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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姑娘要嫁人了么?
陆姑娘可瞧上谁了吗?
陆姑娘要不跟了我吧。
跟你?还不是那鲜花插在那啥上?
那啥那东西不是最好的鲜花肥料嘛!
……
陆飞茵淡淡一笑:“你们这些人都拿我取笑呢,倒都觉得我是嫁不出去一样。一个个的竟没诚意,准备看我笑话吗?”
“咱是有那个贼心没那个贼胆,陆姑娘若真看的上我们这些老粗,就开个条件,上刀山、下油锅都没问题。”
陆飞茵心中现出一个人的面貌来,她不再说话。
收拾完转身出屋,迎面袭上高大的身影,那种气息让她感觉到很是安心。
“怎么,陆姑娘真的想出嫁了?”
陆飞茵觉得心头一沉,手中短端着的托盘也不住地颤抖。
她咬了咬嘴唇,压低了声音。
“我的名字是陆飞茵,我是在空中漫漫飞舞的茵草,等待着有一处陆地可以降落。”
曹铁筝愣住了,过了半天他才清了清险些被堵住的嗓子,很假地笑了笑:“哈哈,我们的小飞茵芳心动了,也不知道哪位兄弟能有这个幸运呢,我给你做媒去。”
大臭铁!
陆飞茵气得不轻,她茫然侧身,与曹铁筝擦身而过。
曹铁筝被陆飞茵手臂连带着一撞,身躯也抖动了一下,他回过头,看着陆飞茵单薄的背影:你是那样完美,我又怎么忍心让你去等我……
“陆姑娘,你怎么了?”
思绪飞离、黯然神伤时,却没注意到范意走了过来。
“我没事。”
“陆姑娘不用为他们的话生气的,其实他们都是感觉配不上陆姑娘,图个嘴上痛快呢。”
陆飞茵抬起头,仔细打量着面前这个这几天一直陪在她身边的青年。
“我若不是说笑,真的愿意嫁出去呢?”
“陆姑娘不是逗我们玩吧。”范意很是吃惊。
“不管是谁,只要能完成朱雀帮的那趟镖,我就嫁给他。”
范意真的立下了军令状,押着镖车前去靖南王府。
佩雯心中担心的很,她认为小师妹是拿自己的幸福开玩笑。
“我听说你和范意说……”
“是真的,这是让他去押镖的条件。”
“你这样是不是太草率了些,就算为了二弟的计划,你也不用牺牲这样大。”
陆飞茵沉默了许久,眼中含着点点泪光。
“谁说我是为他了,我为了我自己还不行吗?范意对我一向敬重,这次他能为我冒那样大的风险,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可是范意他……”
陆飞茵叹了一口气:“他是不是清白的,应该很快就能知道了吧。”
起风了。
冷风夹杂着树叶漫天飞舞,陆飞茵像用竹扫帚将后院的树叶都给扫起来,但是她发现,在这样的天气中做什么都是徒劳。
陆飞茵在树下吹了很久的风,曹铁筝也在窗口看了她许久。
“二弟,不要再逃避了,听嫂子一句,若是错过了,怕后悔的不是一个人。”
曹铁筝知道,佩雯将事情都看透了。
他走到树下,努力地想说出心理话,可话到嘴边还是说不全。
“你终于是想嫁了。”
“是啊,我已经十八岁了,在精诚镖局也生活了大半年了,若不像师姐有个依靠,总是很不方便。”
“其实……我……其实……”
“其实什么?”陆飞茵回过头去看着他,有点期待,也许是吧。
“其实……其实范意真的很不错。”
陆飞茵淡淡一笑,对于这个答案,她似乎一点都不奇怪。
曹铁筝又从陆飞茵身边走开,他虽然恨,但却是有点庆幸没有说出心理话,如果范意没有问题的话,或许这是她最好的选择了。想了许久,心中酸楚,曹铁筝叫来几位心腹,都去暗中保护范意的安全吧。
6、
出乎意料,这次送去靖难王府的镖车走得格外的顺利,连范意自己都兴冲冲地跑来与陆飞茵说,简直是天在帮他,这一路顺利得不可思议。
镖局里开始热热闹闹地要张罗喜事了。
佩雯觉得不妥,她将二弟与小师妹都找来说话。
“这次居然没有发生一点纰漏,对方像是消失了,没有一点线索,可是你们不觉得这样更可疑吗?我不同意举行这场婚礼。”
曹铁筝皱紧了眉头:“那画像本来便不是很像,我们没有确实的证据,不能想当然地给范意一个莫须有的罪名。这样镖局里的兄弟会怎么想,立了功不仅不能得到被许诺的奖励,反而还要被说成罪人。况且这样还容易打草惊蛇……”
“范意,我相信他……”陆飞茵只说了这一句,但是同时地,三个人的心中都像翻了五味瓶一样,乱了滋味。
范意成为精诚镖局最年轻的镖头,大当家回来后,亲自为他和陆飞茵主持了婚礼。
二当家没有参加,他在婚礼这天,带着范仁几人出去押镖了,范仁虽然不能见证弟弟的婚礼,但是他带走了一小坛酒,说这样就当体会到弟弟的幸福了。
新人入了洞房,弟兄们决定大闹它一个快活,可是,他们却听到了新娘子嘤嘤的哭声。
陆飞茵拽紧了拳头,就算是指甲陷入了肉中也不自知,她已经努力克制了很久,从梳头的时候,从曹铁筝骑马带队离开的时候,从喜乐响起的时候,从磕头拜天地的时候,她一次次地告诉自己选定了就要坚强,就不能让自己的眼泪流下来。
可是最后她还是没有做到,她的情绪终于决堤了。
范意让兄弟们都先出去,他没有去揭开那盖头,他让陆飞茵一个人哭了个痛快。
“对不起,对不起……”过了许久,陆飞茵哽咽地说。
“你不用说对不起,你喜欢的是二当家对吗?”
