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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乐的话无人反驳,苏克萨哈只得不再言语,鳌拜哼了一声也未说话,扫眼一瞧见皇上还在这里,便粗声道:“皇上还是回行宫去吧!皇上还未亲政,这些事情由老臣负责就好,皇上不必过问。”
鳌拜言罢,又瞧了珠锦一眼,眼底出现一股子讽意,“这点子惊吓皇后娘娘就晕了过去,难不成前日那马场上的骑射功夫都是装出来的样子么!果然还是花拳绣腿,不堪大用!皇上回去之后,还是宣太医给皇后娘娘瞧瞧好了,这里有老臣在,出不了什么大事的!待出了结果,老臣自会去跟皇上说明!”
这事原本跟鳌拜没有直接关系,如今他却在皇上面前大包大揽,俨然将自己作为领头人,苏克萨哈及两位亲王都有些不悦,可三人还是忍了下来,没有说话。
玄烨听鳌拜此言,自然是生气的,有心说几句话,但思及珠锦昏迷不能耽搁,也不愿跟鳌拜在这里逞口舌之快,当下不再多言,便带着珠锦回行宫去了。
玄烨出了林子,面色阴寒,谁也不理,众人都当他是因为遇见刺客心绪不佳而生气的,没有谁知道他是因为鳌拜的那几句话在生气,这已是鳌拜第二次在他面前明言,说他还未亲政,不必过问这些事情,鳌拜真当他一辈子都能给自己做主么?真是笑话!
玄烨想,果然除掉鳌拜,提前亲政的决定是正确的,否则,他永远也不能做一个独掌乾坤的帝王。
☆、第052章
珠锦是被疼醒的;醒来之后也不管自己身处什么环境下;一下子伸手就摸自己的人中;这是谁啊;下手这么狠,掐得她的人中钻心的疼!
“主子!您醒了!”
“娘娘醒了!”
有几声带着惊喜的惊呼在耳边响起,珠锦睁开眼睛一瞧,发现如情如貌几个都在身边,还有手里拿着银针望着她的太医,她一愣;自己这是回了行宫里?眨眨眼摸着人中道:“这是怎么了?你们谁掐我?”
“主子;方才在林中您晕了过去;皇上带着您一道回了行宫;太医来瞧了,施针都没法子唤醒您,奴婢只好如此了,”
曲嬷嬷忙拿了药膏来给珠锦涂抹在人中的掐痕上,“太医说主子是惊吓过度,太小的刺痛是唤不醒主子的,这里又没人敢对主子下手,只好由奴婢来了。”
珠锦不让曲嬷嬷碰她人中上的掐痕,那地方被曲嬷嬷下手掐得很疼,一碰就更疼了,于是她自己拿了曲嬷嬷的药膏过来自己上药,让曲嬷嬷去给她倒一碗热热的酸奶酪来喝,自己忍痛抹了药,为了分散注意力便问道:“刺客的事情查得怎么样了?本宫晕了之后,事情是怎么解决的?”
她记得自己晕过去之前看见了赶来的岳乐和杰书,也正是因为这样,她心里一放松,集聚的心气一散,才因为体力不支晕了过去的。
“对了,皇上呢?”
自她醒来之后,眼看着身边倒是围了不少人,独独没有看见玄烨。
“皇上在隔间写字,”
曲嬷嬷道,“方才主子昏迷时,安亲王和康亲王来了一趟,皇上去了一趟回来之后就去了隔间,只留下梁九功给他磨墨,把旁人都赶了出来,奴婢瞧着,皇上的脸色不太好,只怕是在生气。”
皇上生气时不会打骂贴身伺候的奴才,只会留一人在身边磨墨,然后去临字帖写大字,借以平复心中怒气。
珠锦听了,没有再问什么,只转头对太医道:“本宫没有受伤,只是从马上摔下来的时候身体着地,有些地方大概有些瘀伤罢了,本宫这里什么药都有,还有曲嬷嬷伺候,你不必在本宫这里虚耗,去瞧瞧那些受伤的侍卫和本宫的大哥二哥吧。”
这次来南苑,正经太医只带了三个人,她这里用了一个,那边照顾侍卫和布库队就只剩下两个太医了,那肯定是不够的,她又没有受很严重的伤,如今也已经醒了,自觉用不着这个太医了,再加上又有曲嬷嬷在身边,便把那个太医打发走了。
等太医一走,珠锦又对着如情和如貌道:“你两个也受了惊吓,我看你两个身上肯定也有伤,快拿了药膏去上药,我这里有曲嬷嬷在,无妨的。”
当时情况紧急,她自己摔下马之后,也听到了几声受惊的马嘶,如情和如貌两个骑术没有她好,又是初次遇见这样的情况,肯定是吃了不少苦的,她也不想她两个在这里撑着服侍她,没受伤的人多得是,就让如情和如貌去休息一会儿才好。
待如情如貌一走,珠锦便让曲嬷嬷替她将衣裳脱下来,将身上那些淤青的伤都涂抹上药膏,曲嬷嬷查看了珠锦身上的伤口之后,发现确实都是一些瘀伤,这才放了心,替珠锦更衣后,才道:“主子应当好好休息,方才的事情就不要再想了,刺客之事自有人去追查,我自主子回来就一直守在主子身边,实也不知道如今查的怎么样了,只是方才安亲王和康亲王过来,应该说的就是追查刺客的结果,两位亲王走了之后,皇上就生气了,我想,多半是刺客之事追查的不顺利吧。”
“这等刺杀之事必然是谋定而后动,若是不设想周全了,如何取人性命?”
