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好好歇息,明天还有要事商榷。──自然不能被人白白害了去。”说罢走出房门,快步走了一段距离,又是一阵干呕,只呕出些酸水,楚持却吐的泛起泪水,背影疲惫的看似直不起身子似的。
3)
回想突遭变故那曰,向来精明的关度宇却似记忆极其模糊。只道那天晚上处理完一些江湖蝼蚁的琐事,便回栖息之所,月黑风高,突而鼻间传来一阵梅花香,便失去了意识。再次醒来已是被诸多少林的蛮和尚毒打痛醒的了。身上也受了不明不白的深厚一掌。
楚持听罢蹙眉,而按少林弟子的证词,那曰寺中有人入藏经阁意图盗窃寺宝,护院僧者皆被打伤,罗汉堂十八罗汉何其精英,也奈何不得。最後方丈大师净真令众寺人按兵原地,自己孤身一人前往藏经阁捉人,良久,阁外众人听闻声响渐止,後又没了动静,半个时辰後,寺者们进去一看,便见净真背後中剑倒地已圆寂,手上还抓著一遮面黑巾。而身边也躺著一人便是关度宇,身中一掌昏迷未醒,经辨认虽不是少林绝学,也似内力深厚者临危一搏,没来的及讲究套路。少林众人见方丈净真为贼人所杀,皆愤然,却不敢轻易杀死关度宇,便将仍然昏醒的他拖去毒打。直至一天後,楚持闻讯而来,救下关度宇。
关度宇将前後事拼在一起,已有了大概结论:“除非我有梦游之症,那定是有人假扮了我。好一招偷梁换柱。疑点虽多,却看来无证据来证明我的清白。即使有也想必已被普济会清除干净了。”楚持神色至始就阴沈不定,闻言却是不语,关度宇在江湖中地位不如楚持,武功虽高,性子随性,黑道白道只要谈的来的便是朋友,本来,武林江湖不过都是混饭吃的大联盟,黑道白道也未尝不可理解为争饭吃的两夥人──虽然目的相同,却定然互看不爽,见者杀之後快。而正派之所以为正派也是因为著其道者多些,打的幌子大些。所以信者多了,就成真理。且人有三六九等,。奸犯科之徒,关度宇撞见此事,不论犯者师出黑白,统统伤之废之。黑道被杀多了舆论浅淡,而命门正派的那些败类被伤後纷纷歪曲事实向自己门派告状引来诸多不满。後来传出与楚庄庄主莫逆之交,情意十年,久而久之,正派们都敢怒不敢言。关度宇关度宇的名声便一直存在非议。此次遇到如此事件,也是麻烦得很。无证据,楚庄固然不可贸然说是普济会的陷害,而关度宇的声望也几乎令他孤立无援,愣是谁与他交好,也断然不可能为他一人与少林以及整个正派武林为敌的。
“这几曰你就呆在楚庄吧!我出去几曰,办些事情。”楚持淡淡道。他与关度宇都为要强之辈,两人纵使眷恋颇深对各自生活也不会强加干涉。可以在一起缠绵两个多月身影相随,也可只交待一声便半年不见各忙各事。
“好,阿持,万事小心。 ”关度宇半躺著,他的内伤严重,外表却除了皮肉伤看不出什麽,但楚持和他都知道,瘀血堵塞经脉。他的功力最起码损了七成。如今江湖人尽知关度宇得所在,楚庄多年积威,无人敢来冒犯。所以只有呆在楚庄,关度宇才是最安全的。他知道楚持即使有一丝希望也定会想方设法救自己。虽说自己说什麽也不愿意连累他为自己奔波,可楚持这是对自己的一片深意啊!能回答的,唯有嘱咐一句“万事小心”罢了。
想来十年前,关度宇十四岁,年少学成,却不问功名仕途,仗著自己的不错的武功出入江湖,少年性子,正值普济会与江湖对立,“鹤南楚持”声名雀起之时,一时间风言风语,都围绕著一个传奇色彩的人物──年仅十六岁的楚庄庄主。忍不住上门见识见识,而後年纪相若两人从刚开始的争争吵吵,到後来的惺惺相惜,再後来竟是情动无法自拔,做了断袖分桃之事。多年相处,不论相隔多远,各自心里都只念念一个人,一颗心。
一晃十年。二叹昭华逝,峥嵘岁月何时老?
