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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痛之后是甜蜜。
“我要看着你的脸。”他吻我,也抚摸。
“随便你。”我合作的平躺,微笑。
他跪在我的两腿间,人很有耐心,手指也很温柔。
我仰视他的脸。他的下巴明显变得尖细,像椎。忽然心疼,椎仿佛刺进了心脏,“你在大马,是不是病过?”
“嗯。”简单的回答,似乎不想再提。
“怎么回事?”
“被一个混蛋气得肝气郁结。”他恶狠狠的俯视我,手掌抚上我的左胸,“再不信我,就剖开这里看看,到底装着什么狼心狗肺。”
他开始冲撞,在某一时刻叫出声:“……卓越……”
这个咒语,对我永远灵验。可以让我欢乐着哭,也可以让我疼痛着笑。
“那我也要看着你。”我扳他的肩。
“好好好,听你的。”他顺从的翻身,轻轻的笑。
把他的腿压至胸前,我扶着他的膝盖,恶声恶气的威胁:“再敢跑,打断你的腿!”
我抱着他,把他圈在怀里,固定在身上。
他问我为什么要说偷渡:“遵守法纪、光明正大的去不就得了?”
我给他讲我的两次冲动,一次袭警,一次骂鸡。给他讲我找不到他,怎样厚着脸皮去找人,求团长,求片儿警。
他笑得浑身乱颤,笑出了眼泪:“小时候没人教过你吗?和家里人失散了,要站在原地等。一定会有人回来找你。”
“你会回来吗?要是我不打那个电话。”
“会。你相信吗?”
“信。” 今后再不会怀疑你。
今天早上,我去团里上班,他去他们团找领导谈合同延期。
临分手,我拉住他:“口气要强硬,就是不能延。记住了?”
“你祥林嫂还是唐僧啊?”他挣开我扭头就走。
我并不是很放心,以他的好脾气,他们团长几碗迷汤就能把他灌晕。更何况,借调是团里对演奏员的肯定和信任,处理不好就要被骂不识好歹。
晚上下班回家,他说他和团领导谈了,只能让一小步,合同延至9个月。我还能说什么?
秦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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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1月19日 星期一
我恨死我自己。卓越嘱咐我态度要强硬,我还信誓旦旦说大话。一见了团长,我就老实了。老人家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说完乐团的荣誉又说我的能力,把我逼得无话可说。
最后,我只得说:“团长大人,我正热恋呢,特上赶着的那种,迷人家迷得要死要活。我要一松劲,说不定就得让人给踹了。您这不是耽误我终生幸福吗?”
团长气得直笑,说:“小秦你别给我耍花样。这样吧,先延到9月份。到时候那边可能已经聘请到自己的小提琴手了。”
我只能同意。
晚上跟卓越说了这事,他咬着我的耳垂不说话。
我推他:“你有话直说。要不然我可打喷嚏了。”
“你想听什么?距离产生美的爱情箴言,还是牺牲小我成全大我的集体主义精神?我现在是调频立体声,欢迎选台。”他嬉皮笑脸。
其实,除了“窝囊废”这三个字,我再想不出别的词来形容自己。一年变成9个月,唉,这就是我强硬争取的结果。
“有没有骂人台?”我问他。
他握住我的肩,和我对视,一本正经的说:“有。”说完就猛然推开我,翻到沙发后面,大声说:“你个窝囊废!笨蛋!”
他一级战备的盯着我,随时防备我扑过去。我已经笑得直不起腰。
他真的懂我。
卓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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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2月16日 星期一
秦霜是14号早上到的,胖了一点,在床上还是很疯。
他给我的礼物居然是一条机场免税店的Salem Menthol。他对我抽烟的态度总是暧昧不清,我吸烟时他会扑上来抢,有时又会买了烟送到我手上。
我知道他为什么这样矛盾,只在心里得意着。
他瞪眼:“你别以为我是为了讨好你就跟国际禁烟运动唱反调。这只要40马币,我小市民,我贪便宜行不行?”
今天开庭。受伤警察的单位给他开了一份当晚正在执行公务的证明,所以是轻伤害和妨碍公务罪两罪并罚。
判了一年监外执行,其间不得离境,每月还要到户口所在地的派处所汇报情况。
秦霜说:“没什么了不起的,不就一年吗?大不了你每月到派处所报到,我每月找你报到。”
从法院回家的路上,一辆奥迪A6斜刺里冲出来,差点别到我们的富康。
好不容易稳住车子,我摇下车窗冲A6的司机吼:“你给我靠边停下!”
