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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久慕强辩说:“也许,他……也去接人了。”
郑明瓀问:“接谁?人呢?”
平久慕也觉得有些不对,还是胡乱的找着理由说:“那……那他去醒醒酒,兜兜风不行啊?”
郑明瓀有些生气了,提高了声音问:“你会去火车站兜风?”
平久慕更大声地说:“那也许……”
七少苦笑着说:“四哥,你好像对肇兄弟的印象很不错。你一直都在帮他说话。”
平久慕盯着郑明瓀说:“我对小白脸的印象都不太好。”
郑明瓀知道他是在指自己,气道:“你……”
平久慕摇着头继续说:“尤其是只会动笔杆子、心眼子的!”
郑明瓀忍无可忍喝道:“平老四!”
平久慕也站起来,他身形本来就比常人高大得多,又故意的挺胸扬头,用下巴对着郑明瓀,说:“郑老三!”
七少无奈的再次扮演和事佬的角色,叫:“三哥,四哥。”
平久慕见七少说了话,才坐下来,说:“不过,姓肇的那小子枪法着实不错,俺平老四就是服能打的。”
郑明瓀知道平久慕不服他,武功和枪法他的确不如平老四,却比他硬是高出一个座次。他冷冷的“哼!”了一声。
平久慕故意道:“哼——就是那小子动起来运气的时候有点奇怪,他使得都是巧劲儿,就好像受了内伤似的,不实在,倒是挺管用的。”
七少说:“哦?你也这么觉得?”
郑明瓀说:“七少问的是人可不可靠,不是功夫是不是实不实在。”
平久慕说:“我就是这么想的,也就这么说了。怎样?”
郑明瓀想要说什么,又懒得理他说:“你……不怎样。”
平久慕问:“你说我不怎样?”
郑明瓀有些秀才遇上兵,有理也说不清的感觉,说:“我几时说你不怎样了,我说的是……”
平久慕坏坏的笑道:“我知道。”
郑明瓀知道自己上当了,气道:“知道你还问。”
平久慕大脑袋一晃,又问:“怎样?”
郑明瓀险些又上当,气闷道:“你……嗛(qie)!”
平久慕哈哈大笑,论脑子十个他绑一起也不是郑老三的个,可是要说起胡搅蛮缠,嘿嘿,就倒过来喽。
郑明瓀不去理他,问:“七少?”
听了两人截然相反的感受,七少在厅里来回踱步。
过了好一会儿,七少说:“此人要用……还得试试。”
郑明瓀看看平久慕,平久慕看七少也这样说,朝郑明瓀耸耸肩,一服悉听尊便的样子。郑明瓀又好气又好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肇惜顾躺在客栈的房间里,想着他第一眼见到郑明瓀和平久慕时的震撼。如果不是先见到了红息和七少,也许这种震撼就会改变事情的结局,被杀的也许会是他。
曾几何时,他们也是这样生死与共。又在何时,他为了凌云之志而出卖了他们。
他们为什么都在这一世相聚,他们似乎都忘了他曾经的背叛。
为了七少的一句话,他亲手为他们撕开了袋口,放他们走。
这是好的开始,还是悲局的序幕……
第九章 探长刘
一辆汽车停在绿荫遮掩的洋房前,身穿警服的司机打开车门,里面出来的是一个美丽而且很有风情的女人。
红息仔细打量着眼前的洋房,只有在爬山虎缝隙间还隐约可见红色的砖墙,两扇黑色镶金的铁艺大门,不中不洋的偏偏就别有一番庄重。
院子里的草坪修剪得齐整有序,每一处都显得极重细节。
大厅则是一派纯欧式的风格,身在其中,红息觉得自己不是在千年古都的北平城,而是到了十里洋场的上海滩大亨家中。
红息听到楼梯上传来脚步声,回头看到一个身着白色衬衫,黑色西装,皮鞋闪亮,唇上留着浓密的小胡子的中年男子缓缓走了下来,他在红息面前五步的距离站定,微微弯下腰,温和有礼的说:“红姑娘。”
红息回礼道:“刘探长。”
刘探长用纯正的伦敦音说:“Peter Liu。”
红息柳眉一挑,直言道:“咱们是土包子,您这洋名儿我念不惯。您给个说法,我该怎么称呼您,咱也好说正经事。”
刘探长被红息一呛,也不生气,十分绅士的向红姑娘做了个请的动作,说:“请坐。红姑娘快人快语。既然是刘某有事相求,自然是听凭姑娘的意思。”
红息转身坐在离她最近的单人沙发上,说:“呦!这可不敢当。怎么能让您说这求字呢,您吩咐就好了。”
刘探长坐在长沙发的正中,真心的说:“红姑娘言重了。”
红息接过仆人上的茶,抿了一口,才说:“我说的是实话,常在河边走,哪有个不湿鞋的。您是官,我们是民,该是您关照我们才对。这是您刚上任,自然该是您赐下名号,咱们才敢说啊。”
他说了,人家叫不惯,还非得让自己“赐下名号”,这个红姑娘。
刘探长无奈的笑道:“那就依红姑娘,叫探长刘。”
红息看了刘探长一眼,说:“我说的是刘探长,这可还是您自己说的。得,就依您,探长刘。”
刘探长一时失口,竟然就这样被叫定了。
红息见刘探长有些错愕,就问:“您说吧,什么事?”