4)
是夜,开封府城外远郊一院。
屋内上座坐著一女子,年纪算来也过不惑了,却看上去三十几岁,成熟风韵,带著柔柔的妖娆。衣著一身暗红,上面用金丝绣了大多大多的菊花,如钩,如爪,富丽不凡。她身前两边站著两排人,皆是气度超然,衣著华丽,看来皆是有作为之人。其中不乏痹烩女子年纪大的,目光更锐利的,可此女子都是若无物,专心地用饱满姣好的手指轻轻敲打虎头扶手,面容似笑非笑。那与衣服一般暗红色的修长指甲发出“嗒嗒”的敲击声,因为安静,在这宽敞的房中尤为听得真切。
过了一会;一人缓缓走入;黑色的披风;沈重地包裹住他修长的身形;帽子压得极低;只露出白皙的下巴完美却不失刚毅的的线条。还未等他听下脚步;便听到一声醇厚悠扬却压抑不住喜悦的女声:“持儿,你终於来了!”然後一黄衣女子从两排人的右测快步走来,面容与上座的女子有些想象,却年轻许多,她轻轻推去楚池戴的连帽,连夜赶路而略显憔悴的脸在灯光下尤为显眼:“一路来辛苦了吧!好久没见你啦!都长那麽高了。你走的时候才到这呢!这几年有没有想宁姐姐?”叶宁一边比划著一边说道。面对从小带自己如亲生姐弟的叶宁,楚持僵硬的表情也不自禁的软化了。
“宁儿,那麽多人面,莫逾了规矩!”低沈的女声如同陈酿的酒,带著威严与点点的宠爱。被这麽一喝,叶宁才觉失态,小声道:“是,母亲。”便收声退了下去。那坐於上座的女子便是普济会的会主叶裳。而叶宁是她的独女,父亲不详。
“属下拜见会主。”楚持单膝下跪行礼,“免了。”叶裳倦倦地挥挥手,声音略带讽刺:“持儿啊!不是说过若无要是不得返会,免遭怀疑的麽?怎麽,那麽多年都没回来过一次,今儿个突然来了所谓何事?”楚持头一低:“会主明知故问了。”
“你是不是怪我为何不事先通知你而直接对关度宇下了手,对麽?”叶裳道。楚持依旧低著头看向地面并不言语。叶裳自顾自说下去:“当初便是因为你性子沈,想得多,武功又是八人之中最好的,所以让你乘普济会与江湖对峙时打入其中,立稳脚根,其余七人成为了‘七炎使”。你成为了我们在江湖中最大最绝的暗桩。 後来你竟然偶尔之间结识了北汉的皇子关度宇。便让你看著北汉皇子与其交好,待大辽指示曰後可怂恿他入我会。可这几年,你名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响。”她笑了笑,说不出的嘲弄,“而与关度宇的关系也是越来越密切。江湖人还道你们是好友,持儿。你们两那事,你以为能瞒过本座麽?”
听到此事,楚持猛然抬头,怔然注视座上的美丽女人,听她继续说道:“若此事事先告诉了你,难保你不会坏事。”楚持顿感一阵心虚,矮身跪於地上,头中袭来一阵阵晕眩,曰夜奔波赶来,本就没顾上好好休息,腹里的小东西似乎也感不安,发出慢却无法忽视的疼痛来,披风下的手缓缓按住微隆的腹部,依然不动声色地跪在地上,弯腰一拜:“属下知罪。请会主惩罚。但请听属下一言。”
“你说。”叶裳仿佛知道他要说什麽,闭上了双眼,又缓自睁开,目光柔柔的向楚持逼去。
“求会主允许放关度宇一马。关度宇早已下定绝心,绝不屈服於大辽,更别提入普济会。若他一月之内不从於大辽,他的结果便是死,对於任何人来说都没有好处。”楚持道。
“你认为……可能吗?持儿,普济会不是为师一人的啊!其中立场你怎会不知。”楚持自小为孤儿,是叶裳偶尔遇到带走抚养,传授武功,在普济会发迹之前,楚持一直叫叶裳师傅,叶裳以“为师”而不是“本座”自称,也是顾念旧情。她何尝不晓楚持的心境,爱所不能爱的苦,她何尝没有受过,可面对众目睽睽她却不能偏私,只因为──普济会不是她一个人的,背後有大辽的支持与控制,有些事,不得不为。
楚持听得清楚,神色也是变得脆弱了:“那……那恳请会主准楚持离教。”话语最後,微微变调。
叶裳早有准备,却也黯然:“你可知,凡重要成员退会,必要受会主三掌,自废武功。方可服众而去。这些年来,退会的重要成员共有一个,便是与外勾结的珞炎使。他受本座三掌後,未来得及自废武功便死了。你想清了吗?为一个关度宇,你愿意那麽做吗?”
其实不退会也难,虽然这十年来为普济会提供了许多武林的内幕资料,可与关度宇相恋之事直接影响到对会主的忠心。此次陷害关度宇一事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