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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为那比先前还要凌利的掌风喝了声采,镇国公一脚跺地,整个人如没有骨头般向后仰去,宇文凌烈向势甚急的掌势猛一扑空,整个人就向前扑了过去,眼看镇国公双手一翻就要拍到胸前,宇文凌烈及时收手轻轻一按,整个人便随着袭来的掌风顺势翻了过去,就地打了个滚再重新站起,原本雪白的衣袍顿时变成一片灰色,再也不复原本洁净了。
吐了一口硬是由空荡丹田提气而造成的血雾,宇文凌烈擦擦嘴,从他武功大成就从没试过这般狼狈,这镇国公可怕之处是:他的速度竟比自己还要快得多,即使自己使出全力,仍旧慢他一截,这样下去,任凭他怎么打,也只有输的份。
思索着,宇文凌烈慢慢移动脚步开始绕着镇国公转起了圈子,如利剑般的五指伸缩不停,不断寻找着镇国公的弱处。
镇国公仍旧静静地站在原地,敛目闭气的他没有任何动作,似如死人般寂静,整个场里只听到宇文凌烈沉重地脚步声规律地移动着,宇文凌烈忽然觉得,连自己胸口的跳动声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怎么,不进攻了?」
绕了十几个圈子,镇国公仍旧没有移动任何半分,宇文凌烈却似有所悟,他试探地挥出一掌,三成功力过后,镇国公丝毫未动,全不如宇文凌烈所料,宇文凌烈不由有些苦恼了。
镇国公心中却是一凛,这宇文凌烈真是小看不得,再这样下去,他迟早会找到自己弱点,思及此,镇国公不再做守势,『铛』一声引来众人注目,只见一条长长的软刺被镇国公由腰间抽出,完全没料到拳脚功夫已如此厉害的镇国公竟还有兵器在手,宇文凌烈一愣,一时也无法动弹。
「不管是前世或是今生,能让我拨出这条『云刺』的人实在不多,当年衡靖用计赢我一局打掉我手中去刺后我便发了誓,如若没有遇上旗鼓相当的敌手,我绝不会动用这兵器。却想不到,一百余年过去了,这云刺又能重见天日!」
似有感慨,镇国公一手轻轻抚着云刺,脸上无限落寞,在随意挥洒几招后,那如蛟龙的云刺便来至了宇文凌烈跟前。
没想到会是如此不动声息的进攻,宇文凌烈情急生智,大袍一卷,丝绸独有的细滑与柔软的云刺擦边而过,险险化开了这招,镇国公仍旧不慌不忙,随着这一扑空云刺一拧,便又绕了回来,端末的分叉直刺宇文凌烈双目,宇文凌烈挥臂挡开,镇国公回手一拖,随着布匹的撒裂声,宇文凌烈臂上多了两道血痕,惹来他淡淡的皱眉。
忽略臂上火辣辣的刺痛,宇文凌烈揉身而上,左手一搭云刺用力下压,哪知柔韧的云刺却趁势下弯直攻他下盘,宇文凌烈硬起心肠干脆用力把云刺直向自己大腿,凶器入肉刹那的疼痛让宇文凌烈混身一颤,手与腿却牢牢压制住了云刺,顺着韧性左腕连转几圈把云刺箍在腕间,宇文凌烈用力抽出提起手腕,血光随着云刺的拨出沾了脸,镇国公也没料到宇文凌烈竟以身试险,云刺连抽几下仍旧无法立刻抽出,可宇文凌烈已经借抽势手肘一撞,正正撞中他的肋间。
闷哼一声,镇国公起腿踢向宇文凌烈,宇文凌烈闪躲不及,也硬生生地受了这无情力度,两人瞬间错开,各自飘开三尺检查自己伤势。
扯开衣袖草草包裹了一下腿部的伤势,宇文凌烈重又站起面对镇国公,伤口被大雨用力的冲洗着,血的气味漫延在雨中,让在大厅远远看着他们比试的几人都忧心起来。
活动了一下五指,宇文凌烈只觉混身都疼痛起来,除去被镇国公伤着的两处,先前曾受寒星随一掌的背部不知为何也开始发痛起来,怕是短短几个时辰里他运力过多,终把之前受伤的部位扯裂了吧……
真是祸不单行!