A6停在前方不远处的紧急停车带,司机开门下车,骄傲又穷横的回首。是个穿海军军装的年轻水兵。
我拧身要下车,秦霜抓住我的手臂,用眼睛提醒我。我又怎么能不记得:一年之内,不能惹事儿,否则立马就得进去。
如果那样,一年的意义就要发生变化。
“你别管。”我甩开他的手,迎着那个水兵走过去。心在暗笑。
“车本儿呢?把你车本儿给我!”我凶巴巴的把手摊开,伸向那个水兵。
他愣了一下,不解的问:“凭什么给你车本儿?你又不是交警。”
“卓越――”他站在我身后叫,失望和气愤不加掩饰的写在脸上。
“以后小心点,别以为挂个军牌就把奥迪当坦克。”我交待一句转身就走。
小水兵有些意外,已经竖起刺准备迎接坚果,没想到砸来一团棉花。
回到车上,我向秦霜解释,说我只是逗着玩儿,说我从现在起夹着尾巴做窝囊废。
他撇嘴,口气却明显的轻松:“你心狠手辣,我两年前就领教了。”
我了解他的担心。那是一种会在我心里发酵的物质,能让我整颗心都起化学反应,酸酸甜甜泛起酒泡,人也变得醺醺然。
晚上,一帮同学和朋友在凯莱聚会,庆祝我不用吃牢饭。
一个没看住,秦霜又被人灌多了。我扶他,他就势趴在我怀里咕咕哝哝,没人听得懂他说的是哪国鸟语。
我问他想不想吐,他捂着嘴点头。我半拖半抱的把他弄进洗手间。
一进门,他就咯咯笑着把我拖进一间厕格,闭着眼睛说:“吻我。”
“你真喝多假喝多?”
“快点儿。原影重现。吻我。”他催促着,睫毛轻颤。
两年前,在这个洗手间,我们第一次接吻。
我揽住他,贴上他的唇。
我们那个吻,根本就不能算原影重现。因为已经和两年前有了本质区别。
这次吻得太深,太投入,以致全身的火都被点燃,身体已经纠缠在一起,连呼吸都变了节奏。他的手已经伸进我的裤子里,我猛然推开他:“不行!在这儿不行!”
我们不再说话,各靠一扇板壁喘粗气,调匀呼吸。
“如果不用偷偷摸摸,就完美了!”我轻声叹息,指的不只是一个吻。
“可以啊!我敢当着大家的面吻你!”他明知道我是什么意思,却故意断章取义。
“得了吧你。就算是一男一女,大厅广众之下接吻也够出格的了。这可是中国。”我拉他,“走吧,该有人找咱们了。”
“为了太阳,我才来到这个世界!”他背巴尔蒙特的诗句,意有所指。
真拿他没办法。
秦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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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2月16日 星期一
14号早上到北京,乍暖还寒。
我却坐在他身边热得脸直发烧。他也一样,连耳朵都红得透明。
我们只愿意把原因归结到车内的暖风系统上。
他要我帮他点一支Salem Menthol,说薄荷比较清凉败火。我点燃一支,自己吸一口,再拿在手上让他吸一口。
这个骗子!两个人一递一口的抽着薄荷烟,我不仅没觉着凉快,反倒越抽越热,连气都快喘不匀了。
这破Salem Menthol,亏我还帮他在机场免税店买了一条。
我一向反对吸烟,但又不想逼他,心里特别矛盾。担心他的健康,也担心他的心情。只能时不时卖卖矛,抽空再吆喝几声盾,红脸白脸全由我一个人唱。
也许,那带着薄荷清凉的吻,对我太过诱惑。
卓越的案子判了,幸亏是监外执行,一年也就不算什么。只要他在这一年之内安分无事。
回来的路上,他和一个开军车的海军士兵发生了争执。错虽然不在他,但他的冲动却令我心惊。
“车本儿呢?把你车本儿给我!”
我站在他身后,听他火冒三丈的大吼,心狂乱的跳。只要他动手,他就要失去一年的自由。
这么冲动,这么不计后果,他难道什么都不在乎吗?
我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