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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都是齐哥的东西。」阿虎仍旧气喘吁吁,看得出来他刚刚搬了不少东西。
「齐哥?谁?」
「就是东哥你房里的那位大哥啊!」
「他?」他也配被叫作大哥?还齐哥哩!「喂!你有没有搞错啊!把他的东西都搬过来做什么?」
「没办法,你不准齐哥出去,他就只好请我们把他要的东西搬过来。」阿虎嘟囔著。
其实他也知道这样做不太妥当,可是齐翊好言好语地相求,又那么彬彬有礼,让他们这些粗人都不知道该怎么拒绝,最后乾脆硬著头皮,拿著齐翊的钥匙去他家把东西搬过来。
「到底他是大哥,还是我是大哥?你们都听他的算了!」
雷东一火,两箱书就往地上摔,几本厚重的原文书就这样给摔出箱子外,落在地板上。
「哇,都是英文书耶。」阿虎的脸上露出崇拜的表情。「齐哥这么厉害?他看得懂英文书耶?」
「呸!看得懂这些算什么?会打架才厉害好不好?」
「然后像你一样,弄得满身是血回来吗?」齐翊的声音突然在两人身后响起。
第五章
齐翊从雷东一进门的时候就一直看著他,只是雷东没注意到而已。
「你的手怎么了?」齐翊走过来,抬起雷东的右手,见到手臂后头有一道很深的伤口正不断涌出鲜血。「你该不会没处理伤口就这样一路回来吧?」他抬头看著雷东,眼里有著些微的担忧神色。
不知道为什么,被他这一望,原本一肚子不爽自己生活空间被人占据的雷东马上平静下来;好像有人拿根针在他身上戳了一下,把他莫名的怒气全放光了。
「怎么弄的?」齐翊仔细端详著伤口,皱了皱眉。
齐翊修长微凉的手指在他火烫的肌肤上轻轻抚弄,体内不自觉地升起浅浅的骚动,不易察觉,又不容忽视。
靠!不要这样摸他啦!
「不用你管!」雷东抽回手,这才想起自己刚刚在气什么。「你干嘛把你的东西都搬过来?」
「你不是不让我回家?」齐翊望著雷东,一点也不害怕。
「那又怎么样?」
「你要我在这什么都没有的房间里过日子?对不起,我做不到。」
「靠!你每天吃饱睡、睡饱吃就好,哪来那么多事情做?」
阿虎见雷东心情不好,识相地先退了出去。
虽然才和齐翊相处不到一天,不过他的心已经偏向齐翊,毕竟人家有教养,说话客客气气的,像他们这种人,总是成天被流氓、混蛋地叫,哪有人肯用正眼看他们,还对他们说「请、谢谢、对不起」啊?「」
阿虎暗暗摇头,东哥真是没礼貌。
齐翊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雷东,看得他全身不自在,目光也不知道该摆哪里才好?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齐翊突然问:'痛不痛?'
'痛?'哪里痛?这家伙怎么一下子就转移话题?
'这里!'齐翊指了指雷东手臂上的伤口,这次他特意不去碰触他的肌肤。
'先处理一下吧!不然发炎就不好了。'
不知道为什么竟对他没有碰触自己的举动而感到一丝气恼,雷东白了他一眼,不想理他。'混黑社会的什么伤没受过,这只是小伤而已。'
'不处理会变严重喔,先是感染,然后化脓,最后得败血症,那你就非得用救护车送到医院去。'
'靠!唬谁啊!'
'信不信随你。看你伤口这么深又这么整齐,应该是刀伤,万一对方的刀生锈了就很有可能让你得破伤风,到时候——'
'好好好,我让你处理伤口,拜托你闭嘴好不好?'雷东一肚子莫名其妙的不爽,也不知道为什么,听到齐翊碎碎念个不停,他的心情更烦。
不过他转念一想,这家伙是因为关心自己才会拼命说这些废话吧?
他那么关心自己做什么?
他不是昨天晚上和今天才对他……这样和那样?难道他一点都不会不高兴?
他偷看齐翊一眼,见到他弯腰从一个箱子里翻出一个急救箱。
连急救箱都有?这家伙不是只是中学老师吗?
'你哪来的急救箱?'
