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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禁玉山倾倒,醉在席中。 '墨'
千重门(3)
傅宁呻吟一声醒了过来,只觉得全身酸痛,头痛欲裂。他晕沉沉的打开眼睛,便看见一双闪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赫然便是日昭。这一惊非同小可,马上弹跳起身,才一动,下身一阵剧痛,他倒抽一口冷气,霍地掀开盖在自己的锦被,一看之下,全身血往上涌,只见被下的自己赤身裸体,满是淤痕和吻痕,修长的腿上还留着触目惊心的血迹。见此他如五雷轰顶,马上红了眼,双手扣住日昭的颈就往死里掐。
见他此时狞恶扭曲的面容,日昭也不慌神,顺手从枕下抽出随手带的匕首,往傅宁臂上就是重重一划。傅宁吃痛,手劲不由一缓,已听见日昭冷冷的说:“傅将军,怎么,你要弒君么?!”
傅宁听他一说,才惊醒过来:自己掐住的是富有四海,统治天下苍生最高统治者!想及年迈的父母、怀孕的妻子、族人殷切信任的眼光,手不由地松了下来,身一滑,跪伏在床上,咬牙颤声说:“臣失礼,请皇上恕罪!”口中一股甜腥,嘴里已咬出血来。
日昭看着傅宁跪伏在床上,精壮的身子一览无遗。昨晚勇猛的情事不由涌上心头,心中一荡,手方按在傅宁肩上,已听外面清楚嘹亮的声音传来:“恭请皇上早朝!”他暗叹一声,收回手,对傅宁说:“傅将军远归,一路辛苦,今天就不用上朝了。”
傅宁浑浑噩噩地回到府中,脑中昏沉沉的,身上一会儿冷又一会儿热。对于自己和家族会受到怎样的噩运,他都曾经设想过,已有心理准备,却怎样也没料到自己会受到这样的折辱!想起日昭炽热奇特的眼神,又想起自己掀被时看见的不堪惨状,心头便如被火烤着,烧得喘不过气来。他在书房里从白天坐到夜晚,又从夜晚坐到天亮,手中只是把玩着从军一直伴到现在的军刀。也不知过了什么多久,一只滑腻的手轻轻盖在他的手上,他才茫然的抬起头,见妻子满眼担忧的看着自己,心中一惊,惶然的站起身:“阿梅,你什么时候来了?”
周若梅从没见他这个样子,更加担忧:“相公,可是出事了?”
傅宁勉强一笑:“不,不是。我只是想起了以前的事。。。”
周若梅见他手中拿着一直不离的军刀,以为他是感叹以前叱咤风云的岁月,柔声安慰他:“相公不用忧心,人生有起有落。相公你还年轻,有的是为国效忠的机会——相公你一夜未睡,不如去歇息一下?”
傅宁站起身,挤出一个笑容:“是我不好。让夫人担心了。”走了几步,脑中一晕,便倒了下去。周若梅一声惊叫,冲过去扶起他,颤声大喊:“来人啊~~~”
一时间傅府鸡飞狗跳,忙成一团,幸好一会儿傅宁已醒转,只是口干眼涩,全身松软无力,待到晚上,便发起了烧,却是病了。
这一病便是多天。第五天旨意传来,着傅宁进宫觐见。傅宁听了便心中一冷,奈何皇命不可违,只得带病前往。
日昭靠坐在龙椅上,恣意的打量跪在地上的傅宁。高耸的鼻梁,细长斜斜上吊的凤眼,丰厚红润的嘴唇,修长而有力的长腿,腰肢柔软极有弹性——那天晚上他弄得很清楚。想到此,他心中一阵发热,灼灼地盯着傅宁。他强要了他,他心中一定很愤恨吧?想到那晚傅宁震惊、折辱又不得不屈服的表情,他的眼睛便绽放出兴奋的光芒。他一定想不通他为何对他下手吧?他唇抿了抿,眼中露出冷冷的笑意,还记得第一次见傅宁时他才8岁。那天他跟从舅父去打猎,不小心摔了一跤,弄得全身泥泞,回来时见到二哥,也是当时的太子,他兴奋地奔过去,不料上阶时绊了一下,又跌了一跤。他狠狈的爬起,抬起头来,却看见站在二哥后面的他居高临下的俯视他,眼神冰冷又傲慢。他登时便觉得心里被划了一刀,他瞧不起他!他居然敢瞧不起他!小小的他心中狂怒,自那时起便发誓要不折手段的报复他,让他也试试被侮辱的滋味!而到底要怎样折辱他,他考虑了很久,直到有一次,他的舅父的两个小厮干那事儿被他发现,看着那被压在下头的男人羞愧欲死的样子,他便决定以后就这样子对付那个人了。