刘探长面有难色,叹了口气说:“说来惭愧,是件不足为外人道的事情。小犬六儿赌气离家已经三日未归了。”
三天了才想起来找她,红息的脸色立时沉了下来,忽然问:“他多大?”
刘探长听出了红息的不满,说:“十二。”
红息瞪着刘探长问:“您没有报警,也没有让手下人帮您找找吗?”
刘探长摇摇头,说:“我叫家人找过了,不在城里。”
红息盯着刘探长的眼睛,问:“您真想找他回来?”
刘探长被她看得有些羞恼,沉下脸,叫道:“红姑娘——”
红息截口道:“孩子都丢了三天才想起来找人帮忙,您真的是他亲爹?”
刘探长听她如此说,知道她不是可以羞辱自己,是在担心孩子,反倒也有些愧意,说:“我是在气头上……”
红息揶揄道:“您这气性还真大呢。”
刘探长无话可说,垂下头。
红息觉得气闷,不想再在这里待下去了,说:“您说吧,他可能去哪儿了?”
刘探长沉吟了一下才说:“我想……可能在子月林。”
子月林?一个小孩儿跑到荒山野岭去做什么?
红息奇怪的问:“为什么?”
刘探长被红息盯得有些发毛,调整了一下坐姿,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说:“说好七天前一起去打猎……我食言了,还……动手打了他。我想……”
红息手一挥,冷冷的说:“知道了。”
红息没有给刘探长再说话的机会,就起身离开了,这个忙在公在私她都帮定了。
刘探长看则红息的背影,把自己埋在了深深的阴影中。
夫人不肯原谅他,孩子们都躲着他,六儿这个时候也许正在恨他,红息也再怪他,可谁又知道,他为了六儿求上了风云楼,就欠了七少多大的一个人情。
他是探长,一个只想洁身自好,秉公执法,报效国家的公务人员啊。
红息进了风流就把大衣甩在了沙发上,横了一眼在一边偷小的七少,在厅里来回打转,口里骂道:
“气死我了,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老子,那六儿真的是他亲生的吗?你倒是说说看,有没有这样的?”
七少放下茶杯,走到她身边问:“谁又气着你了?”
红息背过身,不看他坏笑的眼神,说:“六儿他爹,那个探长刘。”
七少眯起眼睛,问:“你去见刘探长了?”
红息才忽然想起了什么,转过身说:“我和你说过了。”
七少玩味的看着红息,说:“你说的是今天下午,我说过我要和你一起去。”
红息小声说:“我不是没事吗?”
七少知道这个时候再说什么也晚了,沉下脸问:“他找你是为了那个六儿?”
红息倚在七少身上,说:“嗯。看来你要去一趟子月林了。”
七少回头看着她问:“子月林?”
红息就把刘探长的话又说了一遍。
七少问:“你答应了?”
红息直言不讳的说:“都是江湖儿女,虽说他是官,也算是个清官,在公在私也都应该帮一把的。再说那孩子才十二,你也不忍心他出事的是不是?”
七少刮了一下红息的鼻头说:“你呀——”
红息一在七少身上撒娇道:“七少……”
肇惜顾到风云楼的时候刚好遇到郑明瓀从里面出来。
郑明瓀抬头看见肇惜顾,有些惊讶,说:“肇先生。”
他如此反映,肇惜顾有些好笑,说:“郑三爷。”
郑明瓀客套说:“不敢当,肇先生叫我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