神伤?
“陛下最近,很忙吗?”
“……啊……好象是的。”悠悠轻飘地突然发问,让那勒斯顿了顿才会意过来问的什麽。心里踌躇著该不该把最近听到的消息告诉主人,但考虑到他身体情况的担忧心情使他不自觉地回答了上面的话。
“是吗?”狄亚淡淡地反问一句,脸上依旧没什麽表情,千疮百孔到本该早以麻木的心却还是隐隐泛起疼痛。
忙到没有一点看望他的空隙,还是後知後觉地对那晚所见的事涌起羞耻、对身为主角之一的自己产生厌恶?
如果真是後者,也是人之常情吧?陪在他床头的那几日,也许仅仅是愧疚於自己的疏忽而造成了皇家颜面的扫地,他不奢望那样龌鹾的自己能得到原谅。只是他在他床边所谓的忏悔,是真实,还是自己昏迷中的幻想?
倦到不想去思考的难题。徘徊彷徨在他身边十九年,够久了,他不要自己再为了得到他的注目继续伤心失望下去,他更不要再为了那虚无卑微的希望空守空等下去。
“把我寝室里窗台上的玩具熊拿来。”狄亚微微侧首。
“是!” 那勒斯生怕一转身他的主人就消失不见似的奔至寝宫,等他拿著玩具折回时,气息已经有点乱。
狄亚接过那只依旧毛色亮丽的玩具熊,提著它缓缓穿过回廊,来到宫前处贯通整个皇宫的细河。岸边停下脚步,看著随风迭荡的层层涟漪,他没有片刻犹豫地将手里的东西扔了出去。
那里面曾经蕴藏著他对两个不同的人的希冀,也曾经包含著他至今生命里可以称之快乐的短短时光,但此时都只成了曾经!得而失,失而复得,得而再失——它最终的归属,也是他最後的结果。只不过这最後一次,是由他亲手丢弃,由他亲自了结。
那麽多的事终於让他明白,幸福,对他而已只是一个虚幻的代名词,不具任何意义。
一个连温暖都吝啬被给予的人,还怎能有“幸福”的奢望?
也许他生来,就是个遭遗弃的人。
一只玩具,寄托无限悲凉。目送著它随水流消失在视野,狄亚缓缓地闭上了眼睛。自己一向是个表达感情的胆小鬼,却想不到在挥剑断情上却如此干脆。自嘲地想笑,张口却是剧烈的咳嗽不止。喘不过气来地连续猛咳,支著身旁的那勒斯才不至於跌倒。一阵咳嗽过去,放下捂著嘴的白帕,狄亚看也不看一眼地收紧在手掌里,掌心处立即沾染一片红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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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寝宫休息吧!”那勒斯哀求。
惟一从心底里关心照顾自己的人,看著贴身侍从紧张担心的模样,狄亚的嘴角轻扯出一抹让他安心的弧度,缓缓地点了点头。
那勒斯为他的那抹算不上是笑容的表情惊豔不止,赞叹中却辛酸得快掉泪。如果可以,他希望他的主人还是像以前一般面无表情的冰冷高高在上的冷傲,对他大声呵斥诸多要求,一点也不要现在他对他露出如此牵强凄凉的神情啊。
扶著他转身往回走,抬首间发现他们的正前方不知何时已经站立一抹纤长的身影。看清对方的面容,纳闷著为何少了如影跟随的侍卫而只有他一人,那勒斯不禁微拢起眉头。
“很不高兴见到我吗,那勒斯?”一改往日甜蜜可人的形象,拦住他们去路的莱希尔显得有些阴冷。“是我得罪你了,还是得罪你家主人害你不高兴了?”
“不敢!”那勒斯急急屈身。
“找我有事?”听出莱希尔口里火药喂的狄亚疲惫地问,算是替那勒斯解了围。
“听说狄亚哥哥重病卧床,连塞尔宫也去不了,身为王弟总要来探望探望啊!不过好象没传说地那麽严重嘛,不是挺有精神走来跑去的。”
“没有你想象中的那麽严重,不好吗?”狄亚淡淡瞥了一眼莱希尔冰冷的蓝眸,虽然奇怪他如此交恶的语气,却实在没有精力去猜想其中原因。总是在王兄和他之间隐退谦让的自己,即使亏欠天下人也不亏欠他这个惟一的弟弟。他欠缺的是对他的宠爱和疼惜,但这并不是他会在意的地方。
“好!当然好!” 莱希尔抿抿嘴,抬眼冷冷看著狄亚。“今天是星期一,三兄弟参加的早会就缺你一个。狄亚哥哥该不是忘了吧?”
