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男人兽欲早觉,刚一念想,下面就有了反应。
李径尴尬为之,恐被墨生察觉出来,又不敢轻举妄动。他脸蛋发烧,耳朵似要着了火,连忙分散注意,挑些不遂愿的回忆。要说此方近日可谓成堆。李径即刻想起昨天及其昨天以前,所作所行皆不从己,被迫当了男妓不提,还要讨好对方看人脸色。况且意志薄弱无时无刻不成其弱点,自然懊恼不已。于是再不顾忌墨生如何沉睡,一气发狠就坐起了身。
〃咚〃一响,源于某人的头自软垫摔到了床板。早晨犹自好梦中,平白搅局,墨生素来颇为严重的起床气即刻发作。他火气当即上涌,脚丫子往李径胸口狠命一踹
李径一介书生打小娇惯的柔软白嫩,何曾受得起这般不知轻重的蛮力,哎呀尚卡在牙缝里,人业已直直飞了出去。
接着,重重落了地。
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好一阵金星乱冒。
好容易缓过来,李径坐在地板上,全身真无一处不痛。他抬头瞪那始作俑者,人家早翻身睡死过去。
清晨地板的寒气一阵一阵窜上李径的背脊,他浑身几近赤裸,刺骨寒意似也抵不过心头惨淡。愣愣盯着墨生隔了纱帐的背影好久。薄纱起伏,风摇不定。眼前足以招人绮思的画面,李径却渐生出明晰的恨意。
他想跑。跑出去找人回来收拾了这孽畜。可是他知道行不通。
别看墨生粗枝大叶的作派,有些事情却格外仔细。就像这间屋子的门,就是被他临睡前给施了法术封好了。非其醒来,或者首肯,否则李径是万万出不去的。李径狠狠咬牙,拳头紧握。墨生对自己的种种恶劣之事,已然放大了数倍不止。他想着此生若然如此没有自由的继续,倒不比死了干净。
李径心思辗转,迫切的要自混沌理出头绪。回家的事情,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耽搁了。墨生毕竟是只狐狸所化,妖性徒生喜怒无常,趁早了结了关系,方是上策。再耗下去,事情会演变成何种局面,他并无把握。吸食精气什么的,说不定,小命真要交代了。
李径站起身,捡了衣服穿戴整齐,静静坐在桌几旁,等着墨生起身。
大概日上三竿,那边纱帐内先是一小声呻吟,然后一条雪白的手臂探出帐子,掀起一个角,对着门轻念:〃开!〃一阵风柔柔吹拂,李径知是法术已解。
墨生半边脸蛋露出形状歪到床沿,道:〃李径,我饿了。〃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撒娇的意味颇浓,显见还不是很清醒。李径僵着脸孔,好容易调出个笑来,凑过去柔声道:〃那你想吃什么,我去买。〃
墨生斜斜瞅他一眼:〃怎么,又想趁机逃跑不成?〃
李径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倒是未曾现出丝毫端倪,他依然秉着柔柔的腔调:〃我哪敢。。。。。。你若不信,那你赶紧起来收拾好,随我一起去就是了。〃
墨生皱着眉头想了想,又撮了缕李径的头发衔在嘴里轻咬,〃我。。。。。。我还不想起来。〃
李径知他赖床,每日都要混说半天方起,他故作为难道:〃那怎么办呢?你不是饿了么?又不准我出去。。。。。。〃李径勉强忍耐,墨生揪的他发根生疼,自己腿也蹲的发麻。偏偏脸上还要堆笑。
墨生端视李径一会儿,后者浑身发毛,正打算放弃,好歹狐狸开了金口:〃那你去吧。。。。。。我要吃包子。〃接着,闭上眼睛又道,〃其实,谅你也不敢怎么样。〃
李径暗喜,把墨生的头轻轻扶回枕头处,并给他拢好了被子,柔情切切的样子,〃那你再睡会儿,我马上就回来。〃
他一步三回首,故意放慢了脚步,免得引人怀疑。刚行到门口,眼见着青天白日近在跟前,身后突然一喝:〃李径你回来!〃若非明知不可强求,李径立马想撒欢了往外跑。可小不忍则乱大谋,他只得缩回了腿,踱回床边:〃怎么了?又想去了不成?那我等你。〃
〃你。。。。。。〃墨生隔了层纱就那么瞧着李径。清亮的眼眸涌动些莫名的波光。半晌。他拿被子拢了头,闷声道:〃没事了。你去吧。我。。。。。。我只是还想喝粥。〃