珠锦听了曲嬷嬷这话倒也不觉得意外,“就算是刺杀不成功,事后也很难查出来的,大概两位王爷也是无功而返才会让皇上这么生气。”
她现下只要一回想起方才在林中所遇到的危险,这心跳就会加速,心里还一阵阵的后怕,后脖子也跟着发凉,当时还不觉得,事后回想起来,那时简直是时时刻刻命都在刀尖上,随时都有可能被狼咬死、掉下马摔死、被刺客的冷箭射死……
而她现在还没有死,真真是命大。
“罢了,不说这些事了,说起来我还是有些胆战心惊的,”
珠锦望着曲嬷嬷道,“皇上和我一块儿出去猎到的麋鹿送回来了么?我记得灰狼出现之前,我们还弄死了几头麋鹿的,我现在有些饿了,你去吩咐膳房把麋鹿给我整只烤了,务必要把肉烤的外焦里嫩再送过来,哦,多放些辣子,味道得给足了才好吃。”
饶是曲嬷嬷见多识广,也不免被珠锦这一要求惊到了,忍不住道:“主子才受了惊吓的,身上又有伤,理应静养,怎么还能吃这等油膻大腥之物呢?”
珠锦摇摇头道:“正因为我受了惊吓,才应该吃我自己心里想要吃的东西呀!正所谓口腹之欲乃身体真正所需也,你这会儿若是让我静静的休养,吃些清粥小菜什么的,我哪里静养得成啊?我肯定会一刻不停地想方才发生的那些事情,那非得把我自己逼疯了不可!”
珠锦这话正巧被进来的玄烨听了正着,忍不住轻笑了一声,他本是在隔间凝神写大字借以平复心气的,奈何写了数十个心中依旧闷闷的,后又听闻珠锦醒了,忙放下毛笔就过来瞧她,哪知刚一进门就听见了珠锦这样的论调,他倒是闻所未闻,笑过之后,心里倒莫名轻松了些。
曲嬷嬷听了珠锦这话也是有些啼笑皆非的,刚想说话,结果一抬眼看见皇上含笑进来了,忙着就给皇上行礼:“给皇上请安。”
“免礼,”
玄烨随意抬了抬手让曲嬷嬷起来,然后笑看珠锦道,“你也会怕?朕倒是瞧不出来,之前在林中,你不是还满脸杀气的夺了侍卫的腰刀要到朕这里来杀狼么,你的宫女劝你先走,你还骂了她一顿,还非要跟朕一块儿同生共死了?那会儿不是好好的么,怎么现在倒还怕起来了?”
“那是人在遇到事情之后的应激反应嘛,有的人遇事会畏缩不前害怕后退,有的人却会胆量激增勇往无前啊!臣妾就是后者了,”
珠锦不好意思的笑笑,“臣妾那会儿也来不及怕了,但是现在想起来,才会知道怕。”
她活了两辈子也没遇见过这样的事情,危急关头性命攸关的事情,怎么可能不怕?
但人都是有求生意识的,那时候她想活,就不能怕……
“原来倒是你有理了?朕瞧你倒和索尼一个样,骨子里都有一股血勇之气,索尼是杀过人上过战场的,没想到他教养出来的孙女也这么不一样,”
玄烨笑道,“只是你现下这个样子,还真是小女儿之态尽显哪!罢了,你也是受苦了,曲嬷嬷,就照着你主子说的,去给她烤一只麋鹿来。”
曲嬷嬷答应一声,正要去,却被珠锦叫住了,见玄烨拧眉望过来,珠锦忙道:“臣妾想吃今儿在林中猎到的,前几日的麋鹿烤出来怕是没有今日现杀的鲜嫩,臣妾若是吃好了,吃高兴了,才不会再想那些可怕的事情。”
她这话玄烨倒是不懂了:“你这话是什么道理?不过是吃而已,还想着要吃出花儿来?怎么吃好了吃高兴了就不会想那些事儿?这又不是让你失忆的药!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