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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不对不对,是自己说想尽快见他所以他才换了班机时间的。对了,再仔细一想,这次还是自己一直坚持他来这里。自己亲自购买的飞机票。原来他不打算飞过来的。
如果我不央求他,他现在还在毕业旅行呢!天哪!我该怎麽告诉姨姨?!还有还在家里等著的妈妈、魔鬼姐姐还有二姐。我这次闯祸了。死了死了,没了没了没了。。。
什麽都完了。。。怎麽办?怎麽办?我该怎麽做?!他真的死了?!!我在做梦,一定是呵!怎麽会这样?那麽健康漂亮的孩子啊!我到底做了什麽可怕事?!!姨姨会怎麽样想?
我肯定是最糟糕的人了,亲手把一个本来就青春活泼的生命给结束掉。。。。
猛颤的双手捂住自己的脸,鸵鸟般不愿意抬头面对,耳际还是不停接收著周围每个人失声痛哭的悲切,我实在不敢相信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已经是个事实。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双火红色的运动鞋出现在自己面前,有人在摸抚著自己的头发。
毅然抬头,陆子贤忧心如焚地看著自己。魔鬼姐姐沈默地站在他身後。还有脸色惨白的妈妈被二姐扶持著。
“。。。咦?你怎麽来了?朋友你不知道。。。。我刚刚发生了什麽事呢。。。”我勉强看著他,嗫嚅了好久也找不到想表达的字眼。
“我。。。。看了电视报道新闻。。。。” 陆子贤蹲下来和自己平视,并没有接著说下去。我马上垂下头,不想和他有任何眼神上的接触。
现在的我可受不了任何人眼神里所给予自己的怜悯呵。。。
“小纯?” 他担心地摸摸我低垂的头颅,声音分不出心中的情绪。是见过尸的人比较有胆识麽?你可知道。。。。我心里有多难受。。。。他是布莱登呵!几个小时前在电话里宣告著他爱自己的布莱登呵!!是我从小看著他一点一点拉拔长大的小白猪啊!!!
“。。。。怎麽办?现在。。。现在该怎麽做?” 我紧捉他的人,象捉著救生圈一样。
泪水在此刻破闸而出。终究还是忍不住呵。。。
“我该怎麽告诉姨姨?他才十六岁!才十六岁的小孩呵!明年就被保送入大学就读,还、还是医科!前途一片光明,姨姨也很高兴的。。。他、他。。。。跟、跟我不一样的啊!我、我以後该怎麽办才对?你说啊!说啊!没有了他。。。。怎麽跟姨姨交代??!!!” 我流泪满襟,激动地捉著沈默的陆子贤猛摇晃。
被我十指这麽抓进肌肤里,陆子贤也只是皱眉。
“他说他爱我呵!。。。。我也爱他啊!我爱他啊!我甚至还没有告诉他我也爱他!!。。。他就这样突然说走就走了!!!他连听我说的机会都没有呵!!!!。。。” 心底深处无止尽的空洞,我心痛得觉得自己都要吐血了,连胃连肠子全都吐出来也不如那股切肤椎心的难受。
“小纯!” 魔鬼姐姐猛然喝住失常的自己,连连试著拉开被摇晃得脸色有点苍白的陆子贤好让自己清醒些。妈妈眼睛睁得铜铃般大,半句话也说不出来。随即便见她失声哭泣,嘴里嚷嚷著:
“妹子,姐姐对不起你了。。。。” 二姐一旁安慰著母亲,眼睛也同样是红红肿肿的。
我混乱的神智顿时清醒了些。对了!说不定那顽皮刁蛮的小少爷正躲在角落柱子旁偷笑著自己。
“布莱登!这一点都不好笑!不好笑!出来、出来!你给我滚出来啊!!!我知道你在。。。我知道你在的。。。。我知道。。。拜托。。。请你出来。。别。。别丢下我呵。。。。” 当场嘶喊著他的名,希望他听见。
到了末後,泣不成声。
回应自己的却只是寒冷的空气,以及陆子贤愈加刷白的脸。
“够了。。。够了,小纯。。。。” 他的声音有点颤。
然後整个身子被他带入怀。
温暖,但是这并不是我所熟悉的那个人的怀抱。
我一直,都认为我们会一起活到老。即使最後得不到母亲们的原谅。
