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般不喜早起,也不知往日是怎么逼着自己早起的?
如情如貌两个一眼就瞧见了玄烨,见皇上进来了,忙着就要上前行礼,玄烨摆摆手,示意她二人不要出声,然后就打发她二人出去了,他这才走到榻前,弯着身子瞧珠锦的脸,见她睡意朦胧,没了宫女搀扶身子就有些摇摇欲坠,忙上了榻去将人揽在怀里,那又睡过去的小人儿竟也顺势靠了过来,然后,便在他怀中真正睡熟了。
玄烨静静等了一会儿,仍不见怀中人清醒,忍不住伸手捏捏珠锦的脸颊:“朕一大早冒着风雪来瞧你,你却只管自己睡觉,叫你起来你都不肯,难不成你不想见朕?”
他的手还带着外头的寒气,珠锦瞬间就被冻醒了,睁开睡意朦胧的眼睛一瞧眼前的人,倒是把困意给吓走了一半,连忙坐起来要给玄烨行礼:“皇上怎么进来了?如情和如貌跑哪儿去了?她两个也真是的,皇上进来怎么也不提醒臣妾一声呢?”
“你又素来不爱早起,如今外头还在大雪,冷得很,叫你起来做什么?朕原是想过来瞧瞧你,没有想折腾着你起来的意思,所以就提前进来了,打发她们下去了,你也不必起来了,你就这样躺着就好,朕与你一道躺着,咱们两个说说话,”
玄烨挺喜欢看珠锦睡得迷糊的小模样的,如今见她只穿着单衣就要起来给他行礼,怕她着凉,忙伸手止住了,依旧让她拥被坐着,他拿了素日在这里用的一个锦缎枕头放在身后,便撑着手臂斜倚在上头望着她道,“朕来后,在前头遇见兰妃和钮祜禄氏了,阿锦,钮祜禄氏近些日子常来吗?”
“皇上的手怎么这样冷?就好像在雪地里冻了几个时辰似的,怎么脸上也没一丝热气?”
珠锦没顾得上回答玄烨的话,方才她被玄烨用手给冰醒了,心里就一直惦记着,玄烨又上了榻来与她一道躺着,他身上的寒气就止不住的朝着她袭来,她自然就想起了玄烨之前还病着的事情,虽然如今病好了大半,但也不能这般冻着,难不成玄烨一大早跑去打雪仗了吗?
否则,她还真是没法子想象出玄烨身上为什么这么冷的缘由来。
☆、第069章
不待玄烨回答;珠锦便起身去唤人熬了姜汤立刻送来;外头有人答应了,珠锦这才回到榻上,伸手摸了摸玄烨的额头,发现略略烫手,忍不住道:“皇上的病才好了大半,怎么今日又反复起来?太医之前就嘱咐过皇上的,叫皇上不要到风口站着吹风;今日这样的天气;更是不能大意马虎受一点风雪,不然病情反复岂是好玩的?臣妾一直都跟皇上说;要皇上自己保重,可皇上每回都答应的好好的,却从不肯保重自己。”
珠锦不数落跟在玄烨身边贴身伺候的奴才,她心里清楚得很,梁九功等人对玄烨定是尽心尽力的伺候,绝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怠慢,只是主子到底还是主子,若主子不肯为,奴才说的再多也是枉然,所以她也不会去怪那些人。
姜汤很快就送上来了,珠锦看着玄烨喝下,便又伸手去摸他的手脚,发现这会子暖和了许多,她心里这才放心下来,玄烨见她如此,加之此时身子确实舒服了些,连带着眸光稍稍温和了些:“朕不是不想保重,只是有时候实在是……身不由心啊。”
珠锦瞧了他一眼,心里默默的推算了一下时辰,往日这个时辰玄烨应该还在内三院里听政,现下却跑到她的坤宁宫来了,瞧他眉目间满是愁绪,紧锁眉头不高兴的样子,珠锦便知他恐怕还是因为圈地之事心里不痛快,又或者是在内三院里遇到了什么堵心之事,她心下一叹,翻身起来便去绾发穿衣——
“皇上这么早过来,只怕还未用膳吧?正巧臣妾也不困了,臣妾去叫人给皇上预备膳食,皇上且在此间休息片刻,待臣妾收拾好了,再请皇上起来用膳可好?”
