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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齐拂了拂衣上的酒渍,漫不经心地说:“百有禁忌借走了,说要帮我好好调教一下。”
傅宁扑赫一笑。越齐有点羞怒,正要张口辩护,一想这不是越描越黑么?便转了话题,漫不经心地说:“小傅,上次皇上遇刺之事,冯三定派人查了周老先生几次,你小心些。”
他口中的周老先生是傅宁岳父,原太子傅。越齐这一说,是提醒傅宁,也是质询傅宁。傅宁放下酒杯,看向越齐,平和地说:“阿齐,我是大顺国的臣子,自然忠于大顺国的皇上。我对得起天地良心,不怕他查。”
越齐听他一说,又变得嘻皮笑脸,兴奋地问:“小傅,你今晚有空吧?”
傅宁没有回答,只是笑问:“什么事?”
越齐笑眯了眼,说:“我叫人在听香水榭中摆了酒席,准备了歌舞,咱们今晚好好松泛一下,不醉无归!”
傅宁见他笑得古怪,便知端睨,心中大动,想到日昭今晚临幸明华宫,有何不可?便点了头,笑道:“好!”
听香水榭在成亲王府内院,是一座湖心亭,只舟楫可至,湖里满是田田的浮莲,时至初夏,开得正艳。围湖长廊上挂着的琉璃灯澄亮的灯光洒下来,如置仙境。虽然不是第一次见,傅灯还是忍不住赞叹:“好景!亏得无忌怎么想出来的!”
越齐有些悻悻然,这听香水榭虽在他成亲王院内,却是由钟无忌亲自构图,一手组建的。不想就这个问题谈论下去,他拍拍手,一手抱琵琶的美貌少女从画舫中探出,轻盈地跨入亭来,欠了欠身,一旁坐下弹了起来。
良辰美景,佳人如玉,傅宁和越齐都不禁有点熏熏然。越齐大着舌头口齿不清地囔:“小傅,你看着,这回我非叫百有禁忌那小子服输不可!”
傅宁摇了摇沉重的头,搭着他的肩说:“好!阿齐,到时我们一起取笑他!”
喝了几坛九酿花露,两人都有了七八分酒意。傅宁逸兴横发,扶着案桌站起,踉跄几步走到场中,“当”地拨出剑来,边舞边吟:“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慨当以慷,幽思难忘。何以解忧?唯有杜康。。。”他有了酒,平日锁在眉间淡淡的忧郁便全散了去,露出以前快意桀傲的本性来,弹剑当歌,逸兴于飞,月色灯光下那意气风发的面孔亮得几乎让人无法逼视。
越齐也不甘落后,劈手抢过那少女的琵琶,手一挥,乐声铮然而和,却是一出《破阵子》。两人一吟一和快意无比,仿若倒回年少轻狂的快乐时光。
无边的黑暗突然罩下来。正在狂欢的两人停下,愕然看见满廊的璀璨灯火一齐熄灭。 '墨' 千重门(15)
无边的黑暗突然罩下来。正在狂欢的两人停下,愕然看见满廊的璀璨灯火一齐熄灭。
极温柔极动听的声音传来,微微带着几分责怪:“是何人打扰了我?”
傅宁和越齐对视一眼,喝问:“是谁?”
那人没有回答。淡淡的香气传来,眼前一亮,湖中的一朵红莲摇曳着亮了起来,然后是二朵、三朵。。。慢慢的满湖亮起错落柔和的莲灯,淡淡月光照射下来,令人如置梦中。傅宁和越齐呆呆地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几乎以为自己错进了灵阆仙境。
细微动听的乐声响起,傅宁和越齐闻声看去,却不见任何人。迷惑地转过脸来,不禁张大了口,作声不得。只见湖面上不知何时俏生生地立了三个女子,正娉婷地踏水而来。正中的女子身着水红纱衣,戴着极华丽精致的莲形花冠,形容似乎极熟悉却又极陌生,圣洁高贵无比。裸露的玉足一步步踏上台阶,长长的衣摆拖在身后,没有一点水迹。两人傻傻地看着那女子款款近前,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那女子走到近前,只见她衣饰华丽精致无比,绝色容颜上却脂粉不施,整个人就如珍珠一般发出淡淡的晕光,绝代风华益发让人目眩。傅宁和越齐犹自反应不过来,已听见女子背后那一对侍女柔声叱道:“大胆!见我家仙子还不施礼?”
越齐惊醒过来,对着那女子一个长揖,朗声问道:“小王唐突仙子,只不知仙子如何称呼?”