自那天亲近过傅宁后,这些天他虽然连续不断地翻宫女的牌子,可是一近身,便觉得索然无味,远不及那天晚上兴奋快乐。忍了几天,终是下旨叫傅宁进宫。
傅宁跪在地上,只觉得那双俯视他的眼睛几乎要生生地吞他下去,心中恚怒,又是羞愤,更夹杂着说不出的害怕。脚步声霍霍,日昭已走近他身边,扶起他:“爱卿请起。”
傅宁就势起身,日昭却不放手,指尖轻轻划着他的手腕,“傅将军这些天可消瘦了。”
傅宁一阵恶心,倒退一步,恭敬地说:“谢皇上关心。”已不着痕迹地摆脱了日昭的手。
日昭哪肯放过他,逼前一步,这次却是明目张胆地扣住了他的手,拉着他就往榻上去。傅宁脸都黑了,手一振,已离开日昭的掌握,毕恭毕敬地说:“请皇上训斥。”
日昭见傅宁居然敢不就范,好胜心油然而起:难道我今晚奈何不了你?他不客气地逼近傅宁,但傅宁岂是好吃的果子,那晚他喝醉了没法子,不敢对付日昭只有强忍;此刻居然想在他清醒的时候非礼他,他怎能接受?日昭进一步他退一步。兜了几个圈子,日昭便有点沉不住气,但傅宁武艺高强,日昭虽然从小学习骑猎,身强体状,又怎能和他比?他追了几次不果,怒火和欲火一起上来,喝道:“你跪下!”
傅宁不敢违抗,只得跪下。日昭得意的笑,向他走去,看着他的肩,手才动,傅宁保持姿势不变,却向后滑了几步。见此日昭脸不由沉下来,阴声说:“你想抗旨?”
傅宁深深伏倒在地:“臣不敢。”
日昭冷哼一声,踱到座前坐下,命令傅宁:“过来!”
傅宁抬头望了他一眼,却没有动,说:“皇上万金之体,臣不敢亵渎。”
日昭看了他好半晌,终于笑了:“好!好!你退下罢。” '墨'
千重门(4)
傅宁出了宫门,冷风一吹,满怀的恚怒马上消褪得干干净净,心中大悔;知道自己因病心烦气燥;以至意气用事违抗日昭,惹下不测之祸。可是,叫他当娈童一样侍候人,怎能忍受?想当初横刀跃马,叱咤风云,现竟被一小儿玩弄于手掌之上,叫人情何与堪!他眼中射出幽幽狠光,但想到时不予我,天威难测,眼神又黯淡下来。看着笼罩四方的漫天飞雪,油然起了英雄末路的感觉。在轿中怔坐片刻,他轻轻叹息,一跺轿底,淡淡吩咐:“去老宅。”
他指的老宅就是他原先的居所傅家大院。傅家三服内的直系亲属都住在那里。但日昭指派了新居给他,他只得搬出。自回京后他如履薄冰,慎惧畏谗,所有亲属子弟一概未请,就连本族兄弟送的请安贴子,他也未接。现时势险恶,势必要回一趟了。
到得老宅,几个族叔、傅静、傅以、傅致、傅远等一干主事的兄弟及傅府的管家傅三从、刘四得早已在偏厅等侯。他突然造访众人便知不好,此刻见他面色如水更是担忧。傅三从、刘四得一言不发地搬了椅子亲自到门口把风。傅宁坐下,问:“太子是怎样去的?”
傅静苦笑摇头:“先帝病重,太子主持朝政,一个月后晕厥在熹庆宫,太医说连日操劳起居不慎冒了风寒,前几天尚能带病操作;之后便一直昏迷不醒。先帝驾崩,宣读遗诏,继位的便是五王子了。第二日,太子便随先帝而去了。”
顿了顿说:“太子向来康健,此病来得突然,大姐姐便觉得事有蹊跷,我们也暗中查访,但那段日子毓庆宫并无意外之人、事,找寻宫内外名医会诊,也没有发现什么异详的地方。难道天意如此?”
众人沉默,天下皆知他们傅族是太子一党,现今五王子得势,傅氏一族前景可忧也。
傅致看见傅宁沉重的脸色,问:“三哥,你这次来?”
傅宁环视兄弟亲友,点头默认:“事堪忧。大哥,上次我叫你将二十万两投入宗祠,不知你办好了没有?”
傅静缓缓说:“十万两增购宗祠土地,十万两加建宗祠。除北边的春晖楼未完工外,其他皆已峻工。”
傅宁轻叹:“麻烦大哥你了。我朝皇宪有云,族中祖祠不列入抄家名单。若是出事了,我傅氏一族也尚有个安身攻读之处。”
转头看向傅远:“五弟,当初你要经商海运,为兄颇不以为然,现今看来,竟是好事。”环视众人一眼:“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