玄烨默默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好。”
他本以为她会问他为何身不由心,偏偏她一字未问,反而去关心他用膳之事,他本已做好了打算,要与她说说今早的事情的,他心里实在是不痛快,可宫中竟无人能说,思来想去,还是到了她这里,却没想到她却没问,虽则她的话没顺着他的心,可她的举动却熨帖了他的心,莫名叫他觉得很温暖,心里也隐隐觉得,这坤宁宫,比他的保和殿待着还要安心些。
他已经有几年没有体味过安心的滋味了,自从八岁离开太皇太后住进保和殿里去了,虽每日能见到太皇太后,他也从心里渐渐减少的安心体味出做皇帝的艰辛,不知从何时起,太皇太后都已不能叫他安心了,而现在,他又一次体味到了些微安心的滋味。
珠锦没让如情和如貌进来帮她穿衣,反正现在时辰还早,她也不必出宫去见人,只寻了见半旧不新的天青色夹袄穿了,又在大架子上拿了玄烨送她的墨狐大氅披在身上,拢了袖套在手上,自己绾了发穿了不透水的鹿皮靴子就出了东暖阁。
出去之前还瞧了一眼榻上的玄烨,见他已是躺在那里闭目养神了,又悄悄折回来拨弄了一下炭炉里的红箩炭,又怕屋里冷,还特意加了些进去,替玄烨放下床帏及外头的帘幕,这才轻手轻脚的出了东暖阁往隔间而来。
几个人见珠锦出来,忙迎了过去,见她这身打扮,众人都是一愣,隆嬷嬷看了看珠锦身后,才道:“皇上没跟着主子出来?”
“要不然,奴婢给主子收拾一下吧,主子这个样子,实在是……不好见人哪。”
“有什么不好见人的?你们又不是没瞧过我这个样子!这会儿天还这么早,不会有人来的,何况我是在内殿这里,又不往前头去,兰妃和钮祜禄妃都走了,难不成宫里人不知道皇上在我这里?这会儿啊,没人会没眼色的过来的,”
对隆嬷嬷的提议,珠锦一脸的无所谓,只吩咐道,“皇上在里头睡着,你们无事不要进去打扰皇上,另外,去叫梁九功来见我。”
在梁九功来之前,珠锦又吩咐如情如貌去拿了御膳房的点膳牌子来,她一样一样的说,如情一样一样的记:“前儿做的蟹黄汤饺不错,让御膳房再做二十个送来,还要两碗八宝粥,两碟酥炸鸡块,再要一品野鸡清汤挂面,哦,对了,再要一个羊肉锅子来,并一碟辣辣的辣酱来。”
如情如貌拿着点膳牌子出去寻人到御膳房去了,这边曲嬷嬷已带了在茶房休息的梁九功过来了,珠锦抬手让梁九功起来,又将屋内几个贴身伺候的人遣退出去,这才问他道:“皇上昨夜歇了几个时辰?可曾按照太医的吩咐进药?这一大早的,皇上在内三院里受气了?把你能说的告诉本宫,不能说的,本宫也不会逼你。”
“回皇后娘娘的话,皇上昨夜在保和殿坐了一晚上,半个时辰都没歇过,期间只让奴才斟了浓浓的热茶,并没有说过别的什么,”
梁九功道,“这两日皇上一直按照太医的吩咐在进药,只是所进的量不多,至于皇上今日去内三院里,确实是有一些不愉快的事情发生,但是娘娘见谅,奴才不能说。”
“行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即便梁九功不说,珠锦也能猜得到,这一年里朝廷不就是为了那两件事情反复吵嚷不休么?关于亲政,玄烨心里早已是打定主意了的,何况孝庄和索尼都有话在他这里,他也不至于还忍不下去,朝廷里的那些争吵,他也是充耳不闻的。
如今唯一能令他动容的只怕就是鳌拜挑起的圈地之争了,大概今日又是为了这件事不痛快。
不多时,御膳房就将早膳送来了,珠锦吩咐将膳食就摆在隔间里,她亲自去了东暖阁里寻玄烨,悄悄进去,见玄烨身子朝里睡得正沉,她也没有立时去叫醒他,他昨夜几乎不曾睡过,如今多睡一会子也好,只是若非他没用早膳,他就这样睡了也无妨,但按珠锦的想法,还是起来用了早膳再睡的好——
将床帏和帘幕都挑起来,又将东暖阁的门帘稍稍撩起半边来,让隔间的食物香气透进来,不过一两息的功夫,玄烨果然是醒了,他一睁眼,就瞧见珠锦在榻边笑盈盈的看他:“皇上,臣妾已将早膳预备好了。”
玄烨动动鼻子,他便是在诱/人的香气下醒来的,岂能不知她将早膳预备好了?心里只对她此举哭笑不得,不过这般倒是省了睡眠不足而强行醒来的头疼,他略躺了一趟,便起身跟着珠锦到隔间用膳去了。
一见摆在膳桌上的菜色,玄烨倒是眼前一亮,他方才喝了一碗姜汤,又短暂的睡了一觉,此刻不止全身上下就连五脏六腑都是暖暖的,而珠锦所点之菜色,倒都是他心里想吃的那几味,一时食指大动,他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