〃好。我去买你最喜欢的碧叶粥。〃李径眉眼弯弯,悬着的心算是再次落了地。他转头离去,拉门,扣锁,一气呵成。身后旧门吱嘎回响,在清晨的寂静中,突兀且生硬。
墨生听到声响,翻身向内,忽然沉沉的叹了口气。
李径出门不敢立刻奔跑,脚步亦刻意放低。
他一步一步一步一步,渐渐加快了步履。浑身的青布衣服被打了透湿,额头因为适方紧张的缘故渗出了层汗。他心跳一拍快似一拍,急急的走了大约一两里路,估摸身后那别院的房子是再也不见了,这才飞奔起来。
李径腿脚如箭,惊了的兔子也不比他快。两边的景物速速往身后疾退,依稀从城外荒凉慢慢开始变得繁华。穿过热闹的市集,他遥遥看见自家大院门口的两只石头狮子。素来不觉得那两尊死物亲切,此时如同看见救星,李径不觉脚下更跑得畅快淋漓。
最后三两步,他扑的一声就趴在那铜铸的大门环上,不管三七二十一,噼里啪啦一阵乱敲。门里初时全无动静,李径心里着急,干脆扯了嗓子猛喊开,竟仍没个人来应。他暗暗起火,心想着这门房几个小子忒不讲究规矩了,主人家门外吆喝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气儿装死,看爷待会儿不好好收拾你们。
可到底紧绷的弦松了,李径觉察到自己四肢酸软不已。昨天折腾今天折腾的,没一刻消停,他早就不行了。便顺着滑到门边坐下,猛喘粗气。
不想大门却被人猛开了。李径不防往后摔去,后脑勺立磕住了青石板门砖。李径眼前一黑,好半天恍过神来,大怒道:〃是谁这么不长眼睛的?!竟不认得你们爷爷我是谁么?〃7B32F802A4走没:)授权转载 惘然【ann77。bbs】
〃杂家当何人大驾。原来是李公子啊。失敬失敬。可巧正要去找您呢。〃
尖细的声音彷佛老鼠磨牙,或彷佛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一样,李径听得十足难受,就着仰躺的姿势抬头一看,顿时呆了:这,这,这。。。。。。这不男不女的是谁啊?!
第14章
来人见李径目瞪口呆,旋即挽个兰花指拈住自己的帽穗晃了晃,捂嘴轻笑道:〃公子好记性,不过几年的光景,竟忘了杂家了么?〃说完,还自怨自怜的叹了口轻气。做作之极。李径听他语气熟捻,彷佛真是旧识。慌忙端正了身子,仔细一看,恍然大悟:此人居然是善喜。
善喜。
舌尖方圆吐露,遥远不曾念起的名字。
此番重逢,渊源存久了,外人不足道之,乃是甘苦自明。
李径看着善喜,依稀熟悉的眉眼,淡淡生了细纹。
他嘴里咋不出个味道。
想起多年往事,耳边似乎还有那声轻轻的呼喊,李径。。。。。。
对这人,李径无话可辨,的确是他亏欠。
既是欠的,自然有朝要还。
只是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斗转生变。
。。。。。。
当年李径尚幼,因为姨母入主中宫,曾经随母亲在宫里陪住过一段时间。那时,他和皇子伴读,而伺侯自己的人便是眼前的善喜。
善喜自小被卖为奴,可他生的细皮白肉,加之去势的缘故,虽年方十一二,却颇有些女孩长相。本朝历来男风不禁,因此这样的小太监惹些是非不足为怪。李径本来懒得张罗此等闲事,可总于他身边发生,每次哭哭闹闹,未免不厌其烦,他便随手帮了善喜几次。善喜或出于感激,或出于依赖的心态,从此一直跟随李径身后。
初始李径不觉异样,何况善喜乖巧伶俐,他使得上手,倒真喜欢了这个懂事的孩子,任其寸步不离。后来被几个伴读的孩子看出端倪,肆意嘲笑捉弄。李径弱冠不及,年小面浅,哪知道是非善恶,一心以为被太监喜欢,是件极羞耻的事情,竭力想要撇清,只苦于无技可施。数次话到嘴边,看着善喜为他忙前忙后的,哪放得出什么狠话。善喜的心意,他不是不懂。不过一念及同为男子,又厌恶起来。日子一拖,不知谁无聊说了句,只要你骗得他脱了裤子任我们戏耍一回,便信你当真和他无事。。。。。。李径头脑发热,就一口应承了。
赶鸭子上架。好汉梁山。进退无由。
换后悔二字之外,还能如何挽回。
更着实丢不起这面子。
李径生就一张蜜糖样的嘴巴,凭空尚能哄个乾坤挪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