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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恕无双愚钝,还望娘娘有话直言!”
“愚钝?天欣,这两个字放在别人身上哀家可能还会信,可若是用在你的身上,说什么哀家也是不会相信的。”
“娘娘!”君无双觉得萧依梦的字里行间似乎都透着别的意思,不禁心生怀疑,便“突”地一下子站了起来,“无双身体突感不适,还望娘娘准许无双告退!”说着君无双就想要下跪行礼。
谁知还没等跪下来,君无双就觉得头晕目眩,胸中血气翻腾。顿时,君无双似乎了悟到了什么。
君无双双手撑着桌面,奋力地站直了身子,冷冷地瞪着萧依梦道:“你什么要这么做?我又不会和天珹争些什么,你为什么要害我?”
“不错!”萧依梦没了方才的雍容华贵,竟不顾形象地大吼了起来,“你是不用争,怕是只要你开口,珹儿就会将唾手可得的皇位双手捧给你!天欣,不要怪我,我也不想你这么个才貌双全的人就这样死去。可是身为母亲的我却不得不这么做。”
“珹儿他成亲快四年了,却还没有一个子嗣。为的什么,你难道不清楚吗?当年皇上爱上了君蔚蓝,但却还是有了不少的儿女。谁知珹儿比他父皇更为痴情,竟苦苦找了你十二年。十二年啊,一个人能有几个十二年?珹儿将来肯定是要称帝的,那他就必须替皇家延续香火。可是这样的他却爱上了一个男人,还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兄弟。如果让天下百姓知道了,他还能当这个皇帝吗?”
“原来你知道,你什么都知道!”君无双费劲地说出了这几句话,他现在没了九成的内力,根本压制不住毒气的扩散。君无双只觉得自己的视线越来越模糊,耳边萧依梦的声音也越来越虚幻。
突然间,君无双想到,像萧依梦这样表面柔弱的女子,能在宫中被人虎视眈眈了二十多年,不但力保后位不失,而且没有丝毫的行差踏错,又怎会是个简单的人?看来真是自己太大意了。
只是,自己从来就没有想过要防着萧家的人,防着三哥这边的人,从来没有!
“对,我什么都知道。”萧依梦扯出了一个比哭更为难看的笑容,“我知道我的丈夫最爱的是个男人。但他是皇上,我除了默默忍受,还能怎么样?我也知道那个男人的徒弟钩走了我儿子和外甥的心。不过这一次,我却可以以我的力量,阻止他们走上那条不归路。所以天欣,你一定要死。只要你活着一天,他们两人就永远不会再看别的女人一眼。”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么做天珹和百川他们一定不会原谅你的!”君无双支持不住地跌坐在凳子上,嘴角已经流出了黑色的毒血。
“我知道,我并不奢望他们会原谅我。那毒我是放在茶里的,刚才我也喝了,所以黄泉路上你我就结伴同行吧。若是下了阴曹地府,你千万记得,要想报仇的话就来找我,不要去找他们,他们没有错,错都是我一人的……”
君无双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他只能在心里苦笑着:你也没有错。作为一个母亲,最爱的是自己的孩子,甚至甘愿为他去死,又哪里有错了?