“其实你现在不说话,我心里也是清楚的,我知道不该夺人之美。只是我是真的很喜欢你,我跟了二当家许多年,又知道他现在是不敢娶妻的。”
“啊?”
“二当家是个铁骨铮铮的汉子,道上的人都敬重二当家,愿把他当个朋友。有很多次镖局出了事都是二当家把责任全抗起来了,这样就算表面和气,暗地里却有不少人将二当家视为对头,二当家多次遇到暗杀,多亏二当家警惕性高,武功又高给避了过去。”
“我看得出二当家也喜欢你,因为你那回独自押镖,二当家知道消息后就匆忙赶了过去。半途换镖头,这是极其危险的,二当家以前绝不会做这样的事情。可是我还是知道二当家不会去娶你,因为以前曾有人给二当家提亲,但是新娘子还没过门就被仇家杀了。”
陆飞茵胸中翻涌着更多的泪水,没有人与她说过这些,其实这些又有什么关系,她是陆飞茵,她和师姐一样,是能自己保护自己的。那块大臭铁,浑身都划了伤痕,是太需要有人去细心温暖了。
“呵呵,算了吧,新娘子第一天就哭哭啼啼的,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啊。”范意说着,“我认输了,哥哥都不在身边,拜天地怎么能算。我能当这个镖头,已经是撞上大运了,陆姑娘,成为当家的夫人,才算配的上你的身份,我还是继续和兄弟们眼红好了。”
无边的树林,无边的萧瑟。
再一次检验好货物的安全,曹铁筝站在一边,呆呆地望着精诚镖局的那个方向,那里一定开始热闹起来了吧。
“二当家,喝碗喜酒吗?”范仁将那小坛酒拿了过来。
“还是算了吧,别误了事。”
“二当家酒量那样好,喝一口又不会怎么样,好歹这也是我弟弟的喜酒,也给个面子了。”
范仁揭开封,自己先喝了一口,就将酒坛递给曹铁筝。
曹铁筝觉得心头犯苦,他冷笑了一声,也大大地灌了一口酒,然后就觉得眼睛红烫烫的。他将酒坛递回给范仁,启程吧。
这回没走多久曹铁筝突然闻到了一阵不同于森林味道的气息,正欲闭气思量时,突然感到腹中刀绞般的疼痛。
“大家闭气,有迷香!”
曹铁筝才喊了一声,一口鲜血便从腹中涌了上来,顺着牙关渗出。
他心说不妙,回头看时,见大家都歪歪斜斜地要走不了道了,唯有范仁,嘴角呆着邪笑。
是他,原来是他,早该想到。
范仁吹了一声口哨,突然从树林间窜出许多黑衣人来,那些兄弟们就在曹铁筝面前一个又一个地倒下,而他自己,练握刀的力气都没有了。
“想不到吧,酒是当你面开的封,是我喝的第一口,但是酒里却有毒。因为第一口我根本就没喝,而是将我口中的毒丸给放了进去。我想如果不让你先中毒,这点迷香又能奈你如何。”'网罗电子书:。WRbook。'
“想利用我弟弟押镖做诱饵,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是试探吗?你二当家亲自押的镖才是真正的朱雀神台对不对。”
“范镖头