勉强提起嘴唇,宇文凌烈开始觉得这雨有点冷了,他舔了舔打落嘴唇的雨水让干涩的唇滋润一下后才重向镇国公挑衅:「武功不错,实在出乎我意外。也怪不得安国公会将铜人交由你炼制,你手下的功夫怕全是你教的吧?」
镇国公的眉在听到「安国公」三字时动了一下,然后又垂脸低眉不作太多的回应,心里暗算一下,如若那些待卫能解决掉焦晋霄那也该是时候回到将军府了,如若被焦晋霄侥幸逃脱,那他所负责的大军也该在半路上了。他得速战速决才行,「血啸狂铃」里蕴藏的天雷之力必须带回,否则翡他会有危险。
他在算,宇文凌烈也在算,雨势有增无减,焦将军若是能摆脱追兵回去兵营,再点将列队,怎么也需要不少的时间,自己能拖到那个时候么?
侧脸回头,璨冀正抱着血剑紧张地看着自己,眼底的担忧一览无遗,即使五指已因过于提心深深陷入臂内,他却没有哼声半句,只用眼神给予自己最坚定的信任。宇文凌烈点头一笑,力气似乎又回笼了,他绝不会让任何人加害于璨冀,这是他用性命起的誓言。
立下决心,宇文凌烈不再往后看,把已经破损的外袍脱下扭成一团,吃透水而显得重的袍子立刻「滴滴答答」地掉下不少水份,不明白宇文凌烈此举用意的镇国公下意识地看向滴落的水花,就在此时,扭成一团的袍子突然张了开来,直直向他扑去。
一个翻身闪过挟着呼呼风声飞来的袍子,镇国公还没站定宇文凌烈已经一个飞踢直向他心门而来。镇国公临危不乱,口一吸气丹田聚力,竟用胸膛接下宇文凌烈这一飞踢,趁宇文凌烈姿势用老之极,镇国公手刀一砍就要废了这腿,宇文凌烈见状已无法在空中翻身,他一运气使出千斤坠的功夫把身体急速下压,这才勉强躲过了那雷霆万钧的一击。
就地滚了两圈,宇文凌烈在不远处重又站起,满意地看着镇国公口边那线红丝,这回总算是扳回一局了。
在宇文凌烈的视线下擦了擦嘴边的血,镇国公只觉那被踢中的胸膛一伸缩就疼痛非常,已好久没有尝过痛楚的他突然感觉,自己是在活着的,面露了一个惬意的笑容,他享受这种痛楚,手上的云刺随着他的心情晃动不定,似也在替主人高兴。
「宇文凌烈,多少年了,未曾有人给予我这样的痛楚过,今日,我很愉快!」
宇文凌烈只以为他在讽刺话,脸皮动了动却不予理会,脑筋一个劲思索下步棋该怎么走,才能保住自己不失。
「为了感激你这一腿给予我的痛楚,我会让你死得毫无痛苦的。」自大地说着,镇国公一扬云刺,扑来的身形竟又比方才快了些许。
宇文凌烈却显得比方才镇定多了,虽寒星随教过「敌快己更快」来克制敌手,但怎么也无法与之速度对衡的话倒不如以「以慢打快」,这样至少不至于让自己耗损过多。
徐徐闭上双目,心沉浸到无尽的虚无当中,四周突然显得一片寂静,连雨声也慢慢褪却,只余耳边呼呼的风声在旋动,猛然身形一动,稍稍退后了一步,迎面扑来的气息便落了个空。一击不中镇国公有些愣然,但经验老到的他随即变招,又与宇文凌烈近身游斗了起来。
旁人来看来,这并不像是打斗,一快一慢,恰到好处的闪躲、力度十足姿势优美的攻击,这似场舞蹈,让人赏心悦目恨不得他们永远别停下来,就这样一直打下去,连雨点也似在附和,时急时缓的雨势在这夜半不曾停过,呼呼的拳脚声在烦杂的雨声中显得那么细微,几乎让人以为这是场无声的表演。
璨冀看得屏声息气,只在胸肺真的受不住的时候才稍稍透了口气,复又敛紧,宇文凌烈越打越慢,镇国公的速度却没丝毫减缓,明眼人都明白,宇文凌烈只是在拖,只是在苦撑,他没有任何反击之力!
良久,两人还是没分出胜负,焦晋霄也仍旧没有出现,璨冀力持稳定的心终于浮燥了起来,望眼仍盘膝在地助寒星随一臂之力的月洛,他又看看一旁紧张不己的元尚罄与焦明秀,然后把视线移到了没有主人命令而一直呆立的铜人,他心里突然有了主意,虽然冒险,却也行得通。
「元公子,你可还有力气?」
一把抓住身旁的元尚罄,璨冀现在全部希冀都放在他身上,他小声道:「如今凌烈与镇国公缠斗,虽一时半刻不显败像,但迟早也是会支撑不住的。焦将军逃脱已久可没有半分消息,如若再不搬救兵,今夜我们定会丧生这些人手里。」
「我明白。」头脑不差的元尚罄立刻明白璨冀的用意,他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