我们两个会一起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
也许会三不五时不温柔地指著我骂笨蛋;也许很多时候会撒娇般缠著自己问他美不美、有没有比自己美之类的;有能力的话,他或许会粗鲁地把我看上的东西硬塞入自己手中;半夜即使肚子饿了他一定会爬起来煮东西给自己吃一边不高兴地责问为什麽晚餐不吃饱些;再不然就常常恶整自己当娱乐。。。。。即使我们俩都到了年老体弱的时候。
别人也只会以羡慕的眼神地看著我们。
我心目中的构图是这幅画面呵。
。。。。。现在,这些景象都只能是想象了。我居然还把它想得太遥远了。
假的假的。
一切只是我在作梦。
怎麽可能我们两个最後的结局是这样?拜托。。。我不要是。。。真的不要。。。。
双手虚弱地环著陆子贤,我怯怯懦懦地呜哭起来。
第二十九章
幽灵表弟篇
好痛好痛。。。。全身象著火般刺痛。
飞机高空坠落,重重地撞击著地面,火光瞬间爆发。随即如火龙般吞噬著客机上每一个人。
浓烟滚滚,机上乘客们连躲的机会都没有。
死亡,幽幽地迎接著每一个人的凄凉绝望的惨叫声。整座谷,尽是火光。
确定自己在当场就已经死了。骨骼被硬生生折迭,发出令人心悸的喀啦骨断裂声。
痛得入心入肺。可是连呻吟也来不及,火舌就把自己袭卷进火海里。
尽可能缩成团,认为这样能不痛些。然而情况其实也没有好上多少。
妈妈。。。她会怎麽想?
还有。。。。那个人。。。。
觉得自己轻飘飘地被提了起来,在云端里游荡。。。前方有人喊著自己的名,要我快快跟上来。
还不是时候。
还不是时候走呵。。。。我想见一个人。摇头拒绝了邀请,轻轻告诉那人。
他还在等著自己呢。
然後眼前一阵花,我看见笨表哥偎在一个男人的怀里呜呜哭泣著。
姨姨在,美人表姐在,肥婆表姐也在。。。。
原来大家都知道了。
认识他这麽久,还没见过他哭成这副泪人样。举手,想抹掉那些泪。
然後发现自己
看得见,触不到。
他也看不见我。是不是代表我们。。。。就此结束了?
心里不断发寒不断发疼。事情居然糟糕至此。
身子再度被拉扯著,无形的力量想把自己抽离此处。心里一酸。
不愿意不愿意不愿意离开。
再给我一点时间。
一点点就好呵。
一声低低的叹息源自上面,然後使在自己身手的力道消失了。
该放手的。。。。。就不要眷恋呵。那把声音告诉自己。
下次带你走时。。。那时候,就不能再留了。。。
然後,
我就一直在旁边,守护般看著那人。
事情发生得突然。
白天总看他安静得象木头人,夜晚却也睡得不安宁。
他总是窝在被子里哭著哭著倦极睡去。几个夜晚里不断重复惊醒哭泣睡著再惊醒。
他没有上学,每天对著桌上那对陶瓷娃娃发愣留恋。
多讽刺,那是对长命白岁的老公公们呵。
要不然就猛翻圣经看,拼命看,不停看。仿佛里面可以有办法,可以找到答案。
东西也吃得慢吃得少。整个人在一星期里暴瘦。
无论自己再怎麽对他乱吼乱叫,他都看不见听不见。尽管,我一直都在呵。
连前来探望他的陆子贤,他都选择避而不见。
死亡,把我们都隔绝了。还非常得彻底。
可恶。
然後那天,听见大家要出去。他终於愿意松口,第一次在事情发生後开口说了一句:
“我也去。” 神情闪缩不定,阴霾得有点令人担心。
停尸间。
除了我们,还有许多陌生人在等著。他们都是客机上乘客的亲友。
当然,我也看见了,那天和自己一样,在客机上,面露哀伤的同伴们。
“小纯,你确定吗?你、你可以在外面等我们。毕竟。。。毕竟小布他。。。。。” 姨姨没有说下去。
我当然知道他们在犹豫什麽。
意外过後,自己已经变成怎麽样自己最清楚。
我早就。。。。不再是他眼里看见的那样完美。
他眼神闪过一丝痛苦。毅然站起,身子却在剧烈颤悸著。
知道他在挣扎著。
“不想看就别勉强了。。。你不用逼自己。” 穿上白袍的陆子贤t双手抓著他。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