那女子微微一笑,月色刹时黯淡下去。她微启双唇,轻轻说:“奴家是司掌六月的莲花仙子。方自在宫中恬睡,不意听得佳音,忍不住溯音而来,还望两位施主不要责怪。”
越齐神魂颤倒,眼盯着那女子不放,连声说:“不责怪不责怪!”亲自为那女子搬座执酒。那女子婉然推却,眼波在越齐脸上一转,轻轻说:“奴家打扰两位雅兴,甚是不安。就以一舞谢罪如何?”
越齐连连点头。那女子娇婉一笑,衣袖一拂,悠扬动听的乐音再起,湖中水面渐渐翻滚,引得满湖莲灯不住摇曳,接着数十个绝色少女从湖中冉冉升起,上身仅用二片莲瓣护住玉|乳,下身着了莲瓣并成的莲裙,在水面上翩翩起舞。迷离的乐声,动人的面容,妖媚的舞姿,闪着水光的玉肤冰肌,在月光灯影下构出无比魅惑的画面。
一曲终了,越齐和傅宁犹自发呆。那女子柔声轻问:“两位施主,不知这只舞跳得如何?”
越齐转向她,看了半晌,叹了口气,突然大声说:“百有禁忌这小子!我算服了你了!”
远处长廊有人轻笑,一只小舟如箭般荡过来,然后钟无忌掀衣而入,平时淡然的脸上此时也不由地挂了一丝得意的微笑。他适意地在席中坐下,闲闲对越齐说:“某人,你说这次的赌注向你要什么好呢?”
越齐负气地说:“由你!”
钟无忌打量他会儿,笑着说:“罢了,一时我也想不出要什么好,暂时记下,下次想起再向你要好了!”
越齐满心不自在,哼了声说:“随你!”忍不住瞪向先前的女子:“好哇!居然串通别人欺骗你家主子!”
那女子连忙跪下,笑着说:“主子上次吩咐要听从钟大人安排,洁莲不敢违背!”
越齐气泄了一半,颓然坐下,愤声说:“狡猾的狐狸!”
傅宁看他气急败坏的面容,凑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越齐精神一振,哼,不扳回一城非君子!向洁莲使了个眼色,斥道:“还不谢谢钟大人今次的调教之恩?”
洁莲盈盈站起,执了壶腻入钟无忌怀里,娇声说:“奴家敬大人一杯,谢大人调教之恩!”
钟无忌面色大变,他也不是不近女色,只是他有洁癖,只能忍受只他一人的女子,别人碰过的从来不要。洁莲贴上身来,心里就觉得一阵恶心,连忙要避,但洁莲用力巴住他,他一名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一时之间如何摆得脱?虽然奋力挣扎,仍被洁莲压了上去,倒象被洁莲奸淫似的。越齐见此不禁哈哈大笑,说不出的得意畅快。钟无忌气得发抖,颤声说:“好好!你两个狼狈为奸!下次看我怎样讨回来!”用力将洁莲推开,衣衫不整地跳上舟就离开。
越齐和傅宁笑不可抑,喘息着倒在地亭中铺着的地毯里。洁莲娇笑着偎过来,腻声说:“主子,奴家可要讨赏!”
越齐拍拍她的翘臀,笑着说:“傅将军才是罪魁祸首,你向他讨去!”
洁莲娇柔地嗯了声,直腻入傅宁怀里。媚眼如丝,那有刚才圣洁高贵的半点模样?傅宁脑中轰地一响,不禁抱紧了她。他于去年率兵击抗北狄,军中严禁女色,他是主帅,自是身作表率。回京数月,因周若梅有身子,产后又下红淋漓不止,他未敢近身。家中的其他艳仆美婢,又因他深感对不起妻子,怕娇妻伤心,一概不沾惹。加上抄家、贬官、日昭纠缠,他脚不沾地地周旋打转,算来这年余竟是从没与女子欢好。此时一个活色生香的美人儿偎过来,如何能够抵挡?当即欲火如炽,翻身把洁莲压在下面。
一旁传来越齐沙哑含糊的声音说:“好美人儿。。。乖乖不要躲!”已和那两个侍女滚在一起,为所欲为。
乐声犹在低低响起,莲灯仍在轻轻摇曳,初夏的凉风吹过,亭上挂着的风铃脆脆地零乱响着,渐渐地,夜便深了。
傅宁早上才回到炅宁宫,洗漱后倒头便睡。直至午间,有人推醒了他,才茫然打开眼睛。一看却是日昭,吓了一跳。原来日昭今天陪太后到御花园中赏花看戏,偷得空儿便来炅宁宫打个转。见傅宁犹自窝在床上睡觉,有点担心,忍不住弄醒他。
见到日昭,傅宁不敢再睡,正要起床,日昭按住他,皱眉问:“傅将军,你没事吧?”
傅宁摇摇头,说:“没事,只是一时睡过头了。”
日昭凝视他,见他虽然睡眼蒙胧,却是气色极好,想是在宫中无聊,只得埋头大睡。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