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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出手行了吧。」
辟玉脚步放慢了。
「让人家留在杭州嘛。」
辟玉回过头,「你不出手还留在杭州干嘛?」同时恶狠狠地一瞪。
「人家想见你嘛。」当然也是为了任务,以防万一。
辟玉拿他没有办法,只好退一步。
「留下来可以,但你要答应我绝不出手。」必须先谈好条件。
「好,绝不出手。」如果你应付得来的话。
「啊!」凌南风突然一声大叫。小玉儿什么时候这么主动了,居然一把抱住他?
「闭上你的臭嘴!」辟玉抓着凌南风的肩膀挡着自己,同时眼睛死死地盯住前面,见凌南风话是不说了,但还在动来动去的,又不耐烦地拧了他一把,「不要动!」
噢!好痛……凌南风在心里给自己叫冤。顺着辟玉的眼神,他看见了一个人,心里当下便明白了十分。
原来是为了避开那小子,不让那小子发现才投怀送抱的!他还在想怎么会无端端就有美人恩消受呢。
原来是白无璧看到叶胜的伤势七天未愈,心下想到一个以前自己用过的妙方,而青龙帮的帮众暂时又不见人影,便自己代劳来买药回去。不巧正在踏入药店前被在巷口处的辟玉看见,辟玉一想到七天前那一夜的事,不禁心中大窘,条件反射之下因怕白无璧看见自己不知如何应对,便一下子抓过凌南风当挡箭牌,遮住身形。
「小玉儿。」凌南风由于与辟玉站得极近,说话的热气都喷到了辟玉耳朵上。
辟玉不自在地一僵,推开他。「干什么。」
「你那么怕被那姓白的小子看见吗?」
他怎么知道的?辟玉因被说破了心事而恼羞成怒。
「关你什么事!」
「是不关我事。」凌南风轻佻地一笑。「但我这个人很喜欢送佛送到西,好人做到底哦!」
「什么……」
辟玉话没说完就被凌南风吻住了嘴唇。
「嗯……放开!」辟玉重重地打了凌南风胸口几下,凌南风也很识相地放开了搂住辟玉腰肢的双手,但却乘辟玉还未回过神来时又抚上了他的脸。
真好看!因为刚才的那个吻而喘不过气来,那张脸出现了几抹嫣红的色彩呢。
「你还可以吗?」他问。
可以你个头!辟玉正待骂出口,要不然也要重重地赏他几拳,却在看见一个人的一剎那惊得没有了动作。
原来白无璧早已拿好了药从药店出来了,正要从原路回去,却因眼角的余光瞥见两个极为熟悉的身影,因而转身想要确定一下。正在这时,他看见了一个令自己极为震惊的场面——那两个人中着青衣较高的一个吻了另一个白衣人!而这两个人,千真万确是他认识的,正是一个多月前凌仙酒楼的老板凌南风和辟玉!
凌南风吻了水无尘!
白无璧的脑袋顿时只容得下眼前所见的这件事。什么叶胜,什么青龙帮,什么药全部抛到了九天云外。
而辟玉也在看到站在凌南风正后方的白无璧后愣住了。
「要做戏就要刺激一点才会像。」凌南风一副局外人的悠闲样低声说。
这个样子看在白无璧眼中,完全成了另一个意味——
凌南风在小尘耳边低喃什么?那个吻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由两个男人做出。他是什么意思,他们是什么关系?
白无璧还未思考完这些问题,身体已经比头脑先作出了反应。大踏几步上前,一手大力地拍开凌南风那只不安分的手,一手则握住水无尘的手,转头便往另一个方向走。只留下凌南风一个人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离去。
嘿,这一招果然有效!凌南风不无得意地想。
其实白无璧一迈出药铺,背向他的凌南风便凭着高深的武功修为听到了他的脚步声,所以才会随机应变地做出那个吻的。只是想激他一激,看他待辟玉是否真心。
凌南风一挥纸扇,潇洒地遮去了嘴角那一抹狡猾的微笑,正巧落在被白无璧拖着走但脸还朝着凌南风瞪眼的辟玉眼中。
可恶!他是故意的!
