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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那个明明已经没了知觉的人突然挥出一掌,打落了那狱卒手里的匕首,并飞快地在那狱卒的腹部大力得打了一拳,那狱卒应声倒地,疼得连呻吟声都发不出来……
与此同时,在暗门中隐藏着的一个人浑身发抖,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冲着另一人磕头如捣蒜般道:“廖大人,我招,我招,我什么都招!求大人保小人一命。”
朝阳带着些许的倦怠,从厚厚的云层中露了个小脸,然后就像是不愿看见即将发生的一切,不知又躲到哪个角落里去了。刚刚支上门面,准备着要出售早点的小贩们,略带惊恐地看着大批禁军从面前经过,向着某个深宅大院跑去。与此同时,京城郊外大约五百里处,一小队人马正飞速地向城里赶来……
44 风起云涌(三)
今天是第二次公审的日子,文武百官都早早地到了皇宫外,等待上朝的钟鼓。当朝鼓“咚咚”作响后,众人鱼贯而入,文东武西站了个整齐。大家都翘首以盼,等着京城掌司廖行州押解犯人上殿。不过与上次的公审不同,这次身着囚衣的不光是那个侍人,还有另外一个人。随后宫廷侍卫们引着皇子上殿,同样的,这边也多了个人。
接下来发生的事是中庭太尉和右相怎么也想不到的,原来偷盗库银的人竟然是大皇子皇甫天祥,而且出人意料的事还不光是这些。皇甫天祥为了嫁祸给皇甫天珹,收买了那个侍人做伪证。在第一次公审没有绊倒皇甫天珹的情况下,竟欲害死那个侍人,事后打算再赖到皇甫天珹身上,诬陷他害怕被人发现新的证据,想要杀人灭口。
早朝前秦飞扬带着一批禁军去搜了一个城郊的宅院,那个宅院是皇甫天祥的管家在五年前买下的。禁军在宅院里不光找到了一部分失窃的库银,还有皇甫天祥和文侍郎互通的几封书信。书信上虽没有落款,但是在书信的背面却有着一个私人印章。那印章的图案是皇子们特有的,中间一个“祥”字清晰可见。
再加上那个侍人和狱卒的证词,可算是铁证如山。这些个人证物证激得德崇帝大发雷霆,皇甫天祥连争辩的机会也没有,当朝就被定了罪。德崇帝把皇甫天祥贬成了庶民,流放边塞,永世不得回京。
中庭太尉钱守义见外孙突然被贬,气得浑身发抖。然后竟仗着自己是两朝元老,在朝上顶撞起德崇帝来。德崇帝“哼哼”冷笑,一挥手,秦飞扬带着两百禁军进入了金殿。银光闪闪的枪头对准了在金殿里站着的众大臣,惊得众人连大气也不敢出。接着德崇帝下令,当场摘去了钱守义的官帽,脱了他的官袍,推出午门立即斩首。而钱家上下因为钱守义的大不敬之罪,不论老少,男人为奴,女人为婢,三世不得更改身份。
或许是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当侍卫端着血淋淋的人头再次上殿时,众大臣们才刚刚明白过来,恐怕这次皇上关心的根本就不是那些丢失的库银,而是想要剪除朝中敢与皇权分庭抗争的势力。一想到这些,那些原本想出面去保皇甫天祥或是钱家的人都打退了堂鼓。敢说出口的就只有“皇上英明”这四个字。
看着恭谦下跪的众人,德崇帝面带微笑的说了一句:“只要不和钱家沆瀣一气,朕自不会再追究众卿家的私交如何。”然后留下了金殿上面面相觑的一干人等,自顾自地退朝了。
紧接着,秦飞扬带着那二百禁军来到钱府抄家。顿时那深宅大院里哭喊之声响成了一片,有些个家丁想要反抗,全被当场处死。最后连锁带抓的,不下百余口。所有的家当都充公进了国库,以弥补这次被盗了库银。
正所谓树倒猢狲散,僖嘉王朝赫赫有名的钱家竟毁在了那区区三百六十七万四千六百两库银上。更可悲的是,那些以前与钱家交好的官员们在事后照样是歌舞升平,寻欢作乐。而当后宫传出淑妃钱玉莲因痛失家人,投入御花园的池水中自尽的事后,整个钱家就被人彻底得抛在了九霄云外。
今天是萧百川身体康复后第一天上朝,没料想竟看到了这么峰回路转的一幕。虽然大殿下与他们一直对立,但当萧百川目睹皇甫天祥被贬,钱守义被斩后,心中却没有欣喜的感觉。退朝后他直接到了“黑白分明”,一进书房就看见君无双一脸平静地看向窗外。
听见动静,君无双转过脸来,冲着萧百川淡笑道:“回来了!”说完起身迎了上去。萧百川两步走到君无双面前,伸手搂住了他的腰身,把下巴搁到了君无双的肩上。君无双挺直地站着,反手也抱紧了萧百川,轻声问道:“累了吧?看你脸色有点发白。”
萧百川安静地待了一会,然后闷声道:“无双,等珹表哥登上太子之位,我们就离开京城吧!比起这里的荣华富贵,我更喜欢策马江湖。”
君无双无声微笑,身子后撤了些,目不转睛地看着萧百川:“你真的能放下京里的一切?我是指你的父母和百骏他们。”
萧百川微微一僵,然后略带无奈地道:“无双,从我下定决心要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就知道我注定只能是个‘不孝子’了。或许我的离开对爹娘而言会是件好事。起码不用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惹他们生气。更何况我家还有百骏,所以你不用担心这些。答应我,好不好?”