雷东一屁股坐在床上,哇!连床单都换成新的。
他摸一摸,感觉还挺不错,干干净净,没黏上什么脏东西。
齐翊只是耸耸肩,没有回答。
他熟练地拿出碘酒、消毒棉花,然后抓过雷东的手臂细细端详着,'可能要缝几针……'他俐落地将伤口消毒完毕后,又从急救箱里翻出一把小剪刀、捆线及一根细长的针。
'喂喂喂!你要做什么?你真的要拿针在我身上缝来缝去?你不是只是老师吗?'
'其实我是——密医。'故意要整整雷东,齐翊拿起针在他面前晃一晃。'怎么,你怕了?'
'怕你个头!老子水里来火里去,怕过什么东西了?有胆你就——啊!'逞强的话还没说完,手臂上的一阵剌痛让他措手不及地惨叫一声。'他妈的你在干什么?'
只见齐翊已经将一针插在伤口附近的皮肤上,他竟然就这样直接缝针,连麻醉药都不用打喔?
'你不是说你是男人吗?是男人就不应该这么怕痛吧?'他忍住笑,另外一只手按住雷东强壮的右手臂,怕他乱动又扯动伤口。
'妈的!你到底有没有医生执照?'
'没有。'他摇摇头,一双眼专注地看着雷东的伤口,修长的手指十分熟练地拿着针缝伤口。
'靠!拿我当人体实验品啊!'
'不要再吵了,你喊来喊去的会害我分心,到时候缝错针倒楣的人是你。'
仅是一句话,雷东便乖乖住嘴。
他握紧拳头,忍住针穿刺在自己皮肤上的痛苦,眼睛本来不想瞧着齐翊,但转头看了半天也没什么好看的,于是他只好又转过头来看着齐翊。
他这才发现,他认真的神情很动人。
那么专注、心无旁鹜,如果不是他说还没有拿到医生执照,他一定会相信齐翊根本就是个医生。
'你干嘛没拿到医生执照?考试没过?'他只是太无聊问问而已,绝对不是关心他。
只见齐翊的手停顿一下,'和你无关。'
'妈的,你人都搬进我房里,还和我无关?不说我把你赶出去!'
'求之不得。'齐翊抬起头对他一笑,然后又低下头缝伤口。
那抹笑容让雷东的心莫名被震慑了一下。
原来一个男人的笑容也能这么好看!
齐翊总是有些忧郁的神情因为笑容而舒展开来,洁白的牙齿露了出来,而且他脸上还有一个小小的酒窝,看起来有些孩子气。
这种笑容和女人娇媚的笑容完全不一样,可是为什么却一样能让他的心悸动?
'是你把我抓来的,又不准我回去,我只好把东西搬过来。不过没了工作,我也没钱继续交房租了,搬过来倒是不错的主意……'齐翊故意说着反话,手上俐落转了几圈,把线打了个漂亮的结。'你要赶我走也可以,反正我大不了再重新找工作就是——好了!'他剪下多余的线,又给伤口消毒一次。'伤口尽量不要碰水,如果有什么异状就告诉我。'
'你……一个人住在香港?'雷东将齐翊刚刚说的话都听进心里。
'嗯。'
'你没有亲人?'
'我是孤儿。'
'喔。'雷东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个男人冷静的态度实在让他感到很疑惑,要是他被另外一个男人这样那样,然后又被狂吻和狂摸的话,他一定会气得把那男人给阉了!
'可是齐翊为什么不会生气?难道他喜欢被自己'那样'?
'喂!你真的喜欢男人?'雷东一时忘了自己的手臂还在齐翊的手上。
齐翊看了看他说:'你可以放手了。'
'啊?'这家伙怎么答非所问?
'你紧张得脸上都冒青筋了。'而且手臂的肌肉紧绷得像铁皮一样,他再不放手的话,他真怕他的血管会爆开。
雷东这才知道自己刚刚为了忍痛,竟紧绷起全身的肌肉,现在被齐翊一说他才放松下来,并且感觉到齐翊的双手还放在他的手臂上,有意无意地轻轻触碰着他的肌肤。
这感觉……说不上讨厌,也没什么反感,甚至还有种说不出的舒服。
'F'你刚刚还没回答我。'雷东不客气地追问,一时不想把手抽回来,就任由齐翊摸着。
'我不知道。'齐翊城市地回答。
'你不知道?拜托!你都几岁了,喜欢男人或女人都不知道吗?难道你没把过女人啊?'
齐翊皱皱眉,放开他的手臂。'没有。'
咦?这可奇怪了,雷东的好奇心完全被勾引起来,继续问:'你没把过女人?哇靠,你真的是处男啊!':'
他要是眼睛没花的话,他好像在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