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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第十六家分号开张之后,少年来找她:“如今‘四海钱庄’已经是僖嘉王朝第三大的钱庄了,而我现在需要钱,我想要钱庄一半的资产,行吗?”
江紫蕊摇摇头,说:“我可以把整个钱庄都给你,但有个条件。”
少年看着她,没有说话。
“请让我继续为你打理钱庄!”
少年皱眉:“可是你才二十岁,未来的路还很长,应该去追求自己的幸福!而不是把青春浪费在生意场上。”
江紫蕊莞尔,美得像是浴火后的凤凰:“我的幸福我知道在哪里,所以不用去找了。我只想好好的打理‘四海钱庄’,让它变为僖嘉王朝第一大的钱庄。”——为你!
少年了然,微微一笑,飘逸出尘,人间绝色。
番外 似曾相识燕归来(上)
京城郊外有个户人家姓孟,朱红色的大门两边各放着一只一人高的石狮子,门口高挂着纸糊的红灯笼,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个“孟”字,看那一撇一捺苍劲有力,应该是出自名家之手。孟府的宅子二、三十年前就建这儿了。听说府上的主人是做买卖的,老家不在京城,为了方便进京办货,才在这里盖了座别院。所以孟府一年四季几乎都是大门紧闭,附近的邻居谁也没见过这位做生意的“孟老爷”或是他的家人。不过德崇二十三年四月初八的这一天,一辆马车停在了孟府的门口。
马车并不起眼,像是一般大户人家的下人用的。对于看多了那些进出京城香车宝马的本地人来说,实在是没什么吸引力,所以大家都只是撇了几眼,就没再注意了。此时车上下来三个约莫四十上下的中年人。前面一个高大威严,像是久居人上,习惯了发号施令,双目炯炯有神,让人不敢直视。中间那个虎背熊腰,抬手举步沉稳有力。最后那个脸上淡淡的没什么表情,只是下车后不停打量四周环境。
三人一下车,那朱红的大门便开了,一个圆脸白面的中年人,满脸堆笑地迎了出来:“爷,您来了!”前面那人点点头,也不答话,举步迈过了门槛,另外两人紧随其后也进了宅子。那白脸中年人冲着门外左右望了几眼后,飞快地关上了大门。
紧跨几步,赶到那三人前引路,白脸中年人边走边说道:“爷,东西都按您的吩咐置办妥了,伺候的人都是奴才精挑细选的,手脚伶俐,口风很严。这会儿子天色尚早,要不您和萧爷、秦爷先去东暖阁歇着,等人来了我再来回报?”
原来马车上的三人不是别人,正是德崇帝皇甫睿明、平远将军萧战和禁军统领秦飞扬。皇甫睿明想了想道:“不忙,还是先去准备好的房间看看吧。小善子,前面带路。”
“是!”善广略微躬身,走在前面。四人穿厅过院,来到一排厢房前。善广摒退了守在门口的小太监,推开了其中最大的屋子的房门。三人进屋一看,高床软枕,金线丝被,千年紫檀木的桌椅橱柜,玲珑琉璃盏立在墙边四角,巧匠加工的白玉屏风挡在床前,正对窗子的镂花木架上摆放着不少的玉器古玩,几乎都是人间少见的珍品。清爽宜人的顶极檀香正化作阵阵青烟,从紫金卧龙香炉中冉冉飘出。
三人看了房间里的摆设后,反应各有不同。萧战扯着自己的大嗓门道:“乖乖,知道的这是孟府的厢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到了盘龙殿的内殿呐!我说御风,你是不是把国库里的好东西都搬到这里来了?”
秦飞扬皱了皱眉:“这样的摆设太过富丽堂皇,估计他不会喜欢。御风,我了解,你是想把这么多年来亏欠他的都补偿回来。可依我看,恐怕你的好意多半是白费了!如果他喜欢这些东西的话,当年就不会……”
皇甫睿明自嘲的笑了笑:“唉,这我又何尝不知!可是,我实在是不清楚他喜欢什么,不得已才出此下策,希望他能明白我的苦心!”