“好!我也更喜欢京外的生活!”君无双绽放出最为眩目的笑颜,看得萧百川心中一热,情不自禁地吻上了他的双唇。那柔软的触感一如那天一样,香甜醉人。唇齿相交之间,萧百川觉得燃烧着的不仅仅是自己的身体,连灵魂的深处都因为眼前这人迸发出了熊熊的火焰。
直到两人呼吸急促,脸色通红时,君无双才主动结束了这个缠绵悱恻的深吻。而萧百川则是意犹未尽地轻吻着君无双鬓角的发根。突然一股淡淡的幽香在萧百川的鼻尖一晃而过,萧百川“咦”了一下,说道:“无双,你身上好香啊!”边说边掬起了君无双的一缕青丝,放在鼻下细闻,果然君无双的发上有些淡淡的檀香味。
萧百川用手摸挲着那缕青丝,体会着它的柔软顺滑,嘴中笑道:“无双,你莫要告诉我你一大早去庙里上香了,你一向不信这些的。”
君无双慢慢淡去了笑意,从萧百川的手里抽出了自己的头发:“珹殿下回府了吗?我想去看看他。”
“刚散朝的时候我看见珹表哥被爷爷他们拉着说话来着,所以我就先回来了。估摸着这会他也该回府了,我陪你一起去吧。”
两人正打算出发,若尘敲门进了书房,她偷偷瞥了一眼萧百川搭在君无双腰间的手,略微低下头,不露痕迹地莞尔道:“公子,两罔送了消息过来。二殿下今天中午已经到京城了。”
“二殿下?”萧百川有点诧异,“离河堤修葺完工不是还有段日子吗?他怎么这时候回来了?”
君无双倒是一点也不吃惊,只是淡淡道:“也该是他回来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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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二皇子府书房的密室里,有一人笑得十分张狂:“白宫主,你这招‘隔山打牛’用的可真是太妙了。从面上看,人人都以为这件事针对的是老三,谁又会料想到其实真正的目标是大哥呐!哼,怪只怪那个钱守义每次看见我都趾高气扬的样子,好像只有大哥才配登上大宝似的。这下子总该明白月盈则亏的道理了吧!可惜啊可惜,他到死也不知道,终究还是败在了我的手里。”
“那是自然!这事总有暴露的一天,也必须有个带斤两的人出来担着。我们做了那么久的准备,为得就是今天这场戏。我早说过你大哥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主。幸亏那些库银都是他出面去找人盗的,我们没沾手。不然这次说不定还真会牵连上你我。没想到皇上的眼线那么厉害,一下子就查到了城郊的宅子。我原本还想再运一部分银子出来,然后才让人把那地方抖出去的。如今有点可惜了。”白啸清鹰眼闪了一下,脸上没什么欣喜的表情,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那些数目就当是给钱守义他们买金银箔纸花了吧。不过你这么一说,倒是提醒我了。我想我家那老头子看中的还是老三,这案子明里暗里都偏袒了不少,从天牢那件事上就能得看出来。而且他也真够狠的,顺水推舟地拔了钱家。”皇甫天翼渐渐收了笑容,“大哥这一倒,必有一部分的人会投向老三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