辟玉开始想着要用什么办法惩治一下凌南风这个杀千刀的家伙……
但在那之前,他也许得先想一下怎么处理自己目前的处境,以解燃眉之急。
白无璧终于在走入自己的房中时,回过头来脸色阴沉地审视辟玉脸上的表情。
「你没有什么话要说吗?」审视了良久,辟玉脸上却始终是面无表情的冷漠淡然,殊不知刚开始被白无璧发现时的惊慌和措手不及,早已被他成功地掩饰深藏了。所以白无璧不得不懊恼的开口,希望辟玉能给刚才发生的事一个合理的解释。
「那你希望我说什么?」辟玉问。
「……」料不到辟玉又将问题抛回给他,白无璧一时间沉默无语。
「但他吻了你,在众目睽睽之下,一个男人吻了你,你不解释一下吗?」他多么希望辟玉说他是被强迫的,一切都只是凌南风的一厢情愿。
「这有什么不妥吗?」原来他在乎的是两个男人做这件事,而不是他本身被别人怎么样。
「不妥,你不应该这么自甘堕落!」白无璧被水无尘的态度给气到了。
「自甘堕落?你不知道我本来就是做这一行的吗?」真是讽刺,他不会忘了一个月前的那一夜吧?
这一句话把白无璧给哽住了,他好像也想起了水无尘在扬州是做什么的,而自己又在那里做了什么好事,一时之间大窘,气氛尴尬了起来。
「凌南风是你什么人?」白无璧沉默了半天,还是忍不住挤出了这一句话。这也是他一直以来的疑问,为什么凌南风和水无尘的关系看起来那么亲密?为什么水无尘允许他在大街上对他做那种事?
「朋友。」
「朋友?你会允许一个朋友对你做那件事吗?」白无璧又激动了起来。
「那你希望我说他是什么?」反正吻也被吻了,他还想怎么样?
「是……」情人?一想到这个字眼,白无璧心中就像被针刺一样痛。
「而且,」辟玉又说:「这事好像与白帮主也并不相关吧?」
这一句话显然是火上浇油,白无璧气得一下子抓住辟玉的肩膀,「小尘,你怎么可以这么自暴自弃!」
自暴自弃?不,你错了,无壁哥哥。我不是自暴自弃,只是顺其自然而已。
辟玉心里这么想着,表面上却毫无抗辩之辞,任由白无璧摇晃着肩膀。
「那一个月前……」怕再被白无璧这么无意识地摇下去骨头会散架,辟玉神色不变地又开了口。
果然,这一句话效力惊人,白无璧马上停下了动作,屏息等着辟玉的下半句话。
辟玉心中苦笑。无璧哥哥对一个月前的事还是很敏感呀,看来还是很难接受吗?还是因为已经知道他是小尘后,才更不能接受他竟然和邻家小弟发生了关系?
「那个夜晚……」辟玉显然是在考验白无璧的耐力,一句话分成几次讲,但不用说完,这个暗示显然已非常成功了。
「不要再说了,小尘!」白无璧捂住水无尘的嘴。「我们忘掉那一夜,从新开始,好吗?」
然后我还是做跟在你屁股后面的小尘,永远只能看着你的背影是吗?我才不要!
「我们不可能重新开始了。」他们不可能再回到从前。辟玉的话语从低垂的头发下传出,骇得白无璧一惊。
他还是记着那一夜吗?他还是不肯原谅他吗?
白无璧只道水无尘是对自己那与禽兽无异的行为无法释怀。是啊,那一夜的他又与他其它的恩客有何差别?白无璧不禁自责起来。
「我答应你,以后再也不碰你,好吗?」
白无璧这一番信誓旦旦的保证在辟玉耳里,像是嫌弃他在青楼中做小倌的身份。辟玉不禁悲从中来。
「怎么又哭了?」白无璧一下子手足无措起来。
他又哭了吗?水无尘从来不知道自己会有这么多泪水,自从十年前与白无璧分散后,他有多久不曾哭过了呢?即使是在那个龌龊的男人虐待他的时候,在丽春院接客的时候,在接受成为一个杀手的艰苦训练的时候,他都未曾流下一滴眼泪。但为什么,自从一个月前与他重逢后,短短一个月内就哭了三次呢?
他以为他的泪早已干涸,却不知原来白无璧还是那个最能触动他喜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