萧战见皇甫睿明情绪低落,忙岔开话题:“好了好了,东西都已经放上了,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总不能现在再换别的吧?刚才一路都窝在那辆小马车里,动弹不得,把我的腿都窝酸了,现在我们还是去东暖阁坐着等吧。”说着便领头迈出了房门。
皇甫睿明和秦飞扬都知他是故意打岔,也不挑明,跟着向东暖阁走去。
到日落西山的时候,京城南面的官道上飞来一骑,马上之人头戴斗笠,只露出了个小巧莹白的下巴。由于来往的行人很多,所以那骑马人只能放慢了速度,勒住缰绳缓缓前进。只见那马儿头高腿长,体态健硕,全身乌黑发亮竟没有一根杂色,引得路人纷纷打量。马上之人见了,轻笑着拍了拍马脖子:“如墨,早知道你如此招摇,就不带你出来了!”
黑马好像能听懂人话似的,竟然回头瞪了那人一眼,还以洋洋得意的神情打了个响鼻,惹的骑马人又是一阵轻笑。
善广在东暖阁的门口偷眼打量房里的三人:萧大人的心急表现得最明显,他一会坐下来看皇上和秦大人下棋,一会又站起来到书架前取出本书来看,刚翻了一页,却又站了起来,去取八仙桌上的瓜果,可挑了半天也没见他吃东西;皇上看着比较平静,不过就是破天荒的在一个时辰之内连输三局,赢得秦大人直摇头;还是秦大人最为沉着,见皇上举子迟迟不落,叹了口气,道:“善总管,你再去门口看看吧。”一旁的萧大人听了,也连忙道:“对对,再去看看,最好把四周都找找,这宅子不好认,别是走岔了。”
善广一听就心中叫苦,哎哟,几位爷啊!这不到半个时辰我都来回五、六趟了,亏得自己成天儿个跟进跟出的,腿脚还算利落,要换是别人,那还不趴下了呀!或许是上天听见了善广的抱怨,他刚走到大门口,就听见了敲门声。善广喝退了守门的下人,自己亲自打开了大门,就见门外站着一个紫衣人,头戴斗笠,身量不高,但体态匀称,手里还牵着一匹高头大马。那人看门开了,便取下了斗笠,冲着善广微微一笑:“善总管,许久不见,别来无恙吧?”
善广从十五岁开始就跟了皇甫睿明当随从,可以说是做了一辈子的下人,所以下人的礼数他是一清二楚的,就算是病到糊涂,也不会做出出格的事来。可是今天,善广却不断地犯错。刚才在门口看清楚了来人的长相之后,善广就愣在了那里,什么作揖请安、迎客带路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眼里只有那张貌似天仙的笑颜。直到来人第二次出声,善广才惊觉过来,连忙请来人入府。
而现在,善广边在前面带路,边不停偷偷回头打量身后的人,这样的行为,在宫里可是断不允许的。善广还记得,很多年前好像也给这人领过路。不过那时候,自己心里只是惦记着复旨,没能好好看看这人。再后来,就再也没有机会在宫里看见他了。善广很不明白,为什么都是人生父母养的,怎么人和人之间就能差这么多呢?
等到了东暖阁的门口,善广停下转身道:“君公子请稍待,奴才这就去通报。”
可还没等善广推开门,就听里面有人说:“不用通报了,让他进来吧!”
皇甫睿明说这话的时候努力使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可惜还是带出了一丝的颤抖,等他自己发觉时,不由暗地摇了摇头,自己这么紧张作甚么?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近乡情怯”吗?然后就听见门外扬起了一个清亮的声音:“君无双参见皇上!”
好动听的声音啊!房里的三人互看了一眼,心中如是想着。
门被打开后,一个人稳稳地走了进来,看见房里的萧战和秦飞扬后,微微一愣,但马上又施一礼:“君无双见过萧将军、秦大人。”然后站直了身子,任由六道目光上上下下的打量自己。
纵是萧战和秦飞扬见多识广,见了君无双仍是露出了惊艳的表情。要不是他们看见过年轻时候的君蔚蓝,真不敢相信一个男人,不对,一个男孩居然可以漂亮成这个样子。难道真是“惜缘谷”的水土养人?从那里出来的人,竟是一个比一个漂亮!
秦飞扬回神望了一眼皇甫睿明,虽然见他的脸上还是波澜不兴的样子,可是衣袖里面那握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