只是既然谁都没错的话,那为何结局竟会是这样……
等皇甫睿明、君蔚蓝和皇甫天珹闻讯赶到凉亭的时候,君无双刚好没了呼吸。
德崇二十七年二月,大皇子皇甫天祥因“库银盗窃案”被贬为庶民,流放边疆。在途中不幸染病身亡。
同月,中庭太尉钱守义被斩,钱家被抄。
同月,三皇子皇甫天珹进宫行刺,被发现身患“失魂症”。
同月,二皇子皇甫天翼逼宫谋反,失败被诛,史称“仲春之变”。
同日,三皇子皇甫天珹的“失魂症”无药自愈,被德崇帝册立为太子。
同日,因右相卢林涉嫌参与“仲春之变”,被削官为民。
同月,朝廷发出皇榜,剿灭参与“仲春之变”的梵宫余孽。
德崇二十七年五月,皇后萧依梦突染恶疾,当日殡天。
德崇二十七年八月,德崇帝因思念皇后过渡,一病不起,由太子皇甫天珹代替皇帝监国。
同月,平远将军萧战之子——中庭副侍郎萧百川辞官失踪。
德崇二十八年一月,德崇帝终因病入膏肓,药石无医,驾崩归天,享年四十六岁。
同月,太子皇甫天珹继位,改年号为焘洌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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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有人看见一个温文儒雅的俊秀男子天天来给坟里的人上香。
57 落花无主
君无双紧闭着双眼,周身暖洋洋的。身体里似乎也流动着一股暖流,轻轻按摩着五脏六腑,让君无双觉得有种说不出的舒爽,也令他不愿睁开眼睛,只想永远沉溺在这感觉里。
“童子,童子……”
是谁?是谁在那里柔声地呼唤?那声音似乎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但又好像从是自己的脑海中浮现出来的。
“童子,童子……”
“讨厌,为什么不让我好好睡上一觉?”君无双在梦中不由自主地蹙眉,“我很累,真的很累。我只希望能安心地睡一会,不要再叫了……”
“童子,童子……”
当那个声音再次响起的时候,君无双不得不睁开了眼睛。醒来后,君无双看见的,不,应该说什么也看不见。眼前白茫茫的一片,整个人就像是被笼罩在了雾里。
可是即便真是在雾里,人也是能看见些空气中的漂浮物的。但现在,君无双的眼前却什么也没有,就好想是被一张白纸遮住了视线。不过白纸是平面的,君无双却觉得周围的环境是立体的,难道是被很多的白纸给遮挡住了?
起身跺了跺脚,脚下倒是很有实在感,但却不是泥土或石头。君无双试着伸出手,不过没有碰到任何的物体。
“童子,童子……”
那恼人的声音又钻进了耳朵。君无双寻着声音的来源,慢慢向那个方向走去。
渐渐地,眼前的白色淡去了,就好像是白纸变得透明。而空气中,时有时无的香味也逐渐清晰了起来。
等到君无双能完全看清楚眼前的景物后,忍不住停下了脚步。
花,全都是花,君无双从来就没有见过那么多的花。粉的,红的,紫的,蓝的,黄的,白的,色彩斑斓;含苞的,半开的,绽放的,摇曳的,带羞的,凋谢的,千姿百态……
“童子,童子……”
这一回君无双确定,那声音是从花丛深处传来的。可是如果就这么走过去,一定会践踏了那些花朵。这使得君无双有点犹豫不决。这时那些花好像是了解到了君无双的心情,竟然自动地退向了两边,让出了一条可容一人通过的小径。
君无双吃惊之余,忍不住轻笑了一下。因为眼前的一切让他想起了一个词语——神仙府第。
沿着那小径,君无双来到了一个类似于世外桃源的地方——小桥,流水,垂柳,草舍。
有个人站在桥上,低头看着在水中的浮萍。那人穿着一身纯白的长袍,一头银灰色的长发用纯白的发带束着,垂在身后。
听见君无双的脚步声,那人转过身来,对着君无双轻轻一笑:“童子,你终于回来了!”
君无双看清了那人之后,不由惊呼出声:“怎么是你?”
原来那人竟是当年君无双在岐山云来寺里遇见的那个年轻高僧。
那人似乎料到了君无双会有这样的反应,仍是带着笑意道:“是啊,我等你很久了,童子!”
“童子?你是说我吗?那么刚才一直在呼唤我的人,就是你?”
“对。我知道你一定很奇怪我为什么会这样叫你?也想知道,你明明在宫里中了毒,为什么又会到了这里?别急,这是个很长的故事,等我慢慢告诉你。”
那人带着君无双来到了草舍,冲泡了一杯香气四溢的花茶,递到了君无双的面前。然后慢慢道:“接下来我要说的对你而言可能就像是天方夜谈,但我希望你不要打断我。让我把整件事都说完后,你再提问。”
“好,在下洗耳恭听!”或许是出乎意料的事情已经太多,现在君无双的心里倒是很平静。他端起茶杯,浅啄了一口,等着那人说话。
“想必你也能猜到,这里已经不是人间了。这里是一个叫‘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