“是……王兄让你来找我的?”
“……是!开心了吗?”
开心?他还会有开心的感觉吗?如果是以前他也许会的,但是现在,他连开心这个单词如何拼写都不会了。
“代我向王兄道歉,我不去了。”狄亚咳了几下,在那勒斯的搀扶下绕过莱希尔向前走去。
“你不去?” 莱希尔又挡住他们的去路。
“是……”他不想去,也……没脸去。
莱希尔突然笑了出来,只是那笑容一点也不让人觉得愉快。“这可是你说的哦!错过了这次机会,也许你们永远都见不到面了!”丢下那几乎是咬牙切齿般吐出的话,莱希尔犹如一阵风吹过消失在两人的眼前。
“永远,都……见不到面?”狄亚喃喃地反复咀嚼他临走丢下的话,困顿疲乏的大脑怎麽也思索不出这句话的意义。他已经够累了啊,为什麽还要加诸他身上这些需要耗费心神的东西?转眼看到那勒斯皱著眉头若有所思的脸,恰巧那勒斯也转过头来看著他。
“其实……”那勒斯低下头。
“你知道什麽?”
“其实这阵子宫里乱得很,负责皇宫安全的禁卫军在一个星期前全被撤换了,陛下所住的撒耒宫更是全换成了伊格大人的心腹……”
“你是说……”一阵眩晕袭来,狄亚沈重地眨了眨眼皮,那勒斯焦急又後悔的脸在眼前晃动了起来。好不容易扶住那勒斯稳好身形,狄亚看著黑压压的云层,郁结太多沈重的眉头愈发沈重了起来。
孽情(第九章2)
湿湿的泥土、火把燃烧木炭的焦灼,不可调和的味道一起混杂在空气中,散发出时淡时浓的蒸腾著的腐烂味。看不见尽头的长长通道绵延通往前方的黑暗,只容得下两人并行的狭窄空间里,压顶的高度逼迫著人曲身低头。
周遭的一切都是那麽沈闷而压抑,太过清晰尖利的感觉让吃力前进的狄亚不仅暗自比较起上次走这条密道的心情。那应该是他刚被提名为教皇候选人的事了,因为不满这一事实却无从发泄的自己,抱著满腹的委屈和愤慨走进了这里。没有实际计划的他沿著往皇宫外的方向闯进了深夜里的教廷教堂,紧闭的大门阻挡了他的外出,几乎爆炸的自己,就在那时遇见了“他”……
胸口没来由地抽搐,撕离般地小小的抽痛,让狄亚忍不住按住胸口停了下来。
“二王弟!”举著火把的那勒斯担心地看著他苍白的面容,“要不要先休息一下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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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我没事!”狄亚稳住呼吸尽量自然地说道,暗里咬了咬牙,他在那勒斯搀扶下继续慢慢地向前走去。
当务之急是要弄清楚撒耒宫到底发生了什麽事,白天莱希尔的话和那勒斯提供的消息总让他心里七上八下,忐忑不安。他不想把事情往坏处想,但是两者结合在一起思考的结果,实在让他难以心安。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他无心也无力去管那些宫里的事,但他总有种不好的预感,这些发生了或者即将发生的事,都与自己有关。
这麽说似乎有些无情,但是自小就是宫里多余人的他,在经历那麽多事之後,真的太累……
明知他逞强,那勒斯也只能配合著他的主人继续赶路。一手扶著身旁的人人,一手握起火把往前照了照,前面交错的道路让他皱起了额头。“前面好象有岔路,二王弟,我们该往哪个方向走?”
“右边。”狄亚咳嗽了几下。
笃定的答案来自曾经深刻的体会——左边是通往皇宫外的方向,更确切点说……是通往圣.米克勒教堂的方向。他不止一次走过那条通道,每晚的疯狂,像中了蛊般义无返顾地一次又一次踏上那条路。错,一再地错,再而三地错,累积到如今,就成了现在的自己……
恍若一场初醒的噩梦,只是梦醒之後没有一切照旧,而是多了一个伤痕累累的自己。
狄亚轻甩头,甩开那些最没有用却最易占据他心思的自怨自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